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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陆暇垂了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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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到了学校嘴角还是高高扬着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到了寝室里还是偶尔会嘿嘿傻笑起来,走路的时候都带着风,蹦蹦跳跳的。
姜文琦推了推看书的陆暇,小声的问:“时老大这是怎么了?疯了?”
陆暇把目光移到了哼着小曲儿的时乔身上,忍不住笑了笑,淡淡地回答道:“抽风了,一月一次间歇性抽风而已。”
姜文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边啃着时乔带来寝室的榨菜月饼,一边看着时乔傻乐的样子,不禁觉得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他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啃着月饼。
莫寒生和郁非晚两人到寝室里的时候,时乔嘴里哼着魔力红的歌,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在刷题。
郁非晚像是见了鬼一样后退了好几步,指着时乔,有些不可思议地道:“时乔你是被谁附身了吗?怎么还哼起歌来了。”
时乔抬了抬眼皮,冲郁非晚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地回了一个字:“啧。”
但是嘴里不再哼歌了。
莫寒生莞尔,说:“时老大假期里是碰上什么好事情了吗?”
时乔瞅了莫寒生一眼,把物理练习册往桌上一撂,伸了个懒腰,然后懒洋洋地回答道:“没什么好事,但我就是心情好。”
“是么。”郁非晚富有深意地笑了笑,走到了时乔的身边,“真不打算坦白坦白?”
“坦白什么?”时乔眯缝了眼。
郁非晚弯下腰,贴着时乔的耳朵讲话,用只有时乔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是不是……和谁……”
“时乔。”
陆暇打断了郁非晚的话,他笑得淡淡的,对着时乔说,“我想去趟超市买东西,你能陪我去吗?”
时乔干脆利落地起身,唇角勾着,笑意洋洋的,伸出胳膊顺势就揽住了陆暇的肩膀,说:“能。走吧走吧。”
郁非晚盯着两人的背影,蓦地就笑了起来。
莫寒生问:“怎么了?”
郁非晚撇开了视线,淡淡地笑道:“没,就是觉得人傻是会传染的。”
莫寒生有点不明所以,“谁传染给谁?”
郁非晚挑了挑眉,“你传给我。”
莫寒生温柔地笑,“我怎么就傻了。我可是你的年级第一。”
郁非晚努努嘴,反驳道:“你就是傻。”
“行行行。”莫寒生顺从地承认了,他握了握郁非晚的手,“我傻,我最傻。”
角落里的姜文琦探出个脑袋,嘴巴里叼着半个榨菜月饼,含含糊糊地控诉道:“冷哥郁妹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里腻歪,我觉得我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郁非晚笑眯眯地回道:“这就巨大的伤害啦?那你以后可能会死。”
姜文琦郁结,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委屈巴巴不说话了。
这年头对单身都这么充满恶意吗。
太不公平咧!
姜文琦气愤。
姜文琦从家里带了蒸好的十只大闸蟹,晚饭的时候每人两只就着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时乔很喜欢吃蟹黄,最好是硬块儿的橙红色的蟹黄。时乔拨开蟹壳儿第一件事就是用筷儿将蟹黄单独挑出来,然后放到生姜醋里蘸着吃。
吃完之后还会恋恋不舍地嘬两下筷子,回味一会儿。
陆暇在一旁默默剥蟹,也学着时乔将蟹黄单独挑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时乔的醋碟里。
时乔偏了偏头,小声问:“你不吃吗?”
陆暇摇摇头,笑着回答:“我不喜欢吃蟹黄,你吃吧。”
时乔露出一个怜悯的神色,“你居然不喜欢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错过了一整个世界!”
陆暇手里继续挑着蟹黄,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没错过你。”
时乔没听清,嘴角沾着点儿残渣,凑到陆暇面前,追问:“你说什么?”
