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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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李说，现在才5点多，这么早起床”
唐辛原坐在沙发上的围着厚厚的米黄色围巾的女孩，LED灯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地上映出一个长长细细的影子，才几个星期不见，唐辛原感觉眼前的人瘦了好多，脸上原本就少的可怜的那些肉现在几乎都不见了，脸颊两侧微微塌陷，看上去憔悴得让人心酸。
“你今天早上没有课，你可以多睡一会的。”
唐辛原倒了一杯水，缓缓坐到她身边。
“吵，吵醒，你了吗？”
李说颤颤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和无力。
“没有，我只是起来上个厕所。”
唐辛原笑笑把水放到桌子上。
“哦……”
李说低着头，轻轻应了声。
“你睡不着吗？”
唐辛原看着她脸上那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李说抿着嘴点点头。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帮你量了体温，那个时候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唐辛原看着她，“现在头还觉得晕的话，我等一下可以给你开一些药。”
“谢谢.....我，现在，不晕......”
“恩，那就好。”
“你看起来有点神经紧绷。”
唐辛原温声开口，“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了？”
眼皮稍稍低了低，紧皱的眉宇微微颤了下，李说看着桌子上那杯水，眼神有些呆滞。
“嗯。”
李说稍稍沉重的脑袋往下点了点。
“和我说说，心里会觉得轻松一些吗？”
唐辛原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习惯性低冷的声音温柔一些，这也是跟这个看起来坚强而又脆弱的女孩谈话时特有的声音。
“嗯。”
李说闭上疲惫的双眼。
“和妈妈有关吗？”
唐辛原缓缓拿起桌下的一个笔记本。
李说的眼角微微绷了绷，嘴角微微抿了抿，沉默了一会，才缓缓把头往下点了点。
“嗯。”
唐辛原平静地看着她，“上次生病了，妈妈接你去医院看医生了吗？”
“嗯。”
“医生怎么说你的身体有没有大碍”
“……”
李说的眉头微微一皱。
“放轻松些，可以跟老师说的。”
李说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医生说，身体不好，最好开点中药调一调。”
“嗯。”
“妈妈不同意……”
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扣了扣，“她让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药片。”
“妈妈是觉得中药的服用很麻烦，怕影响你的学习才让医生买些西药”
李说缓缓睁开眼睛，摇摇头，“妈妈觉得西药便宜一些……”
“哦，妈妈是这样认为的吗。”
唐辛原缓缓再笔记本上记了记。
“嗯。”
李说微微抿了抿嘴唇。
“妈妈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妈妈她……骂我了。”
“原因是……”
“因为，老师打电话让她带我去看医生……”
“嗯？”
“花她很多钱……又让她很麻烦。”
李说看着光滑的地面，“她很生气……”
“这是妈妈生气，骂你的原因”
“嗯。”
“妈妈觉得钱比较重要”
“应该是。”
“你觉得妈妈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妈妈……她，应该是很好的，是我老是惹她生气……”李说撩撩刘海，眼中有几分失落。
“妈妈平时会经常骂你吗？”
“应该……会吧，如果她心情不好的话。”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句话:你像你爸爸一样跳楼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李说疲倦地笑笑，“妈妈她工作很忙，很累。”
“嗯，妈妈工作压力很大吗”
“嗯……吧。”李说思索着点了点头。
“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银行会计……”
“嗯，你是单亲家庭吗？”
“嗯。”
“所以，妈妈的压力很大，平时会经常向你发火，那你有没有和妈妈交流”
“平时，妈妈，很少……和我，见面……我，住宿。”李说缓缓开口。
“哦，是这样阿。”
“嗯。”李说点点头，“其实，妈妈不生气的时候……对我，挺好。”
“嗯。”
“她，一个月，会给我1000块钱的，生活费……”
“嗯，所以妈妈不生气的时候也很好的嘛。”
“嗯。”
李说笑笑点点头。
“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唐辛原淡淡一笑，“你看起来很放松了。”
“嗯，谢谢你。”
李说低头笑笑。
“嗯，这星期和同学朋友相处得怎么样？”
唐辛原笑笑开口。
“……”
李说愣了愣，随即笑笑，“很好。”
“很好吗”
唐辛原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眸子，“那挺好的。”
“嗯。”
李说抬手摸摸脸颊，笑笑道，“一个很好的朋友还请我去吃饭，打不到车的时候，她还让我坐她家的车到学校……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是吗？那很好。”
唐辛原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嘴角，缓缓把笔记本合上，“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