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美人》annalisa

18、１７ 劫法场

　　司徒淳离开小村庄两天之后莫离已经闷得不行了，这日，听说镇子上摆了个集会，大牛和一些村民们打算要去集市上瞧瞧，顺便用自己家里剩下的蔬菜粮食做点小买卖。莫离也想要趁这个机会跟着大家一起去集市上看看热闹，于是她便施展出她那无敌天下的粘人撒娇大法，硬是缠着大牛带上自己一起去集市。
　　一个季度才摆一次的集会果然是热闹非凡，汇集了远近十几个村落的赶集人群，莫离跟着大家一路上东瞧西逛的，不知不觉中那原本有点郁闷的心情居然也明朗了不少。莫离正抹着口水路过一个豆腐花摊位时，她的耳边突然飘过几个诸如“端王爷”“太子”之类的敏感词汇，于是莫离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朝那堆围在新张贴出来的皇榜前讨论个不停的人群里凑去。
　　莫离灵巧地挤进人群，随后就看见了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叫皇榜的明黄色告示，莫离顺手扯了扯身边一个中年男子的衣角，询问道：“大叔，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啊？”莫离她不是不识字，只不过要去理解那皇榜上拐弯抹角的文字实在是太辛苦了，还不如直接问人来得方便。
　　那个中年男子先是对莫离的美貌惊讶了半天，然后才勉强回过神来，细心地对美女解释说：“那、那上面说，仁德老皇帝因病驾崩了，五皇子，也就是之前的庆王爷继承了皇位。新皇继位之后将要严惩先前企图谋朝篡位的前太子与端王爷。”
　　“什么？！”莫离顾不上去想那个可恶的太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前太子，她只是急切地询问关于司徒睿的消息，“皇帝他要如何惩治端王？”
　　“那自然是杀头啦。”中年男子回答说，“小姑娘，看你如此着急，难不成你家中有人在王府里做事？”
　　她的未婚夫就是那个端王爷啊……莫离无奈地点了点头，欲哭无泪。
　　“哎呀，那你可得赶紧去京城里了。”中年男人对莫离说道，“皇榜上说，今日午时将会押送端王以及王府上下十六口罪人在西城门的刑场斩首示众呢。你若是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赶得及见你的亲人最后一面。”
　　什么？！今天就要被斩了？！
　　莫离心头一惊，赶忙拔腿跑开了去。才没跑几步却又赶忙折了回来，对那中年男子问道：“大、大叔，请问去西城门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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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好心大叔的指点，莫离心急火燎地赶到了西城门的刑场，刑场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莫离尝试了好几次都挤不进去。眼看着午时将至，莫离只能一咬牙，飞身而起踏着围观人群的肩膀一路跃到了人群的最前排。
　　只见刑场四周皆由重兵把守着，在行刑台上，十多个着白色囚衣蓬头垢面的死囚犯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台上，莫离一眼就认出了跪在最前头的那个司徒睿。才不过是大半个月不见，司徒睿明显消瘦了不少，虽不似其他人那样不堪，但也是脸色灰暗一副狼狈的样子，憔悴得让莫离心疼不已。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救他！
　　虽然司徒淳临走前曾千叮万嘱要她不要轻举妄动，但此刻的情形若是再不出手，到时候就算请来了花长乐也已经晚了。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司徒睿被斩首，就算今日要豁去她的性命她也要拼死一搏！
　　想到这里，莫离便不再犹豫，她迅速抽出配剑，同时一跃而起飞身站上了行刑台。
　　当莫离飞身落在平台之上，司徒睿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此刻他的心情甚是复杂混乱，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再见到朝思暮想的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顾安危前来救他，更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孤身一人前来。
　　该死的司徒淳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送死？！
　　在司徒睿神情复杂地望着莫离的同时，莫离也在深深地凝视着他。她很想要对他微笑，但是此刻的她眼中却不自禁地闪烁着泪光。她能再见到他就已经别无所求了，哪怕今天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她也心甘情愿。
　　“来者何人？！”监斩官厉声打断了行刑台上那两个人的深情对视，他拍着桌子喝道，“竟然敢擅闯刑场，你活得不耐烦了？！”
　　莫离转眼看向监斩官，冷冷地对他说道：“今日我一定要将六哥带走，若是谁敢阻挠，休怪我剑下无情！”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劫持法场？！来人！给我拿下！”监斩官一声令下，立刻有不少官兵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登上平台朝莫离杀去。莫离挥剑斩断了司徒睿身上的绳子，转手又杀掉了冲上前来的一个官兵，然后接住他的刀扔给了司徒睿，二人合力在包围圈中同官兵们厮杀起来。
　　官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平台，砍倒了一个又上来两三个，好象怎么也杀不完似的。莫离还能够招架，但武功平平的司徒睿可就不行了，再加上他受尽牢狱之苦身体虚弱，没抵挡几下就已经处在了下风，手臂和后背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莫离见状，赶忙奋力靠近司徒睿，替他挡去官兵的刀剑，吃力地一边护着他一边继续搏杀。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回合，莫离终于挥剑斩杀了平台上的最后一个官兵，同时她和司徒睿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再看看平台之下仍旧围着不少官兵正虎视耽耽地看着他们。
　　“阿离，你走吧，别管我了。”司徒睿与莫离背靠着背，轻声地对她说。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以莫离的武功要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他们两个要一起想杀出重围恐怕难如登天，他不能看着她为而死。
　　“要走一起走，六哥，我不会丢下你的！”莫离对司徒睿说道。
　　“我一个人死总比我们两个一起死好，你还是赶快走吧！”司徒睿仍想要劝她自己保命逃跑。
　　但莫离就是固执地不走，她紧握住司徒睿的手，坚定地对他说：“我不走！就算要与六哥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司徒睿没有想到一直都看上去有点白痴的莫离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居然会说出如此感人的话来，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反握住莫离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决心要共同赴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啊！”监斩官催促着台下的官兵们。
　　于是那群官兵又一次叫喊着杀上了平台，莫离与司徒睿一起左挡右闪着，但两人的双手却始终紧紧地握在一起。
　　又杀了数十个回合，莫离的眼角突然瞥到一个官兵正举刀朝司徒睿砍去，而司徒睿却被面前的另一个官兵纠缠着分身无数，眼看那大刀就要砍上司徒睿的脖子了，莫离一闭眼心一横反身扑到司徒睿的身上准备要替他受这一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影飞过，莫离与司徒睿身边的官兵们一瞬间全都倒了下去，莫离睁开眼来便惊讶地看到了眼前立着白袍飘飘风姿绰约的花长乐。
　　花长乐扭头对莫离微微一笑，说道：“傻徒儿，居然用身子去挡刀，师父平日里教你的那些本事都白学了吗？”
　　“师父……”莫离仿佛是看见的天大的救星，又惊又喜的居然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平台之下，司徒淳一路杀出一条血路来，从容地跃上了平台，帮着莫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司徒睿。
　　“你、你是什么人？！你也想造反不成？！”监斩官一脸畏惧地看着花长乐，刚才他一招就杀了他十多个手下，那样厉害的身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造反谈不上。”花长乐面带微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只不过我们今日要带端王爷离开，还请这位大人行个方便。若是大人实在是固执己见，那我就只能得罪了。”
　　监斩官迟迟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在那里进退不得的样子。于是花长乐便笑着开口说：“那就多谢大人了。”说完，他便示意莫离与司徒淳赶紧扶着司徒睿离开。
　　有几个官兵不服气，举刀冲了上去，花长乐只轻轻一挥手便将他们全都掀翻在地了。就这样，监斩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