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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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会员卡？”
“您第一次来吧？NQN家的店，在节日的时候没有会员卡，一般是不能进的。”
“哦，那，那个，朋友，约了我……”
“不好意思，NQN家今晚只对会员卡开放。”
“……不，不好意思阿……”
李说背着她干净而普通的小包站在店外，昏暗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瘦得有些不自然的身体显出丝丝孤独和落寞感。
面包店内那灯光明亮得刺眼，和门外那破旧的老路灯下的灰暗的街道形成了对比，寒风凛冽刺骨，哗哗地将地上那几片枯落的黄叶朝远处更黑暗的地方刮去，此刻本就少有人经过的街道显得更加空荡了。
李说在那家店旁那高高的被贴了好几张广告纸的路灯下站着，170多的身体立在原地，她穿着一件朴素简单的米白色长风衣，因为太瘦，没有什么肉的身体也称不起这个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和她身后的那根路灯杆有几分相似，呆呆的。
服务员的话在她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李说耸着脖子，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某处，那疲倦的双目有些呆滞。
眉头微微皱着，眉梢眼角流露出丝丝悲愁，就像一棵被风刮去那仅剩的一片黄叶的一棵光秃秃的柳树一样愁。
“李说，我会在NQN等到你来为止。”
“不好意思，今晚NQN家只对会员开放。”
两句话听起来没有丝毫矛盾的话，交织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可笑。
她说要等我……
她说她要在NQN等我……
她说要一直等，等到我来为止。
这话听着是多么让人心痛，多么让人愧疚，足以让人不顾一切一定要赴约的话，放在她身上，为什么那么像一句笑话呢？
李说皱皱眉头，双手抓着腰间那个白色小包包，紧紧地抓着，那手得可怕的指头随着无法忍住的哽咽声的响起而颤抖着。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来搞笑的吗？
那个人在里面等她，而她明明来了，却没用到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傻傻地站在这个地方，也不敢打电话跟那个人说，她怕阿，她怕那个人再说她蠢，更怕的，是那个人开口，问她一句，“你怎么还不进来”或者“你怎么傻傻地站在门口，快进来啊。”她真的好怕，那个人就站在里面，一脸轻松，高兴地笑着，向她招着手，让她进去，她怕听到那个人习惯性轻松得骇人的语气……
“为什么偏偏挑这些高档的地方，可以占吴往的便宜对不对？”
她怕，她怕听到这样的话。
每个人都有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即使话语不一样，可话中的意思也没有不同。
她怕，就像一搓火苗怕任何带水的湿润的物体一样，即使是薄雾她也怕，怕得想哭……
寒风凛冽，扫在李说脸上，不带任何的怜惜。
那夹在围巾内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发丝被吹得散乱，脸上那苦闷的模样让她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无色，更加憔悴。
你以为你和我们很熟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话结结巴巴的，跟人说话人都不敢抬头的，你就是一个傻不拉几的神经病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站在一起？
李说抿抿嘴，看着那空荡的街道，眸子中现出几分难过，她仰起头，看着那没有星星的黑暗的夜空，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很多话，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从记忆中摸去的，特别是那些伤及内心深处的话，所谓的忘却，都是在自欺欺人而已，都是假的，无论过了多久，一旦触景，想不伤情是不可能的，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比清晰的。
李说静静地站在那空荡的街旁，她很怕这些无人的大街，每次独自经过这些地方，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她都会怕得要死，怕得不受控制地加快脚下的步伐，像要逃离一般飞快地离这些地方远远的，好像晚了几步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可此刻，她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这昏暗得显出几分不祥的路灯下，夜深了，这大街空空荡荡的，几小时里一个人也没有的大街如坟地一般死寂，那是多么可怕……
没错，很可怕。
很可怕阿。
这个意念从一开始就存在她脑中，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傻傻地站在这处地方不焦急地离开了。
也许，是为了等吴往？
这算什么等啊？
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吴往就在里面。
她只敢在外面等着。
果然，她和吴往这个人，还是不合适做朋友。
李说站得双腿有些发麻了，她揉揉着膝盖缓缓地蹲到地上，把背靠在路灯杆上，被冻得发僵的双手出了很多汗水，手心摸在被刮得发红的脸上更加冰凉。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颤了颤。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可恨了。
吴往对她那么好。
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没有用，却只会找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过错。
李说，你真是个很讨厌的人。
一点也不慷慨，一点也不大胆，一点也不勇敢，整天扭扭捏捏的，真是好讨厌。
李说苦笑着摇摇头，也许就像她们说的那样，她的脑子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