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逐幽

2、（下）

　　我险些呛到。
　　“向葵……”我并没有想好下文。
　　他的班主任？是叫胡琴兰还是胡琴玉来着？是戴着珍珠项链的那个女人吗？还是瘦瘦高高的那个？
　　“怎么会？”我惊愕许久。
　　“想杀人不一定要有动机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是对你挺好吗？是有什么过节吗？”我僵在半空的手终于放下来。
　　“她对我确实挺好的，但，这和我想杀她有什么关系吗？”他苍白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瘆人。
　　我低下头，避免与他眼神接触。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沉默半晌，我终于抬起头来 。
　　我们的视线对上了——他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让人无法看穿。
　　“哎呀骗你的啦。”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接着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盈盈地夸我投篮投得好。
　　再接着，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的内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很长时间都没有缓冲过来。
　　我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他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怎样的心情呢？恶作剧成功的感觉吗？
　　我躺在床上，手边的翻开的小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说的那句话在我的脑内来回播放着：“帮我杀了我的班主任。”
　　“帮我杀了我的班主任。”

　　第二天课间操时，许多人都往女厕的方向涌。
　　据说有个女生在厕所里看到了一具尸体。
　　我走出教室，迎面走来三个女生。其中一位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样子。她的双手搭在两人的肩上，步伐软绵绵的，像被拖着走的。
　　她走得一顿一顿的，喃喃着：“我一打开门，她的头就掉了出来……脖子没被割断，还连着……她的衣服有些乱……双眼睁得很大，可能是看到了熟人……对了……她的双脚放在水箱上……她经常戴的珍珠项链被取下来了，掉在旁边……染了血……也可能是她握在手里……”
　　并不美好的回忆强硬地冲进了女孩的脑内，她如梦呓般描述着。
　　听到珍珠项链后我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向葵……你真杀了人？”
　　我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
　　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回过头来。他身着的上衣永远白净；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有取下来，镜片上还有一滴水珠。有一秒，那滴水珠被我看成了红色的。
　　微风乍起，拂起了他的衣摆与发梢。
　　他轻轻笑了一下，眼里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人是你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