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祸福天定 待刘榜眼与 ...
-
待刘榜眼与他的母亲离开御书房之后。文巳甲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左御的妹妹左冰身上,他若有所思的将左冰打量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陛下...”左御端坐于椅子上,朝着文巳甲拱了拱手:“不知,特地留我四人,所为何事?”
文巳甲将目光挪到左御的脸上,称赞道:“不愧是总让母后赞不绝口的人,实在聪慧。”他话音刚落,站在御书房的小太监们便井然有序的悄声离开了御书房,顺带还关上了门。
“之所以把刘榜眼刻意支开,是因为...我要让你们中的其中一人,替我去神玉山。”文巳甲小啜了一口茶水,问道:“怎么?为何都不说话?”
神玉山,乃文兆国边境处的一座山。传说山顶有一道观,而道观内则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炼丹师。此炼丹师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
可神玉山一向有进无出。因此,再诱人的传说也只能是传说。无人敢信,也无人敢去。
“陛下,您是要...长生不老?”左御深觉得难以置信。文兆国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皇帝对所谓长生不老之事一向嗤之以鼻。怎的小皇帝竟会对长生不老感兴趣?
“父皇在世的时候,曾问过我一个问题。”文巳甲浅笑着用右手手背托住自己的脸颊,歪着脑袋不轻不重的说道:“他问我,左家、钟家、凌家,哪个可信?”
“惶恐!”左御率先跪倒在地。而后左冰也随着左御跪倒在了地上,半晌,她也跟了一句:“惶恐。”可左冰的语气却极淡,丝毫令人觉不出她有一点惶恐之意。
兄妹二人跪了良久。
文巳甲抬眼看向凌陶,幽幽问道:“朕很好奇,为何探花郎与夫人,不惶恐?”
凌陶拱了拱手,笑道:“我凌家与钟家,对陛下,对文兆,忠心耿耿日月可照。故,君子坦荡荡,实在没什么好惶恐的。”
听得此言,跪在地上的左御抬起了脑袋,对文巳甲磕了一个响头:“左御不才,愿替皇上去一趟神玉山。”
“哦?”文巳甲勾着嘴角又伸手拿起了方才被他随意扔在桌上的奏折:“即日启程。退下吧。”
左御与左冰两兄妹谢了旨意,随即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探花郎。”文巳甲翻动着奏折,似有意却又似无意的揶揄道:“怎的还不走?等着朕请你们用膳吗?”
古人有句名言:伴君如伴虎。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凌陶的腿肚子不争气的发了软。勉勉强强深一步浅一步的跟着在前领路的太监。她很怕自己会突然摔倒,于是便伸手握住了身侧钟茗的手。
钟茗的手略有些发凉,可却让凌陶有了一些安全感。
两人一路无话,跟着领路的太监在诺大的皇宫中穿行着,直到出宫。
回到家中的左御,挨了一顿重重的打。丞相左孟玄对左御在宫中的表现,感到失望至极。
“爹,在当时的局面下,若是兄长不选择主动请命...恐怕陛下会对我左家的忠心,有所怀疑啊!”左冰挡在左御身前,看向左孟玄:“本来朝野上下对我左家就有所非议,难道,您是想让兄长只求自保,不顾左家清白吗?”
“他考上了状元,本该从此以后安安心心的平步青云。”左孟玄将手中长棍掷于地上,背过了身去:“一句失言而出的‘惶恐’,竟就要拿命来换,吾儿...命苦。”
“若不是那凌家公子偏偏不跪,偏偏要说什么‘君子坦荡荡’,兄长也不会为了自证清白而揽下这档子事。何况,依皇上当时的意思,应当是想以此行来检测左、钟、凌三家,谁更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所以,兄长替皇上去神玉山实际并非坏事。”左冰弯腰将长棍拾起,语气冷静:“不过,若是兄长这次神玉山之行当真有去无回,我必将那凌陶碎尸万段。”
“不。”左孟玄转过了身来,眼神幽暗:“此次,我一定要拉着那凌陶,跟着御儿一道去神玉山。”
凌陶此时正端坐在庭院内,守着钟茗吃点心。
见凌陶似乎心事重重,钟茗拿着绿豆糕靠近了她:“张嘴。”
思绪繁杂中,突然接到了指令。于是凌陶便乖乖的张大了嘴,宛若痴呆般等了半晌,却不觉着有吃到东西。
“你在想什么?”钟茗咬了一口绿豆糕,随即便坐在了凌陶身侧:“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丞相那边会对你做什么。”
没能吃到绿豆糕的凌陶一下子便回过了神来。她轻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当初从文巳甲口中听到神玉山这三个字的时候,凌陶便立刻大脑飞速转动着开始想办法,尽可能的想去推脱这件事。当她见着左御跪地失言的那一刻,便想也不想的选择了继续端坐着,等着文巳甲问话。凌陶明白,左御是被逼无奈,所以才不得不主动请命的。
凌母一直认定了丞相乃是奸佞,也将这种设定根深蒂固的埋在了凌陶的心中。
所以这遭得罪了奸佞,凌陶怎么会不怕?她几乎立刻就想收拾行李,然后离家出走。
“不用怕,我爹会保护我们的。”钟茗将自己已咬了半截的绿豆糕塞进了凌陶的嘴里:“再说了,你可是凌大才子,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凌陶眼神飘忽,机械式的轻轻咀嚼起了嘴里的绿豆糕,木头般站起了身来:“我回屋了。”
次日早朝。
处理完轮番的几个启奏之后,文巳甲已然有了些许疲惫。站在一侧的小福子看了眼百官,又看了眼文巳甲,于是便往前迈了一步,朝着阶梯之下尖声尖气的宣布道:“退朝!”
“慢!”丞相左孟玄站了出来:“臣有一事,虽知不当讲,但却必须讲!”
不当讲却又必须讲?文巳甲掀开了眼前的珠帘,下令道:“讲!”
“深得陛下厚爱,吾儿左御即日起便要启程去神玉山,不过此山危机重重,恐怕他一人去,有些不妥。”左孟玄跪倒在地,道:“臣斗胆,请陛下再派一人,与吾儿同行!”
“丞相心中可有人选?”文巳甲定定看着左孟玄。而钟将军则暗暗捏紧了拳头,心中有了一丝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