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距离》路人紫菜菌

4、第 4 章

　　时间过得太快了，仿佛前两天还是刚刚开学的时候，现在就已经到了第十周。
　　komo已经出好了试卷，形式和格式简单粗暴到让东木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没有选择？”
　　“没有啊。”
　　komo抱着手臂，此时此刻面对东木的惊讶，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不，他对待外星人都不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我都说了，设想是减少死记硬背，这种选择题很容易拉分的，如果单凭这些学生认为自己有的所谓的哲学素养，那估计一半都做不对。”
　　看样子，komo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学生。
　　“那天我举了一个例子。”沉默了半晌，komo突然开口。“最初的形而上学是谁提出的。”
　　东木甚至都不用想：“亚里士多德。”
　　komo的脸色更黑了：“教室里一个说出答案的都没有，还有一大半人掏出手机来查答案。”
　　东木对此不置可否，也说不出来什么让他改卷子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还不知道这样的卷子能不能通过教务处爸爸的审查。
　　算了，还是随便哪次有时间的时候，去教务处那边喝喝茶，疏通疏通探下口风好了。

　　在教室里，komo这次早到了很多，因为这次课是他建议提交论文的最晚的日期。虽说是建议提交论文，实际上还是因为他要在考试周帮东木改卷子，如果是最后一周才收到论文的话，那就只能在最后熬夜看，看的份数多了，效率也会下降，这样对于学生来说也并不公平。
　　一个追求理性的理科生，在对待这种小事的态度上也是严谨且一丝不苟的。

　　至于为什么会在最后选择哲学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针对哲学方面的观点和一些属于自己的哲学思考——尽管你们可能在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并未意识到这是一个哲学方面的问题。实际上，不论是古今中外可以称得上是哲学家的人，还是一些从事哲学方面工作的人——比如我，亦或是你们之中对于哲学方面感兴趣的人，都是由于相同或是不同的契机确立了对于哲学的兴趣。”
　　课上，komo顿了顿，“当初我是一个理科生，真的只是因为高中的时候看到的一本书。当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我开始以另外一种全新的角度来看待世界。”他笑了。

　　下课的时候，komo还差一点点课上的内容才讲完。
　　东木早在五分钟前就赶到了教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他讲课时候的样子。komo虽说不喜欢拖堂，但是每次讲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总是停不下来。所以和别的选修课老师，下课前五分钟就不知道该讲些什么相比，急着下课去别的地方的学生在他的课上就会越来越急。
　　下课铃声响起，komo也刚刚好停下来——刚才的语速越来越快才能让所有东西刚好讲完。
　　“下课了，有论文没交的同学可以交到前面来，对了，那些发邮件给我的同学，如果三天内没有收到回复，请给我打印版或者是再发一次，谢谢。”
　　看着学生从教室里走出来，东木离开了门口的位置，进了旁边的教室休息室。临走前瞥了一眼，komo面前的论文已经变成了一摞，每当一个学生交过去论文他就会点点头，“谢谢！”

　　东木笑了。
　　他啊，还像个孩子一样。
　　单纯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