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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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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2003年 仁心医院
麦筱紫心痛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韩筱希。
十个月了,筱希躺在这里整整十个月了,她就像个植物人那样地躺着,没有生气,见不到阳光,整天只能带着氧气瓶在维持她的生命,身子也一天天地消瘦下去,如果不是仅存的微弱呼吸,她还真以为她死了。
想到那天她突然出现在她房里,心脏处却插着一把小刀,血不停地流,那时的她吓得脸色苍白,感觉整个心脏要跳出来,赶紧拨120将她送进这家医院,所幸这家大医院就在她住房的对面,要不再晚点她这条小命就陪给阎王了,但是最庆幸的还是筱希的心脏较常人长得偏那么1公分,那刀尖又是直竖,幸好幸好,原以为她借着时空隧道可以寻回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差点连命也给赔上,她好内疚呀!都怪她,她不该硬拉她出门,否则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筱希这个月再不醒来,医生说她真的可能会永远变成为植物人,一想到此,麦筱紫的心就好痛,筱希,你千万要振作呀。
这时一人走进来揽住麦筱紫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我会难过的”
麦筱紫抬起头看向齐一凡,这十个月来,若不是有这男的照顾,她真不晓得如何撑下去,“一凡,为什么筱希还不醒来,难道她真的想成为一个毫无生气的植物人”
“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快被子打倒的”,齐一凡肯定道
虽然他并不认识躺在床上的人儿,但他可以感受到她顽强的生命力,否则依她当时那么重的伤,要是寻常人根本就捱不过来,可她却做到了,而且又撑过十个月,他相信她很快就会醒的,外面的阳光还在等着她。
“我相信你”,有了齐一凡的支持,麦筱紫又回复以往的活力。
“好了,很晚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见她一有空总往这边跑,他非常地不舍。
“嗯”
麦筱紫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韩筱希,突然她发觉韩筱希的手动了一下,“一凡,你有没有看到,筱希的手刚才动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抓住齐一凡,让他告诉自己她没有看花眼。
齐一凡高兴地将她搂住,“我看到了”,韩筱希真的战胜了病魔,将麦筱紫推到床病边对她催道,“快,趁此时叫醒她,让她有支持的力量”
麦筱紫听了赶紧抓紧韩筱希的手,“筱希,你快醒过来呀,我是小麦子,你快点醒过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就算不理我,也要等醒来再找我算账,我不要你像个毫无生命力的植物人一样
躺着,你快醒过来呀”,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韩筱希的双眼缓缓地睁开,首先映入眼瞳的是白色的开花板,听到耳边传来哭声,不禁纳闷,是谁这么伤心,眼神朝哭声循去,看到一个男的拿着手帕替一位哭成泪人儿的女子擦拭着,无奈那女子,咦,是小麦子泪腺太发达,一块干手帕就这样被她弄成湿帕。
韩筱希看不过去,“我说小麦子,你在那边鬼哭狼嚎什么,很吵呀,还有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老实交代”
听到韩筱希久违的声音,麦筱紫高兴地抱住齐一凡,“筱希她真的醒了吗?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吧?”,她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韩筱希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拜托,麦筱紫,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竟咒我变成植物人”
麦筱紫终于确认自己没听错,只有筱希才会说这种话为难她,她抱住韩筱希又哭又笑,“太好了,你真的醒来了”
上天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她只不过睡了个舒服的觉,怎么小麦子却这么激动,无力地拍着麦筱紫的背部,“好了,我是醒了,不过难保等下不会又昏了过去”
“你说什么,怎么又会昏了过去,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麦筱紫一听,马上放开她,心急地担心道
韩筱希瞧见她一副又是要哭的样子,也就不忍心再捉弄她了,安抚道,“放心哪,我好得很”
“是吗?那你干嘛又要昏过去”,麦筱紫一脸不信
“麦筱紫,难道你这么巴不得我有事,我前辈子是不是欠着你”,韩筱希不满小麦子开口闭口都是好像她即将不省人事似的,看来她还真是“交对”了这个朋友。
“可你刚刚明明就说自己又要昏过去”,被韩筱希这么一吼,麦筱紫一脸委屈地反问过去
