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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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喂，小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说看着身旁突然开口的一个正在擦汗的老大爷，“等车。”她尽力挤开一个笑，开口，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不那么冷淡。
“等车啊？”大爷拿起毛巾探着脑袋朝路头望了望，道，“等车你得到前边去等，这里不好打，车来了，都看不到的。”大爷看着眼前这个拉着黑色行李箱的女孩，笑笑和蔼道，“前边那里看得到车。”
李说朝他指的方向望了望，前边那个市场的路段看起来确实是比较好打车吧。
“哦……谢，谢谢你。”
李说拉起行李箱，咬咬颤抖的嘴唇向大爷笑笑，“我这就，过去了。”
“嗯，不要谢，不要谢，你们这些高中学生，读书也不容易嘛。”大爷挥挥手，擦了把汗，朝那边的一个小摊看了看。
李说走到了市场前，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位置停了下来，因为这个路没有停车站，一般只能站在路边拦一下公交车。
她看了看路头，从一开始等到现在，公交车还没有影子，她的腿很酸了。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好人发了一个微信。
“吴往，在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
对方没有回复。
她犹豫着把手机关了。
算了。
她应该有事。
“小妹。”
后面一个卖竹笋的大婶掐着腰盯着李说。
“嗯？”
李说有些莫名其妙。
大婶看起来不太友善，表情满满的恶意和不耐烦。
“你要买竹笋吗？”
大婶开口。
“我……”
李说看着眼前的大婶，“不买……”
李说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啊？”
大婶冷笑着看着她，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嘲讽。
周围几个摆摊小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过来。
“不买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大婶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表情和妈妈昨天到学校接她的时候很相似。
“我……”李说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紧张就这样，脸红，说话结巴，声音沙哑，双腿发抖，有点想抱头蹲在地上，不想再有任何动作，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
“我等车……”
她的声音有点无力。
“等车？你站在哪里不好，偏要站在我摊前？挡我生意？”大婶看起来很生气。
李说低下头，咬咬唇拉着行李箱向右边挪了挪。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有素质吗？”
大婶嘲讽道。
“对……对不起。”
李说抬起头，看着她，颤抖着把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弧度，医生说笑容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诚恳，让人不会觉得你很讨厌。
“小妹，你别往我这边来啊，我也要做生意的。”隔壁摊的大叔笑着调侃道，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看起来倒像是在耍人。
“对不起。”
一个劲地道歉还要掩饰住脸上的情绪强挤出一个让人看起来舒服的表情，真是一件难事。
“对不起？嘴上说着对不起，你脸上还笑得那么开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婶指着她那张因为害怕而僵住的脸，似乎要将它撕开一般，“你故意的吧？”
“你看，她还在笑啊……”
“就是啊，还在笑，这年头，做个小本生意本来就不容易了，怎么还碰上这么个人啊？”
李说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又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间要这样？
“笑就笑，还笑得那么难看。”
“切，像个傻子一样。”
李说皱着眉头，紧抓着行李箱的手有些发抖。
“对不，对不起。”
李说拉着行李箱狼狈地往一个方向走着。
如果再不走的话，她可能就要哭了，只要，只要一秒钟的时间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了。
医生说，医生说这没有什么，这只是个人太过情绪化而已，慢慢控制住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情绪的。”那个好人揉着她的脸颊说的。
“对。”她拉着行李箱，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哭就哭嘛，有时候觉得你哭看起来也挺好看的。”那个好人说的。
“没错。”李说苦笑着说，“我哭也挺好看的，我哭也挺好看的。”
她飞快地跑着，行李箱随着她飞快移动着。
周围过路的人纷纷看着她。
她笑着自言自语着。
过路的人议论着，她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刻，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诶，你看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一刻，她感觉鼻尖一酸。
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她很多时候总会想，过街老鼠是不是像她现在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