陆暇看了一眼时乔,然后用食指拭去时乔嘴边的残渣,说:“说你嘴上沾东西了。”
时乔哦了一声又乖乖坐在位子上闷头啃大闸蟹。
郁非晚盯着两人直勾勾看了一会儿,嘴边扬起一个不痛不痒的笑,不明意味,然后便撇开视线,专心坐在莫寒生旁边低头吃饭。
饭吃完众人收拾收拾就要去准备晚自修了,姜文琦早早就去了教室,说是要去补背英语课文。
剩下四个人背着包慢慢从食堂走到高二楼去。
食堂距离高二楼不算很远,天色渐渐沉下来,但周围还是挺亮。
时乔揽着陆暇,一晃一晃地走着,晃得陆暇觉得都快摔倒了。
“时乔你能别晃了吗。”陆暇推了推时乔,推不动,“你真重。”
时乔冲他比划了一下胳膊,做了个曲臂的动作,说:“实打实的肌肉,能不重吗。”
陆暇笑了笑,“是,很有料。”
时乔搂了搂陆暇,将半个身子都压到陆暇身上,喊:“小爷我身上都是料呢——”
声音有点儿响,走在前面的郁非晚和莫寒生齐齐回头看了一眼时乔。
时乔没觉得不好意思,陆暇的脸反倒红了红。
他的手伸在下面掐了掐时乔的腰。
时乔觉得痒,躲了一下。
郁非晚看着两人的互动,似笑非笑,一双美艳的眼轻轻上挑着,“你俩……”
莫寒生偏头看了一眼郁非晚,似有不解。
郁非晚笑了一下,模模糊糊的,但总觉得有点儿难得的温柔,还有点点令陆暇看不懂的情绪,他说:“关系可真好。”
时乔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手指捻着陆暇的碎发轻轻揉搓,说:“那是当然。”
陆暇却下意识皱了皱眉,他总觉得郁非晚话里有话。
他却琢磨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有风吹过,卷起一阵桂花香,扑了个满怀,又悄悄溜走。
中秋假之后紧接着就是教师节,一群人待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到底该送给老师们什么礼物。
讨论了半天,结果还是决定写个贺卡,集体签名后由各个课代表交给科目老师。
时乔不是班干部,但是寝室其他三人都是各个暂定的课代表,姜文琦是英语课代表,莫寒生是数学课代表,陆暇是章公公钦定的语文课代表。
于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时乔就趴在桌子上偏过头看陆暇专心写贺卡。
陆暇的字没有时乔那么狂放,很隽秀规整,是规规矩矩的楷书。陆暇素白修长的手握起笔来很是耐看,时乔就喜欢盯着陆暇的手拿着笔一下又一下地写动。
“你打算写什么?”时乔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暇的手,小声地问道。
陆暇不假思索地说道:“祝老师教师节快乐。”
时乔等了一会儿,“……没了?”
陆暇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没了。”
时乔睁了睁眼睛,有点儿惊讶,“这也忒短了吧。”
陆暇还是一本正经,“可是我刚转来,对老师也没什么想说的。”
时乔笑了笑,握住了陆暇的持笔的手,有点儿凉,“客套话还是要写几句的,毕竟你代表的可是我们班。”
陆暇歪了歪脑袋,黑漆漆的眼里带着略微的迷茫。
“那我该怎么写?”他说。
声音因为温柔而平添上几分软。
可爱。
可爱爆了。
时乔看着这样的陆暇,觉得心都被陆暇的无意识散发的可爱气息戳烂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儿飘,“就写……”
时乔的话悬了半天,但是脑子空荡荡的,没什么墨水,一个祝福的成语都挤不出来,最终还是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闷闷地说:“就写教师节快乐吧。”
“噗。”陆暇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望着时乔,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时乔收回手,将脸埋在臂弯里,就露出一双眼睛瞅着陆暇,琥珀色的眼亮晶晶的,“你作文写得这么好,你怎么能不会写啊,还问我。”
陆暇嗯了一声,摸了摸时乔的脑袋,笑容很温柔。
时乔轻轻哼了一声,“你就可劲儿欺负我吧。”
陆暇嗯了一声,手抓了抓时乔的发,说:“好。”
时乔乐了,“敢情你还欺负我欺负上瘾了?”
