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徜徉 乔思 ...
-
乔思宇盘膝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眉目低垂,面色肃杀。
容月坐在手术室的躺椅上,凌静穿好手术服,走到他近前,一双凤目一瞬不瞬的望着容月,似乎颇为不忍,她很清楚,今天过后,她会有很长一段时候不能见到真正的容月,甚至,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待她如父如兄的同僚。
“这个药的副作用你自己有数,万一……”
“我们这种人,在乎万一吗?”容月第一次语带悲哀的说。
凌静沉默的点点头。
“那个人,谁去处理?”
“他母亲亲自出手,你知道,他的心理控制遗传自他母亲,除非徐太太那种段位的高手,其他人根本应付不来,听说,还要用药。”
“不用听说,是药师你亲自出手吧?”容月讽刺的笑笑,“去年圣诞,我救过你父亲和祖父两条命,你答应报答我两件事,还记得吗?”
“你就这么爱他?”凌静似乎有些预感,无奈的说。
“你不懂!”容月向后仰卧,望着天花板,“我一出生就被人摆布,真的太渴望自由,这一次,若是任务顺利结束,或许,我在有生之年,真的可以达成所愿!”
“用药的时候,尽量别伤害他的脑,还有,刘挚似乎特别喜欢他,等他忘了我之后,就制造一个机会吧,他们,应该会幸福的!”
“好!”凌静点头,从身后护士递过来的托盘中拿出一支装满宝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还有第二个。”
“一次都用完吗?”
“我怕没有机会了。”
“什么?”
“请你在催眠的时候,一定要注重强调一件事——我不是基佬!”容月一字一顿的说。
徐鹤景幽幽醒来,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似乎经历过一些很甜蜜的事情,甜蜜到虽然是身处梦境,心却依然被一种莫名的满足所充斥。
醒来之后,眼前却只有病房内一片昏暗和窗外的冷月清风。
他曾经绞尽脑汁的去思索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却似乎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妈,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徐鹤景一般很少和母亲主动联络,今天却格外意外,在某个宴会中,罕见的将母亲请到一个隐秘的阳台私聊。
徐鹤景的母亲是九处“鲶鱼”摄魄,她有着极高的心理控制天赋,表面职业是国内最出色的心理治疗师之一。
“我教过你,既然是忘记了,那便是并不重要,没必要自寻烦恼!”徐太太抚弄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硕大的水晶戒指,很平静的说。
其实他的内心非常震惊,她自认手段高超,何况还加上药师凌静的强力药剂,徐鹤景竟然还能清楚的抓到片刻的显影,不能不说是真的天赋异禀!
“那么你承认是有什么?”
“无论我是否真的关心你,咱们身上的血统关系不容改变,所以,至少我不会害你!”徐太太依旧很平静的说。
望着眼前这个端庄精致的中年女性,徐鹤景心内唯有冷笑。却也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他母亲说的没错,虽然他们母子感情很是淡漠,但是母亲却并没有对他不闻不问,但凡他真的需要支持的时候,徐太太依旧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母亲应该扮演和旅行的责任和义务。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忘记一些事情,也许真的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那种让人悲哀到深入骨髓的痛楚的缘由,但是他就是不甘心,那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不经过自己的允许,别人怎么有资格帮他决定和抹杀?
“释怀吧,世道艰难,有不通过痛苦挣扎就可以忘记的机会,真的非常难得!”徐太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用温柔的语气劝到。
“要是我一定要记起呢?”
“你没这个能力!”徐太太很自信的说“甚至连我,都没办法帮得了你!”
“其实我还是有机会的!”徐鹤景低着头,双手握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你曾经对我说过,只要肯等待,时间会帮我选择!”
“你只好,祝你好运了,不过我要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去铤而走险!”徐太太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清冷孤傲,不带半丝留恋!
没有容月的那五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徐鹤景躺在公寓的榻榻米上,认真的去回忆那个似乎已经模糊的五年。
第一年,他真的完全不记得生命中这个曾经最重要的人,他完成了在国外的学业,同其他的豪门公子一样,上学之余,过着五光十色的生活。那段时间,通过自己的私人医生凌静的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叫刘挚的小明星。
他很英俊,很有朝气,也非常放得开。几乎符合他对伴侣的所有要求。
当然,这绝不能作为他选择他的主要原因,他见过拥有同样条件的人多如过江之鲤!
可是唯独刘挚,他有一双太漂亮的眼睛了。那双眼睛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和温暖,每每望着那双眼睛,他似乎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温暖与甜蜜包裹在自己的周围。
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直接上chuang,中间甚至没有半丝缓冲。他们在国外同ju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如胶似漆。
其中固然有刘挚对他的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占有yu,更多的却是他发自自身的一种模糊的情感,他冷静的分析了很多次,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个感觉,他似乎总是在透过刘挚去拼命的回忆一些忘却很久的东西。虽然很难捉住精髓,却一点丝线大小的片段也让他无比幸福。
他知道他终究会得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真相,或许,这个并不高明的情人会带给他更多的提示!
“我们以前见过吗?你为什么会这样爱我?”一次抵死相缠之后,望着半梦半醒的刘挚,徐鹤景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你可以为他死,我也想有人愿意为我死……”刘挚还未说完,却忽然一瞬间回归了理智 ,睁开眼睛,死死的望着徐鹤景,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拼命的在脖颈间流连。
“爱我吧,只爱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