“天啊,我”,韩筱希无力地呻吟着,朝一旁的齐一凡递了个“你自己搞定吧”的眼神。
齐一凡好笑地看着她们,真是被这两个人打败了,但又不忍心未来的老婆大人困惑,只得发挥他的嘴上功夫,“紫儿,筱希是见你刚才抱她,嗯,抱得太紧,让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所以
才说她自己快昏了”
这个女子真是不满足,要是紫儿愿意抱他像抱她一样,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会在意喘不喘得过气来,亏她竟还说快昏了。
麦筱紫总算是听明白了,“喂,韩筱希,你不会讲清楚一下吗?害得我穷担心”
听到她的抱怨,韩筱希只是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那么笨呀”
“你”,麦筱紫气得说不出话来,好,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忍。
韩筱希看一下四周,觉得很不对劲,大叫道,“这是哪里”
“医院”
“什么”,韩筱希从床上跳起来,她怎么跑到医院来睡觉了,她记得自己可没有这种怪辟呀,难
不成真的发生什么事,可是为何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怎么会在医院的?”她真的有点烦了
“你受伤了”,齐一凡好心地解了她的疑惑
“受伤?”,韩筱希上上下下地将自己巡视一遍,“没有呀”
“伤口好了”,只不过留下个疤,麦筱紫心疼地在心里补上这一句,想了一下,不对呀,“你不
记得自己发生过什么事”
“废话,要不我还问你干么”,韩筱希一脸“麦筱紫你欠揍啊”的表情
天啊,不会这么惨吧,筱希竟忘了她消失2个多月发生过的事,该说是幸还是不幸,看来只能隐瞒一些真相了。
“那我睡了多久”
见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麦筱紫只得老实交待,“十个月”
“什么”
在场的两人很有默契地在她尖叫前捂住耳朵,好险,麦筱紫庆幸着,再迟点耳膜真的会被震破,
不满韩筱希的行为,她嗔道,“不就十个月嘛,有必要喊得这么大声”
韩筱希一脸阴笑,“不就十个月,麦筱紫,你说得好轻松呀”
“我”,麦筱紫听得寒毛直竖,马上讨好地对韩筱希猛笑,“这个,筱希,我刚才说得太快了,应该是你好惨呀,竟一睡就睡了十个月”
谁知她是越解释越乱,看到韩筱希阴森的表情,麦筱紫心虚地吐了吐舌。
“今天是几月几日”
韩筱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弄得麦筱紫一愣一愣的,“7月1日”
“哦”,想了一下,不对,“你说我昏迷了十个月,那还有2个多月我去了哪里”
拜托,韩筱希,你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吧,麦筱紫苦着一张脸不晓得该怎么回应。
齐一凡看了看韩筱希脸上浮现一片混乱的神情,劝解道,“既然那些都过去了,而你又不记得,那还去追究什么”
韩筱希诧异地看了看他,再看小麦子一脸担心自己的表情,知道不该让她再为她的事操心,相信这十个月来小麦子一定不好过吧,肯定每天都会来陪她一会的,感激地握着麦筱紫的手,“小麦子,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麦筱紫轻打了她一下
“放心吧,这位先生说得对,既然都过去了,而我也不记得,还去提它干嘛”,韩筱希放弃了,相信她自己愿意忘记的肯定是她想忘记的过去。
麦筱紫听了总算放下心来。
“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脆直接办出院手续吧”
韩筱希速战速决地准备拉着麦筱紫出去,齐一凡拦住道,“这就交给我好了”
韩筱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诧然,为什么她觉得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确定以前没见过他,否则凭他出色的外表再加上那种天生不怒而威的气势肯定会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老实交待,你与他是什么关系”,见麦筱紫脸都红了,她觉得更有问题。
“我们已经订婚了”
“什么”
怎么这么快,细想一下,也对,算起来自己都快与世隔绝一年了。
麦筱紫被她这么大声一喊,脸变得更红了,韩筱希瞧见她那样也不急着逼问她,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先收拾一下出院了,一想到在这呆了那么久,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我没有”,韩筱希呐喊着从梦中惊醒,自从出院后她每天都梦见同一个人,更好笑的是一个男子,这要是对小麦子说,肯定被她笑自己在发春。
天啊,梦中男子,求你放了我。起先她是梦见他背对着她,吹起笛子,后来又换做箫,但笛声与箫声所吹奏出来的都是浓浓的思念,还有一种悲伤凄凉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何对那男子竟感到心疼,而梦的结尾是男子深深地叹息声。
一个月下来,她也已习惯梦中男子的陪伴,可最近虽然梦中依旧是那男子,但他竟对她说话了,他指责她为何要那么残忍丢下他,那声音字字带着指控,眼里满是悲伤,有着思念却又挟缠着一丝恨意,韩筱希觉得自己被那声音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为何他要如此地指责她,怪她,她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更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残忍地丢下他。
