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反正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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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无非就是折腾那么几件事，点名儿，互相熟悉完之后就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开学典礼一结束就急急忙忙开始开学考。
一点喘气儿机会都不给。
这一考从早上连到晚上，连着把语数英三门给考完了。
考完英语的时候姜文琦觉得自己魂都丢了一半，出考场的时候搂着时乔的肩，颤颤巍巍的，手里攥着卷子直哆嗦。
陆暇在隔壁考场，出来见到姜文琦这副样子，有点惊讶，“至于吗？”
时乔瞥了一眼姜文琦，说：“他这还算好的了，要是卷子再难点儿，说不准能从这儿跳下去。”
三人的考场都在五楼，跳下去不死也得瘫痪一辈子。
姜文琦苦着一张脸，就差流点眼泪了，“这暑假补习班白上了，这开学考卷子谁出的啊，怎么难成这样！”
三人一齐往楼梯那走，下楼梯的时候撞见了抱着一堆书的董芊芊，董芊芊瞅了一眼苦巴巴的姜文琦，冷哼了一声，嘲讽道：“瞧你那点出息。”
然后转头抱着那一堆书蹦着下了楼梯。
姜文琦真是有苦说不出，觉得自己内伤更严重了。
高二考完的时候，高三还在自修，三个人途径高三楼的时候都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姜文琦被这浓厚的学习氛围吓得哆嗦都不肯哆嗦了，一直屏着呼吸，出了高三楼的时候才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差点儿被憋死。
“哎这学习氛围太恐怖了，真想象不了到了高三我该咋办。”姜文琦把手里的英语卷子卷了起来，放在手里瞎挥，当成指挥棒一样。
陆暇笑了笑，没接话。
姜文琦把英语卷子乱挥，边走边闹，不消停，嘴里说着：“要是能不上高三就好了，一想起来高考还要考英语，我说不准得晕倒在考场里。”
时乔觉得那个英语卷子在眼前晃得烦，扇了姜文琦的胳膊一巴掌，然后说：“那你别读了，现在就退学去。”
姜文琦揉了揉胳膊，“那不行，高二还是美好的。”
“还没开始读呢你就知道美好了啊。”时乔啧了一声。
姜文琦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前方，难得高深莫测地沉默了。
陆暇顺着姜文琦的视线往前面看了看，立马就知道了原因。
前面蹦跶着抱着一堆书的小姑娘，短头发一翘一翘的，很是可爱。
是董芊芊。
时乔摇了摇头，鄙视地看了姜文琦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姜文琦没反驳，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步子都轻盈了起来，把英语卷子随便一折塞到了兜里，接着对时乔和陆暇两人说：“嘿我就这么点出息。”
然后就往小姑娘那方向跑去了。
陆暇看到姜文琦仗着自己的个子高，抢了小姑娘一堆书，在那儿瞎逗人，小姑娘一蹦一蹦就是抢不到那堆儿书，干脆直接捅了姜文琦一肘子。
姜文琦痛得弯下腰，小姑娘得意地把书抢走又蹦跶走了。
小孩儿脾性么。
陆暇的嘴角勾了勾。
时乔靠到了陆暇的边上，勾了勾他的小手指，问：“考得怎么样。”
陆暇反手捏了捏时乔的手，微微偏头，看向了时乔：“还行。”
时乔说：“我觉得今儿数学最后一道题出得挺简单的。”
陆暇嗯了一声，和时乔慢慢走着，他低下头盯着黑漆漆的路面盯了一会儿，好像是在想些什么，随后张口说：“时乔，考得好有奖励吗？”
时乔愣了，“什么？”
陆暇抿着唇看时乔，没说话。
时乔觉得有点儿懵：“你考得好，然后你管我要奖励？”
陆暇轻轻嗯了一声。
时乔挑了挑眉，轻轻笑了起来，一惯的懒洋洋儿，“陆暇，我是你谁啊。”
谁？
邻居？
寝室友
同班同学？
好朋友？
反正不是，男朋友。
陆暇看着时乔想了半天。
他盯着时乔的笑，懒洋洋又漫不经心，捉摸不定的情绪里总带着点儿轻佻和乖张，让人觉得有点儿玩世不恭，但陆暇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很喜欢时乔这样的笑容，总觉得很撩人，撩得他的心肝儿紧张地抖。
