《渡鬼》摇羽

4、第四章 痴男怨女

　　徐康平用责怪的眼神看着秦生，其实他有什么好责怪秦生的呢，秦生帮他千里迢迢的来送话，用仅有的千年紫檀木的珠子来蕴养他的魂魄，对于两个萍水相逢的人鬼来说，其实秦生已经算做的不错了。
　　可是徐康平没有办法，他只能抓住秦生，因为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又突然之间忘记之前的所有事，会不会再遇上一个可以帮他的法师。
　　纵使秦生法力危小，那也是徐康平要抓住的救命符，不管这个救命符是不是愿意。
　　“秦生，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徐康平的眼神中包含了很多的情绪，有期待有责怪有落寞，却没有一点一丝的理解。
　　失望吗，难过吗，亦或者是可笑吗，秦生都没有，在利益驱使下，每个人能最先想到的都是自己。
　　徐康平想利用秦生，在他愧疚和失信的心理中找到慰藉和弥补，这些是徐康平现在仅仅能想到的东西。
　　这一僵持就是一天，夜晚突然之间降临，本来炎热的天气却在入夜之后泛着冷意，并不是因为天气有多冷，只是因为夜晚本就阴胜阳衰，本来在结界中的阴气因为夜晚的原因，往外扩散延伸。
　　门外传来一丝动静，很轻，但是作为一个法师，纵使再怎么无能，秦生的感官依旧比普通人灵敏。
　　秦生往门外走去，出了房子，越靠近巷子里边，就越冷一点，像一个天然的空调一样，泛着冷气迎面吹来。
　　隐隐约约的，秦生能听到有男女的声音，偶尔伴随着某种无法言表的喘息声“嗯……”
　　仔细听着，有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猴急什么，你家那母老虎喂不饱你”
　　“那母老虎哪有你销魂，宝贝儿，把腿抬高点”男人的声音浑厚却不好听，中气十足也很响亮。
　　或许是知道这里没有什么人敢出没，所以两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一会女人□□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突然本来阴凉的小巷凉意更甚了些，秦生打了个寒颤，听到女人开口“经理这地方越来越冷了，这可是三伏的天气，但是这里确实阴森森的，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女人似乎有些害怕了，嘴里不时的吐出咿咿啊啊的声音，但是多了丝害怕的抖音。
　　“怕什么，你不是要刺激吗，这里多刺激，前面可是Y市赫赫有名的鬼楼，现在够刺激了吧”男人的坏笑着，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秦生能听到男人撕扯着什么说“宝贝儿，把衣服都脱了吧，多碍事”
　　秦生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事，只觉得恶心的很。
　　又冷了几分，秦生心里叫着不好，那种席卷而来的阴气中迸发着极浓的怨气，秦生看着那突然过来的黑雾之中藏着一个红色衣服的女鬼。
　　看不清样子，隔的太远，秦生只能用薄弱的法力把自己暂时隐蔽，只能隐约见看出那怨气之中令人可怕的某种能量。
　　是罗敏，这个女鬼不用猜测就可以判定是罗敏，黑雾漫过那对男女，然后一夕之间全都消失了。
　　赵奶奶出来的时候，手抖动着“哎，着两人怕是没有命了”
　　赵奶奶出来刚巧看到黑雾卷走那对在这偷情的男女，虽然手在抖，但是声音却很平静，或许在她的眼里这两人是该死的。
　　月光笼罩住了大地，也包括那座让人讳莫如深的鬼楼，秦生心有余悸，某种想法开始有了些动摇。
　　那种怨气很容易让生魂迷失心智，所以徐康平在赵奶奶的制止下没有出来，更没有见到罗敏。
　　秦生想，或许这一趟浑水他必须要躺了，原本审时度势的他，心里有了决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有事，纵使对方有错，但是罪不至死 。
　　 在年纪还小的时候，秦生刚刚接触玄学，刚刚开始修习术法，秦爷爷就一次次的教导秦生量力而行，不要自不量力，这世界所有妖魔鬼怪都是人做下的孽障。
　　但是孽障总有因果，那对男女虽然不是好人，但是总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以前他没有看到过得，他可以忽略，可是如今他亲眼看到了，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若有所思的，秦生同赵奶奶进了房子，只见徐康平在房间中飘来飘去“刚才是不是见到小敏了”
　　秦生心情有些复杂，斜着头看着徐康平“这次我帮你了”
　　徐康平自然是欣喜无比，但是徐康平无法更上，秦生整理好法器，准备行动。
　　“你不需要那么心急，明天正午再去吧，正午太阳高照阳气甚，有利一些”赵奶奶劝诫，赵奶奶一生为人消灾避难，到老了一心想要护住一个害人的厉鬼。
　　“不用了，我这次不仅是为了徐康平，还有那两条人命”秦生拒绝了赵奶奶的提议。