“我没有,我没有”,她辩解着,然后就惊醒了。
一连几天都是同样的指责,害得她近来老是睡眠不足,这都怪那梦中男子,可为何现实的她也对那男子有着眷恋与不舍,而且还感觉心隐隐作痛,这到底怎么了,她竟对一个梦中人产生了牵挂,不喜欢见他那么忧伤。这一切只是梦而已,别想太多了,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昏迷了十个月,害她原先的工作丢了,只得重新再找,再加上现在信息的快速进展,更新,除了白天上班晚上她还要去培训,真的感觉好累呀,现在她最最需要的就是睡眠,充足的睡眠。
哎,梦中男子你放过小女子我吧,或许是她的祷告应愿了,下半夜果然没再做梦。
第二醒来,觉得精神特别好,心情也很愉快,做起事来特别顺心。
下班后就来到市中心闲逛一会儿,走到一家古玩店,不晓得为什么,她总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就快步走进去,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乐器,可以看出都有了一定的年限,想不到还有乐器古董,这位收藏家可真特别。
突然一把银笛引起韩筱希的注意,觉得它好生眼熟,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心却隐隐感到有点痛,脑海里闪过一瞬间的画面,可她就是抓不住。
店家看到韩筱希一直盯着那根银笛,笑道,“小姐,有兴趣就买回去收藏吧”
韩筱希总算回过神来,“店家舍得割爱”,这笛收藏得如此完好,可见店家的用心。
“古董也讲求缘份,既然你与这把银笛有缘,那我当然舍得”
就这样韩筱希花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把那根银笛带回家。
回到家的韩筱希洗了个舒服的澡后正准备上床睡觉,看到那根银笛就拿出来细看了一下,竟发现
尾部刻了个字,那字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就没发觉,“翔”
抚摸着那个字,韩筱希觉得心颤动了一下,竟拿起吹奏了起来。
突然她心一惊,她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吹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筱希继续吹,随着笛声脑海里闪过一段又一段画面。
韩筱希流下了泪,她终于记起来了,记得这根银笛的主人是谁,也明白为何会对梦中男子有着莫名的牵挂,更晓得为何会感到齐一凡面熟,原来这就是为何她无缘无故没有的记忆,也终于体验到齐一凡的话,是呀,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该忘了,这样她就不会做那样的梦,心也不会因他而痛。
快一年了,此刻他与玉娇蓉早已共结连理了吧,或许连小孩也有了,可为什么梦中的他会那样忧伤,给她一种凄凉的感觉,是不是她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韩筱希,千万别再胡思乱想,那只是梦,或者是她太想他了,才会做那样的梦,但自己的心未免太歹毒了,竟梦见他那样,别想了,别想了,人家夫妻现在肯定是恩爱地生活着,她与他之间一切早已经结束了,虽然她好想他,好想那里的人,可她不该想,不能想,不敢想。
“不”,韩筱希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大冰块,我求你了,别再打扰我了,原以为一切已经明白,也已想清楚,可为何他老是在梦中与她相会,但又为何那样指控她残忍。
不行,如果不回去亲眼看到他与玉娇蓉幸福地生活着,她肯定会因为梦中的他而疯的,对了,老人家,她要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小麦子,你快告诉我那位老人家到底在哪里”
“你半夜跑来就是为了想知道这事”,麦筱紫无法置信地看着韩筱希,此刻的她一副心急如焚烦
恼至及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沉着、冷静,到底是什么令她如此在乎,“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不搞清楚她也会跟筱希一样烦恼。
于是韩筱希就将前因后果一五一时地告诉了她。
天啊,这筱希没事忘了就忘了嘛,为什么又要想起来自寻烦恼,如果她答应帮这个忙,不就害她
再痛一次吗,“我不答应,你受的伤还不够吗”,万一那男的真与那玉娇蓉共结了连理,那筱希不是很可怜,她绝不会再让筱希受到这种伤害。
“小麦子,你该懂的”,韩筱希无力地说道
“我”,麦筱紫一怔,情字伤人,连她的好友也无可必免,只为了不想梦想成真,想知道所爱的人幸不幸福,甘愿自讨苦吃地再次面对不爱她的人。
“我也知道,这样很傻,可我真的很怕他会因为我替他挡那一剑,认为我真的死了而内疚不安”,别看大冰块外表看上去很冷漠,可他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否则她就不会谎称自己患了绝症以减少他的内疚之心,如果她的死会造成他的阴影,她应该回去澄清一切,那时她……
哎,反正她必须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