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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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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悻然缩回脑袋,有些尴尬,正不好意思抬眼看,心里忐忑着,她就听到旁边传来与她刚才一样压低声音的回话:“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揣测你们的。”
言下之意,现在却不这样想了。
确实,别的人先不说,就他旁边这新上任的同桌,才上课没一会儿,卷子上五颜六色已经画满一页了。
辛灼没听出来。
只没想到他能在这时候和她悄悄说这些,像地下工作者似的,探出小牙咬住下唇,她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
辛灼将头埋在臂弯里悄悄笑了一阵才渐渐平复下来。
上头杨老师看似一门心思在讲题,其实已经盯了她半晌了,见她从刚开始的写写画画变本加厉到公然睡觉,忍了又忍,忍不住了——
“辛灼,你站起来,说一下刚刚这道题怎么答的。”
“啊?”骤然被喊到,辛灼反射性站起来,茫然的看着卷子,不知道说哪儿了。
借助桌上摞得高高的课本的掩护,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一指准确无误的落在她卷子的某道题上。
辛灼会意,看了一眼题,她有印象。
嘻嘻一笑,她抬头不假思索答道:“种群增长的S型曲线增长率不断减小,因为随着种群密度的不断增大,环境阻力越来越大……”
陈敛深本想着要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了,却听她答的相当顺畅,有些错愕。
微微伸过脑袋又仔细的瞄了眼她的卷子。
有一瞬间,他觉得那道题上红艳艳的大叉仿佛在嘲笑他的眼力。
后排隋知遇见到这一幕,嘴角挤出一抹嘲讽的笑。
又莫名的觉得是在自虐,心中实在不好受,索性眼不见为净,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上头杨老师有心为难辛灼却见她答得相当标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闷声叫她坐下后,顺势就看到了后方的隋知遇也埋头在睡觉。
“呵——”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杨老师脸眉眼都竖了起来,“隋知遇,你来说一下,下一题怎么答!”
“!!!”
隋知遇还在气愤就被喊了起来,他可没有辛灼的狗运气有同桌帮忙指出来。
他的同桌张子嘉这会儿正偷摸翻看摊在大腿上的军事杂志,全然不知讲到了哪里,见他被喊起来还咧开嘴巴朝他幸灾乐祸的龇着两排大白牙。
“张子嘉,他不知道,你来帮他答一下。”
“……”
老师你受了气就乱放枪子儿的习惯真的不能改了吗……
抱着自己的小心思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辛灼回过头冲后头站了一节课的两尊大门神笑呵呵道:“受累了……受累了……”
隋知遇和张子嘉翻了个白眼,瘫在桌上不理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女生之间,聚在一起,不说坏话就聊八卦。
周雪珂和辛灼家在一个小区,不远,公交车也就七八个站的事,所以她也并不住校。
无聊的公交路上,自然要找些话题来解闷了。
身为理一班八卦小分队的队长,周雪珂向来是能抓住一切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今天一天,邓瑟的脸,哈哈哈,拉得比晚娘脸还长。”
她俩都看不惯邓瑟整天故作清高,一副本仙子绝世出尘,你们通通是凡夫俗子的模样。说白了还不是个书呆子。
“这次她又没拿到第一名,不气愤才怪。”
书呆子最爱的就是学习,最怕的也是学习。她最近这么连着几次名次都被压在下面,心里怎么可能舒坦。又是一个读书快读傻了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没人看不出她的恼恨。
“还不止呢,你不知道吧,她喜欢陈敛深。”
“喜欢谁?”辛灼挑眉,诧异道。
“猜不到吧,”周雪珂贼兮兮一笑,“据我观察,她回回考试都死不要脸的往陈敛深跟前凑,没话找话,我多眼尖啊,一下就看出来了。”
见辛灼还有些发愣,周雪珂了然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没在(1)班待过。”
“……”只是没在(1)班考过试好吗!随随便便就把人家存在的痕迹否定了,不合适吧,“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天天在(1)班上课,你当我透明的?”
“不敢不敢,”周雪珂忙转移话题,“你没注意到,她今天也换了个同桌,本来坐得好好的,据说被她煽动着主动调了个位置,她那儿就给空出来了。”
“没空啊,不是有人坐过去了吗?”辛灼回想了一下。
“那是后来,陈敛深进来之前,她旁边可是谁来都不让坐。”说到这,周雪珂撞了下辛灼的胳膊,“结果谁知道陈敛深不和她一样是个书呆子,偏不坐前排,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
先前辛灼那个角落的换座大戏,她可没错过。
“话说回来,和校草当同桌啊,”周雪珂挤眉弄眼,“感觉如何?”
“嫉妒你就明说。”辛灼忽略心中的欣喜,挑起嘴角故作促狭。
“谁会嫉妒你啊,我又不是邓瑟。”
辛灼转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不再搭理她。
“竞赛班那个沈昭昭,你知道她为什么被退下来吗?”显然周雪珂并不理她的拒绝,继续八卦。
“不知道。”
“我知道。”
“哦。”还不是自个儿瞎猜的,“没兴趣。”
周雪珂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没兴趣?没看她长发飘飘么,过两天,你直长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要被抢走了。”
“什么直肠第一美人……你恶不恶心,好好说话。”
“此直长非彼直肠……你这臭脾气,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烧高香谢谢您了,求您离我远一点吧……
“那个沈昭昭,听说家里破产了,学不了竞赛了,才被退下来的。”周雪珂压低声音一副笃定的模样。
进到竞赛班的人,他们至少都有一技之长,或学识或才华,但每个人都定是非富即贵,一般人都比不上那种。
没有财力的,可支撑不了每个学期竞赛班单独收取的高额费用。
“您老知道的可很多。”辛灼不以为意。
“……”
皇帝不急太监急,得了您嘞,最好过两天哭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