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西辞黄鹤楼》一叶青黛

4、故人西辞黄鹤楼 有一日，圣

　　有一日，圣上召见。

　　圣上说，“怡王一向不理朝政。”我便知道了，顾卿一教了我很多，但他没有想过皇上会召见我，我也就不知道从何作答。皇上见我不说话，又说，“朕和淑妃给怡王寻了一门亲事。”

　　“恭喜怡王。”想来圣上是听到了市井的闲言闲语，但怡王与我一直只是称兄道弟，何来的断袖。

　　之后便是指婚下来，我将顾卿一府上贵重的礼要了给怡王府送去，顾卿一同我一块儿，沈兄当时不在，我也就回了我的宅子。

　　到了晚上，沈兄提我上了房顶，他说，“皇上给我指的婚，我真不喜欢。”

　　仿佛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一般，我问，“沈兄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我看上的人家未必看上我，我只觉得户部侍郎的女儿实在娇气了些。说到底不如将军府的，从小在军营长大。”

　　将军府又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我只知道一个人。

　　怡王大婚那日，皇上升了我的官，我那日喝得大醉，顾卿一对我说，“不过升一个官而已，苏兄委实激动了些。”

　　沈兄自成了亲也就不太爱寻我了，想来是那娇气的夫人也让他收了收心。

　　那一日是元宵，天气还冷得不行，我一个人无趣在院里坐着，打发了那些家丁。有人帮我披了件披风，我边回头边问，“不是说让你们去歇息么？我冻……”话还未说全，发现来的人是沈易安。

　　他将我提上了房顶，“苏兄，皇上的旨意要下来了，西藏动乱，封我为大将军王，命我出征。”

　　“你……原来沈兄……那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苏兄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去了当个摆设，真正用兵遣将的还是赵将军。”沈易安看上的姑娘正是赵将军府里的，我也不再多说，道了句，“珍重。”

　　出征那日，皇上还有文武百官都站在城墙上，我同顾卿一站到一块儿，沈易安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我的视线，我以为他看的是我，只是再一看，我旁边不远处便是他的夫人。

　　自沈易安出征后，常来我房顶的便只有顾卿一，为此我问他，“顾兄夜里常常在我这儿，楚馆秦楼里的知己怎么办？”

　　只听他轻叹了一声，“苏兄，我早同你说过，那处不过酒好喝些曲好听些。若说知己，何人能比得上苏兄。”

　　因着顾兄的这一句话，我重新爬了一次梯子，将沈兄给我酿的酒拿出来与顾兄同饮。那一夜，我们直接歇在了房顶上。第二日我便感了风寒。

　　半年后，沈兄回来了，黑了许多，平定了西藏，沈易安记了个大功。

　　皇上将赵将军的庶女赵楚楚赐给了沈易安，我与他喝酒，“恭喜沈兄如愿以偿。”他一惊，转而一笑，果然什么也瞒不住苏兄。

　　我自然又是从顾卿一那儿搜刮了宝贝给沈易安送去。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西藏回来，沈易安没过多久便又出征了，只是这次听说的不是好消息，是坏消息。大将军王失踪。

　　素日里我都是等顾卿一来寻我，那一日我天还没黑，便到了他府上。

　　他摆了棋局，我心乱如麻，委实怕沈兄出了事，没有心思与他下棋。顾卿一说，“我这是闲敲棋子落灯花。”见我不回话，他又喝了口茶，“苏兄，如今大将军王失踪的消息一出，你说谁会去寻他？因果本就注定了的，苏兄且放宽心。”

　　也是，我的身份顶多不过是苏兄，寻他的自然不会是我。

　　后来，沈易安平安回了金陵，我同他打趣道，“沈兄，以后可不要放出你失踪的消息，害得我许久不敢再喝你给我酿的酒，怕喝了便没了。”

　　沈兄当时手上正把玩着我送他的扇子，当时手一顿，“苏兄竟是怕没了酒喝，那沈某便多酿一些。”

　　之后便岔开了话题，聊起了赵楚楚寻他这件事。

　　后来再出征，沈易安总带着赵楚楚，再后来，便是赵楚楚带回了沈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