陆暇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时乔问:“我说什么了我说。”
陆暇笑:“你叫我可劲儿欺负你呀。”
时乔也笑,说:“你说得对。”
而后欺身上前,贴在陆暇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求陆大人欺负欺负妾身吧。”
吐出的气流尽数喷在陆暇的耳朵上,酥麻酥麻的。
陆暇捏了捏时乔的脸,勾起嘴角,“晚上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时乔笑,拍掉了陆暇的手,说:“我日。”
陆暇的手又伸上去勾了勾时乔的下巴,一本正经地说:“是我日。”
时乔乐了,乐得肩膀都在颤,接着他笑着骂了一句,“靠。”
陆暇皱着眉头假正经,“不要说脏话。”
时乔抓住陆暇的手,握在手心里揉了揉,边笑边说:“陆宝你装正经还装上瘾了啊。”
陆暇摇摇头,反驳道:“不,我本来就正经。”
“假正经。”
时乔笑,而后陆暇看着时乔,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捣鼓完了贺卡之后,各科课代表陆陆续续去了老师办公室送贺卡。陆暇刚想要去办公室,时乔扯了扯陆暇的袖子,说:“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从抽屉里顺出一个小盒子,时乔将它拿在手上,不着痕迹地遮掩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
“什么东西?”陆暇有点儿好奇,想凑上去看,时乔却摁住了他的肩膀。
这让陆暇更加好奇了,他盯着时乔的手,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时乔笑了笑,揉了一把陆暇的后脑勺,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暇:“哦。”
于是俩人去找语文老师,因为章公公还是八班班主任,所以不在科目办公室而是在大办公室里。时乔的目光越过自家周胖,在一堆儿班主任里一眼就看见了章公公。他正坐在角落里喝茶看电脑,优哉游哉。
办公室里人挺多,基本上每个老师身边都围着一群问问题的学生。
时乔扯着陆暇的袖子在人堆里穿梭,而后走到了角落,双臂搁在桌上的围栏上,冲着章公公笑眯眯,“老章,干嘛呢!”
章公公瞥了一眼时乔,啜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继续浏览网页。
没打算理会时乔。
陆暇在一旁规规矩矩地站着,而后把贺卡递出去,说:“章老师,我代我们班祝你教师节快乐!”
章公公一看是陆暇,瞬间变脸,笑成一朵菊花,接过了贺卡放在了一边,说:“这么有心啊,谢谢你们啊。”
“哎老章,你怎么专理陆宝不理我啊!”时乔在一旁虚情假意地嚷嚷了起来,神似不满。
章公公瞅了一眼时乔,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和人家陆宝能比吗?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
“还老不省心。”章公公顺口数落道,“作文就是不愿意写,老给我惹事儿。”
“啧。”时乔把小盒子拿出来往前一递,“是是是,您说得都对,这送你的,教师节快乐,天天快乐。”
章公公坦然地接过盒子,直接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只纯黑的钢笔,笔身在灯光下流动着光泽。
“哟,派克。”章公公稀罕道:“你挑笔的水平可算是提高了点儿。”
时乔笑,“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
“你是麻烦精。”章公公还在打量钢笔,头也不抬地回了这句话。
时乔吃瘪,鼓着腮帮子嘀咕了一句,“切,至于么。”
陆暇觉得时乔这个样子很可爱,不禁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章公公看完笔,把笔收了起来,然后指了指陆暇,说:“你有陆宝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时乔的长臂一伸,把陆暇揽了过来,“他负责懂事,我负责惹事呗。否则谁来衬托我们陆宝的懂事啊!陆宝,你说对不?”
陆暇笑了笑,没说话。
章公公哼了一声,眼底淌过甚微的笑意,他挥了挥手,“行了别在我这里晃悠,我看你看着就要夭寿。快回教室去。”
“别人都是拿人手软,你是拿人嘴硬。”时乔揽着陆暇转身就走,“老章您太无情了!”
章公公笑着哼了一声,又喝了口茶,盯着时乔的背影看了会儿,又继续浏览网页。
走出办公室,陆暇歪着脑袋问了一句,“你和章公公关系很好?”
时乔笑骂:“好?好个屁啊。”
陆暇有点儿不解,“那你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时乔摸了摸陆暇的发梢,说:“我和老章关系铁。”
陆暇啊了一声,拿胳膊肘撞了撞时乔的腰。
时乔扭头,挑了挑眉,问:“干嘛呢。”
陆暇脸红了红,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你搂太紧了,松开点儿。”
时乔觍着脸往陆暇耳边凑了凑,恶作剧似的往那儿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偏不。”
楼道里人少,因为是午休,所以同学要么在教室里睡觉,要么在办公室问问题。教室的窗帘此时都拉着遮光,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陆暇垂了垂眼,思忖了一会儿,而后猛地扳过时乔的脸作势要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