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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西辞黄鹤楼 只知道我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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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锦城那天,我同僚还有几人,一道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说不上好,说不上差,第一夜我没能睡着,坐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只是看这屋顶好像不太稳固的样子,也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寻到一把梯子。
白日里寻到了把梯子,我只是坐着看天,有一人忽然上了来,等他近了来才知道是我的同僚,只是一时之间却是忘了他的名字。“在下苏如是。”
“沈易安”,他顿了顿,“这夜里你不休息,上房顶做什么?”
“在家里那边习惯了,那边夜里月明星稀,很是好看。”锦城虽好,但素有“天狗吠日”一说,更别说夜里的月亮了。
“你一个人坐这儿不安全,若真有刺客,想你逃也逃不脱。还是多留心些,早些去睡了吧。”
听他如此说,知道他肯定会让我下去睡觉,便起身准备爬梯子下去,结果他揽过我,直接飞身下了来,我一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听他说,“年少时学过些武,夜里担心苏兄踩滑了梯子。”我道了句多谢,便回房歇息去了。
此后几日便没有再上房,一是白日里的事情有些多,二是我知道沈易安肯定会再看我是不是上了房顶,为了避免落人口舌,我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只是不知道在金陵的顾兄是否还爱上房顶,又或者还是青楼的熟客。
后来有一日听闻沈易安得了风寒,那天夜里,我便又爬上了房顶,还带着我白日里买的酒。等我喝完准备下去时,脚一带,酒瓶便落了地,只听见一声响。我赶紧下来把酒瓶的碎片捡起来,好在这一个小院子里只有我和沈易安。可等我起身,沈易安立在了门口。
我把手往后藏了藏,“沈兄不是感了风寒么?怎么起来了?”
“苏兄,小心别被碎片割了手。”他原来都知道了,我把碎片收拾了之后,他邀我喝茶。他说,“苏兄以后若再要上房顶喝酒不妨叫上沈某,若苏兄一人喝酒出了什么事,沈某委实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只好应了一声。
我发现叫上他之后还是有些好处,我自那以后就不用再搬梯子,他提着我的衣领我就上去了,再提我的衣领我也就下来了。
以前还想着没有了顾兄我找谁喝酒,现在有了沈兄,日子倒也不错。
以前和顾兄就只爱喝酒,后来知道沈易安有时间也爱看戏,他请我看了几次,后来我觉着不好意思,便也请了回来,一来二去,关系也比一开始好了很多。
我问过他,他的功夫能不能教我?他只答,他立过誓,武功不可外传。我还记得最开始他说年少时学过些武,不曾想原来还这么机密。
我一向不强人所难,只好还是让他提着我的衣领。
我这小官当得自由自在,白天做做事,夜里就和沈兄喝喝酒。
只是有一日,沈兄问我,“苏兄,你可曾想过要去金陵?”当时我正躺着,只感觉心脏漏了一拍,“沈兄怎么这么问?”“那毕竟是天子脚下,我以为苏兄也想建功立业。”
我笑了笑,拿着酒瓶喝了一口,“沈兄,苏某这一生就想当个小官,娶个媳妇,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沈兄过了好久拍了拍我,“苏兄,我过些日子就要去金陵了。”
一时就醒了一大半,我与沈兄这样喝酒喝了三年,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要去金陵了。
第二天他请我去我们素日里最爱去的那家酒楼喝酒,他说,“苏兄,以后没有我提你上房顶,你自己一个当心些。”我与顾卿一爬了两年的梯子,想来早已熟能生巧,也就答了一句,“这是自然,这三年谢过沈兄了。”
他去金陵的头一天晚上,我本来在院里石凳上坐着,他把我一提,来到了房顶上,“大约也是今生最后一次了。”又飞身下去,提了两壶酒上来。
往日里一壶酒不算什么,不知怎么,这一壶酒很是醉人。沈易安说,“苏兄,这酒是我自己酿的,我将剩下的都搬你房里了。”
只知道我醒过来沈易安已经走了,这个院子就只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