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将军和他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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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将军到提着长枪，让枪上的血悉数落进黄沙。身后传来收兵的号角。将军勒紧马头，司音两只打着铁掌的马蹄高高扬起。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敌营于那血红色的夕阳，他回身策马——“撤退！”
西北部吃紧，自他被派来此处已经二年余了。战况焦灼，久攻不下，人困马乏。又赶上荒年，粮草供给不足。将军坐在桌案旁猛的一锤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喵……”将军听到了这一声可怜兮兮的猫叫，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一只小猫趴在桌子的另一端满眼委屈的看着他。
战火烧过了原野村庄，枯草等着第二年的暖风吹过。颠沛流离，战争中流离失所的的不仅有人还有那些田野里的小动物。将军给小猫弄了一点干粮：“吃吧，吃完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报！”将军翻身抓住枕下的长剑，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和疲倦，披好战袍铁甲：“报上来。”将军掀开帐帘，跟着前军的探子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桌子上的猫仔已经不见了。将军四处寻不到，也就放任它离开。
第二日再整军装，将军飞身上马，双方战鼓齐擂。白马像是架云而起，乌蹄像是不着地一般。将军策马前驰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今日司音怎么……怎么有四只耳朵？？
再仔细一看，马头上哆哆嗦嗦的趴着一只猫，眼睛被沙子刮得睁不开，前方有马冲撞过来，司音忽的减慢了速度，脑袋顶上的小猫也没扒住马头往下一掉，被将军接了个正着。一手护着猫一手挥动长枪，一□□穿了对面而来的敌军，语气略带焦急：“不是让你远离这里吗？”
倒是和一只猫置气。将军揉着额角无奈了，只好把猫揣到怀里，专心应对敌军的冲杀。将军的长枪划过一道道血线，身上的硬甲也被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忽的，将军眼前白影一闪，怀中一空。小猫竟然自马左侧跳了出去。若是放任其去，必然会弊于乱马蹄下，这猫也太乱来了。将军心里一慌，脑内闪过的是那一生雪白的绒毛染血的模样。赶紧勒马弯腰去接胡来的猫。刚刚把猫接到手里，耳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一杆长戟正从他刚刚的位置往回收。若不是刚刚弯腰够猫，此刻的长戟就已经刺其右肺了。
小猫从他手上窜上他的肩头又跳上对面伸来的长戟，敌将一击不中本欲撤回，但是长戟一重，吓了一跳。一道白影忽的冲过来，冷不防的脸上挨了一爪子，四道血沟立刻显出来了，泊泊的留下来。敌将顶着四道血道子，一脸茫然——这……这是什么招数？
被将军眼疾手快抄回来趴在马头上的猫一脸骄傲——老小子，敢算计我的人。
“胡闹。”将军提着长枪轻轻说道，虽然知道不是它自己就要被算计了，但这般危险的做法还是太过胡闹了。哪知那猫甩甩尾巴，一副被表扬的模样。干脆跳下马，钻得没影了。将军心里狂跳，不知道这猫又打什么主意，但是只能紧紧跟着小猫冲杀。
这是什么招数？！
脸上顶着四道血痕的敌军眼睁睁的看着不知哪来的白团窜上自己的马。
还有这种招数？！
几匹敌军的战马被左咬一口右挠一下的受了惊，胡乱冲撞起来。
敌军大将听完在气得在大帐里摔了杯子：
“下……下九流的滥招数！”
将军眼睛紧紧盯着一片狼藉里那一抹白，等那猫又跳上马，将军才发现周边的厮杀声弱了很多。再仔细观察一番，像是绕到了敌寨后方。“喵？”将军低头就看见那猫推了推马背上的两块小石头。在怀里一摸那两块火石果然不见了。点点猫脑袋：“你还挺懂的嘛。”
“报——将军，粮仓起火！”
而两个罪魁祸首正骑在马上往回跑，猫这回倒是听话了，乖乖的窝在将军怀里，也不乱跑。
捷报频传。队伍的编制里多了个猫仔。两军都知道，其特长是捣乱。
班师回朝之日，陛下手中的诏书还没有颁布，就收到一份奏折：
“臣以国危之时挂帅，负北夷，守城池，掠得马匹钱粮千万。今，北方既定，百姓安居，臣请起骸骨，告老以还乡……”
茶楼酒肆的旌旗迎风飘招。冬天的阳光撒在这一片土地上，晒的一切都暖洋洋的。在小院里放着一张躺椅，掌柜的抱着一只小白猫晒太阳。冬日的暖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猫的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有没有人在啊？店家？”小猫的耳朵动了动，一只毛乎乎的爪子糊到了一旁掌柜的脸上。掌柜一边抱着猫一边从躺椅上起来绕到前厅：“来了来了。”一边亲昵的蹭了蹭小猫的鼻尖“干活啦。”
小猫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掌柜翻账本发出的沙沙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说书先生在台上拍板，略微沙哑的嗓音道：“上一回说到……”小猫竖着耳朵，闭着眼听先生讲着江湖传文，讲谁家的千金小姐芳心暗许了谁家落魄书生，讲前朝的闲散王爷为他的猫端上了一碗小鱼羹……小猫鼓动了鼻翼……小鱼羹的味道。
小猫睁开了眼，掌柜正坐在桌案后面，一手翻阅着账本，一手舀起鱼羹又放下，让他变凉的同时鱼羹那淡淡的鲜香传出去很远。小猫看着那碎花青瓷的小碗里揉成或是小花或是小树叶形状的鱼丸悄悄地咽了口口水，眼看着热气慢慢腾空，丝丝袅袅，在空中变成鱼戏莲叶的图案，小猫伸出爪子去拍那条隐在莲叶间的小鱼，只见小鱼嗖得一下消散在莲叶间。掌柜试了下小鱼羹的温度，把青瓷小碗往小猫跟前推了推：“小心烫。”
当太阳微倾，夕阳拉长了酒肆的影子，小猫餍足的舔舔胡子，说书先生又沏上了第二壶茶。关严的大门被打开，冷风呼啸着灌进大堂。来人进来搓了搓手赶紧关好门，招呼小二烫两壶酒。“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家掌柜的亲手酿的桂花酿？”小猫诧异的看了眼坐在楼梯拐角处喝茶听书的人。掌柜的微微一笑——咱们的桂花全都给你拿去做糕点了，哪来的桂花酿？
说书先生继续讲：“今朝能收复北夷，随少不了圣上英明，却也不得不提那位功成身退的大将军。传闻大将军座前有一吊睛白虎，足有两人高。我们便从这说起……”
小猫一听来了精神，看向那个隐在账本后打算盘的掌柜——
听，是你。
前大将军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从账本后探出头来——
不过我可没有两人高的吊睛猛虎
想着笑弯了眸子——
只有巴掌大的奶猫一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将军和他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