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并不神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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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糖浆！真不知道那些地球人是怎么生产辣椒的。”吉恩从瓶子里挖出一大勺辣酱涂在了披萨上，皱着眉头地把它送进了嘴里，“太难吃了，不过比昨天买的手卷好了一点。”
“那叫‘种植’，还有，我怎么不记得你的口味有这么奇怪。”我耸了耸肩，继续用叉子蹂躏着披萨上干瘪的虾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吃辣了？”
“我从出生起就注定和辣椒素分不开了。天呐，我们当了这么多年兄妹，你居然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吃辣？”
“这又能说明什么？别忘了你可是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父母都不在身边，唯一能陪我庆生的只有吉恩，但他居然放我鸽子，让我在厨房独自一人对着一个大蛋糕坐了一个晚上！
“……你是知道的，我一看书就容易忘了时间，而恰好那天学校的图书馆又是24小时开放……”吉恩支支吾吾地辩解着。
上次明明是实验室，这次又换成了图书馆，吉恩从来都不会找一个能让他记得住的借口。
在鸡毛蒜皮上纠缠不休并不是我的风格，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叉开话题地问道：“你和海伦怎么样了？”
然而吉恩似乎像是被我点着了一样，他把叉子狠狠地插在披萨上，手指一使劲，叉子的长柄弯曲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瞪着我，语气克制但不耐烦地低吼道：“简，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总是这样爱揭人伤疤，就像昨天你又提起十二年前那场意外一样。不过如果这能让你那颗见不得别人好的心舒坦点，请随意。”他拿起一块披萨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留下我一人呆愣地坐在餐桌旁。
“等等，这不可能，你上周才认识的海伦，怎么回事？”我大声问道，然而门另一边嘈杂的摇滚乐告诉我，吉恩现在并没有心情回答任何问题。
我使劲揉了揉脸颊，好让自己从震惊中缓过来。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虽然这么想很奇怪，但吉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明明讨厌辣椒，而且从来都不会叫我“简”，也不会冲我发火，我们作为兄妹相处的将近13年里，闹矛盾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吉恩最先低头。
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回荡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客厅里，沉默在空气中流动着。
我环顾四周，冰箱上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乐队的海报，主唱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留着绿色的长发，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跪在墓前，虔诚地亲吻着早已碎裂的墓碑，我打了个寒颤，这种诡异的死亡美感实在是令人欣赏不来。
也许是我最近太累了，海报中那名主唱的头发竟然随风晃动了一下，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等我再次向冰箱的方向望去时，海报居然消失了。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眼前一黑。
“你要振作一点，深呼吸。”我张开嘴，贪婪地把空气灌进肺中，“做得很好，就是这样。”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说道。
“快睁开眼，否则你就要有麻烦了！”
这不是我的声音，也不是吉恩或詹姆斯的，我想质问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嘴的存在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明明在这里，我明明还能够思考，却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而且我的视野并不是黑暗一片，我能看到一堆半液态胶状物——先姑且这么形容——在不断地分裂、融合，说不定现在的我就是这些胶状物之中的一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知觉、我的一切总算回来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地面上，而一位金发的陌生男人坐在我身边，一脸关切地望着我，他的衣着很怪异，银灰色紧身衣配着黑色皮质披风，和地球的主流风格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月光透过云层俯视着地面的一切。枯树，小路，零散的墓碑，这里不是温思特墓园还能是哪？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还在几天前的公寓里……”我艰难地爬了起来，遍布每一个细胞的痛感让我禁不住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痛感减弱许多后，我的大脑总算能正常运作了，我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我被问了太多次了，小姑娘，我的身份并不重要，”男人说道，“如果它姑且能作为代号的话，你可以叫我‘维序者’。”
维序者，这是一个让我反感的词。“他们不隶属于任何国家任何星体，是一个受到已知的全宇宙认可的、专门处理星际事务的游离正义公益组织”，几乎人手一本的星际手册里这么写道。小时候我也常常从大人们的口中听过这个名词，在他们看来，维序者是正义与希望的代名词。然而每当我问起父亲时，他总会露出悲伤又愤懑的神情说道：“只不过是一群运气差又没有人性的可怜家伙罢了！如果没有他们……”那种表情在谈起母亲时也会出现，直觉告诉我，我母亲的死和维序者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