　　赵奶奶心中有些不忍，一是怕秦生急了，用手里厉害的法器直接把罗敏打的魂飞魄散，二是怕秦生心慈手软的话，罗敏会要了秦生的命“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我也去”徐康平自告奋勇。
　　秦生听后，眉头往下“你去做什么，你一个生魂最容易受怨气的影响，到时候我还要对付你们两吗”
　　拒绝了徐康平的请求，秦生和赵奶奶来到小巷的结界处。
　　秦生“我们要不动声色的越过结界”
　　说完，秦生拿出一张黄符，嘴里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咒语，大拇指和中指在迎香穴和印堂穴上点了一下，接着又点了百会穴，而后将黄符打入了印堂，封住了自己的人气，却没有让自己失去五感。
　　同样的动作，对赵奶奶施展了一遍后，秦生才准备进去。
　　结界是罗敏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阴气不随处流散，可助她修炼。
　　夏天的月亮总要明亮一些，纵使没有灯光的照射，秦生能看到地面折射出来一丝隐隐的亮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影子。
　　进了结界，秦生和赵奶奶谨慎的往鬼楼一步步迈进，破旧不堪的旧楼房，紧挨着的房门，让整个楼房都显得拥挤无比，楼层有四层，听赵奶奶说，罗敏和徐康平当初住在三楼，上楼梯的右边第四间。
　　如果没有猜错，罗敏此刻应该是待在哪里的。
　　往楼上走去，楼梯的栏杆是铁做的，上面的红漆已经脱落，只留下锈坏了的架子立在那，似乎一碰就断。
　　慢慢的慢慢的往楼上走去，虽然封住了人气，作为人类，想要无声无息的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个人。
　　走到三楼，往右走去，细数第四间，秦生很紧张，却感受不到心跳砰砰砰的声音，秦生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用手握住门把手，把本来生锈的门推开，门因为被用力打开，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很刺耳，秦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秦生踏了进去，发现自己现在露天的空地上，是一楼，秦生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做了判定。
　　被封了人气，秦生不能轻易开口，让阳气外漏，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鬼打墙，一群鬼魂拥了上来，他们碰见的不仅仅是鬼打墙这么简单，这个空间的磁场已经完全被扭曲了，秦生很讶异，他想过罗敏或许现在很难对付，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可以做到把空间完全扭曲，秦生看了看悬在头顶之上的月亮。
　　两个并行的空间，这个罗敏把空间分裂了，从他们封住人气进来的那一瞬，他们进去的就是死物才能通过的空间，这些死物包括很多，比如那些惨死在罗敏手中，无法投胎转世的魂魄，那些魂魄无法逃离罗敏，在罗敏的怨气中渐渐的同化 ，却不敢对罗敏有任何的造次，只能待在这个罗敏制造的空间，任由一些同化后强大狂躁的魂魄去撕裂一些弱小不安的魂魄。
　　多么残忍的手段。
　　鬼魂一般都保存着其实的状态，是男是女高矮胖瘦还是很容易分辨，摔死的鬼魂都是脑浆泵出的样子，淹死的身上留着水，吊死的头往下眼球突出，这些被鬼害死的，嘴巴都合不上，面上的惊恐表情犹在，看上去多了一些孽气。
　　秦生“没想到罗敏竟然害了这么多人” 粗粗看了一眼，这些鬼魂的数量七八十是往少了报的，如果再算上那些已经被撕裂的灵魂，罗敏的杀孽已经太重了。
　　“当初这栋楼里就住了八十户人，一夕之间死了大半，没死的都搬走了”赵奶奶回忆那天早上看到的情况，遍地横尸，死法都是一样，眼睛瞪大突出，面露惊恐，这些灵魂都犯了业障，又被锁了魂，无法离开这里，都无法超度。
　　赵奶奶“小伙子，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鬼魂超度了”
　　秦生抿了抿嘴，这些鬼魂的数量太过于庞大，如果现在把这些鬼魂超度了，他的法力透支，罗敏来了的话他就没有半点能力去对付了“等收服了罗敏再说吧”
　　用结界把鬼魂拦在了外边，四面八方都包围着冤鬼，结界在猛烈的撞击下撑不了多久，秦生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空间之间的交错点，去救人，亦是去收了罗敏。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秦生拿出罗盘，罗盘这东西是辨别方位最好的东西，把一个空间撕裂成两个空间，但是空间内的磁场还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