直到两人快走回寝室楼了，陆暇都没想出什么像样的回答。
他就这么沉默着，干脆不说了。
时乔却攥紧了陆暇的手，寝室楼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不怕有人看。
陆暇却觉得不适应，他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但好在时乔也没铁了心要强迫陆暇，他轻轻叹了口气，松了手，轻声说了句，“陆暇，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周围人熙熙攘攘的，环境蛮吵的，陆暇根本没听清时乔到底说了什么，他疑惑地看了时乔一眼，“啊？”
时乔却笑了起来，陆暇没琢磨出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算了。”
这句陆暇是听见了。
陆暇的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觉得有点儿没着落，一下子没了实感。
好像面前的时乔能立马从他眼前消失一样，他想抓都抓不住。
时乔的神情飘飘忽忽的，陆暇觉得心有点儿揪起来了。
他忍不住抓住了时乔的袖子，校服滑溜溜的，陆暇还能闻到时乔身上专有的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时乔愣了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回了寝室。
寝室的厕所里传来水声和姜文琦的歌声，陆暇扯着时乔的袖子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时乔挑眉看着陆暇，并不打算率先开口。
“时乔。”陆暇盯着时乔敞开的校服外套，斟酌了一会儿，“我……”
时乔却摸了摸他的头发，把额头抵在了陆暇的肩膀上。
“时乔？”
陆暇有点儿迷茫。
“不给。”时乔的声音闷闷的。
陆暇摸了摸时乔的背，摩挲着他突出来的脊椎骨，“……什么？”
时乔的额头在陆暇的肩窝处蹭了蹭：“就不给你奖励。”
赌气似的。
意外的，有点儿可爱。
陆暇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软。
“嗯。”陆暇把脸贴在了时乔的头发上，有点儿硬，“不给就不给。”
开学考没什么波澜地就过去了，班主任是个幽默风趣的小胖子，姓周，是个化学老师，总是嘻嘻哈哈的，像是个讲相声的。
刚带完上届高三，就接手了精英二班。
也不知道班里同学从哪里听来的，才接触没多久一堆人对着班主任就称呼周胖。但班主任也没恼，摸着自己圆圆的脑袋乐呵呵的，默认了这个外号，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班主任周胖对于学习以外的事儿都不是很上心，排座位这事儿也没心思排，要了张二班高一时候的座位表，老同学的座位没动，把新同学按空儿填了进去，就算暂时排好位子了。
因为二班是精英班，文理分班的时候人员调度也不是很大，老同学占了大半儿，但大家都很热情，新同学也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班，没什么隔阂。
时乔旁边坐着的还是老同桌，白鹿鸣，有名的万年老二，回回考年级第二，没上去也没下来过，占着这个名次比谁都稳，但也有人眼红的私下里说是被莫寒生压着一头儿了，没本事当第一，但白鹿鸣都没放在心上，她本人对于当第二有莫名的满足感，对第一没有念想，而且避而远之。
新学期的第一个早自修是语文早自修。
“鹿爷，我们语文老师谁啊？”时乔举着本语文书，在书声琅琅之下偷偷和旁边的白鹿鸣开小差。
白鹿鸣虽然是个品德兼优的三好学生，但是对早读也不是很上心，此刻正一手拿着语文书遮掩着桌上摆着的物理卷子，另一只手刷刷地飞快写物理题。听了时乔的问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说道，“除了化学老师和数学老师，其他老师都没变。”
时乔觉得生活黑暗了几分，不自觉地就抱怨道，“怎么还是章公公啊。唉，又要被祸害一年。”
“章公公祸害其他人我倒信，但是你，估计是你祸害他吧。”白鹿鸣满足地做完了一道物理多选题，又专心投入到了最后一道多选题里。
“唉。”时乔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读了几句蜀道难，而后又感慨道，“此刻就特别想念郁娘娘，有他在，章公公就来不及骂我了，全夸他去了。”
“这次开学考你是不是又没写作文啊？”
白鹿鸣脱离了物理题海，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时乔。
时乔故作忧郁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白鹿鸣给时乔一个你好自为之吧的眼神之后，又投身到刷题事业去了。
但是她还没刷多久题，就见章公公已经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叠卷子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教室，精神饱满地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读什么读呢，人一班读书我大老远就听到了，就你们班，蚊子叫一样，还在暑假里没回神呢？”
白鹿鸣飞快把物理卷收了起来，拿着语文课本端正坐好。
“拿什么书！把卷子给我拿出来，早上讲卷子！”章公公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直入主题，老二班的同学已经习惯，面无表情，松松散散地开始往抽屉里书包里掏卷子。新同学已经被吓得头都不敢抬，拿好卷子低着头就盯着卷子发呆。
“这么简单的卷子，我批考卷的时候真是快被气死！也不知道你们暑假是不是都游泳游多了啊？脑子进水了啊？”
没人吭声，一个个都乖巧地盯着语文题卷，不敢抬头。
陆暇倒是没觉得可怕，拿好卷子挺直了脊背坐着，目光泠泠，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这个暴躁的语文老师。
章公公感受到了陆暇的目光，就瞅了两眼陆暇，他觉得眼生，走下讲台敲了敲陆暇的桌面，就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暇坐的端端正正，语文试题卷上写着极其工整俊丽的俩字，陆暇。
章公公没等陆暇回答，就已经瞥到了这俩字，不由得惊讶地看了一眼陆暇，说道，“你就是陆暇啊？”
陆暇有点儿迷惑地看着章公公，没琢磨出章公公这句话的语气。
“你们班语文成绩都已经出来了，陆暇是吧，你作文写得挺不错的，我今天手里有语文组挑出来两篇范文，一篇就是你的。”
“另一篇谁的呀？”姜文琦好死不死地插了一句话。
章公公没好气地看了姜文琦一眼，然后不客气地说道，“你说呢？”
“郁妹的？”姜文琦虽然用疑问的语气，实际上却是胸有成竹。
“知道还瞎问，早课时间都是这么给你们浪费的！”章公公不想在姜文琦身上耗费时间，抖开手里的试题卷，然后进入正题，“我来报下选择题答案，ADBCC，BCA。”
“第一题有错的吗？举手！”章公公的嗓子很尖，一句话中气十足，蛮刺耳的。
班里沉默了很久，一只手懒洋洋地举了起来。
“时乔！”章公公看到时乔就气都不打一处来，差点没把手里的卷子撕了，“你知道你自己这次考多少分吗！71！都没合格！第一题字音题这么基础你也能错？这种题都不能保证满分你还敢不写作文？二班的平均分都是被你拉低的！”
时乔很理智，在章公公气头上的时候绝不能和他顶嘴，否则会死的更惨。时乔脑袋垂得低低的，装出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
“全年级有谁作文空在那里的？别人再差的作文他都写满八百字了，就你，你空在那里，你态度怎么这么不端正的啊？是不是觉得语文这门课没地位啊！”
章公公吼得脖子都红了，有点喘气，他又以教师专业的素养快速调整了下，瞪着时乔，渐渐恢复了平静，“好了看ppt上的答案把第一题错误的字音都纠正，纠正好我们一起读一遍。”
时乔立马专心致志目不转睛地盯着ppt，对着答案认真纠正字音，流露出一种认真忏悔的态度，然而白鹿鸣却是很习惯他这种做派，想揶揄他几句，想想又忍着专心看卷子了。章公公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炸了，她可不想被牵连。
陆暇看着时乔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就轻轻勾了勾嘴角，结果被章公公瞥见了，毫不客气地瞪了陆暇一眼。
真凶啊。
陆暇被瞪得不禁缩了缩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