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轮》（〈东京巴比仑〉同人）》青苔栖默

15、起飞的时刻

　　昴流拎着行李来到了里达机场
　　行李箱不重
　　他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星史郎在大门旁抽着烟
　　昴流，我们走吧
　　昴流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里达机场

　　来来往往的旅客
　　从天涯海角来的和要去天涯海角的人
　　拉着吱吱的皮箱
　　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乘坐P718航机前往伊拉克的旅客，请到12号侯机室侯机
　　他们一起走进侯机室
　　在椅子上坐下来

　　哈---------
　　昴流打了一个瞌睡
　　星史郎笑着说
　　困了吗，你靠着我睡一会好了
　　旅途很辛苦的

　　昴流把头靠在星史郎的肩上
　　闻着他身上淡淡MILDSEVEN的烟草香
　　这个男人
　　这个他寄托了他的希望
　　寄托了他的未来
　　这个他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就要和他一起离开

　　东京
　　他生长了二十年和不知几个前生的城市
　　太长太长的过去
　　太多太多的记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全部抛弃
　　那么他还在留恋什么
　　留恋什么呢

　　妈妈，我们要去伊拉克对吗？
　　昴流看见旁边的穿着花棉裙的小女孩
　　拉着一位长发妇女的手
　　妈妈，伊拉克好玩吗？
　　她清澄的大眼睛望着她的母亲
　　不知道，那边还是未知-------------------
　　她的母亲抱住她
　　不管未来如何未知
　　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我永远爱你

　　那个小女孩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是妈妈的宝贝
　　我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你知不知道
　　我也好爱好爱你呢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从大房子搬出的时候
　　他们和家具一起坐在卡车的后厢
　　妈妈，我们要搬去哪里？
　　不知道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不知道
　　妈妈，我们以后还会离开么
　　不知道，不知道，可能离开多个地方，但妈妈只求不要离开你们
　　妈妈爱你们
　　我们不会离开妈妈的，因为我们也爱妈妈啊

　　可是北都离开了
　　然后是父亲
　　居然连他自己也要离开
　　那是他的母亲
　　是生他，养他二十年
　　血浓于水的母亲
　　他才发现他是如此无情的人
　　还借口自己不该陪她走完一生的人
　　那么，又有谁能呢
　　那是他的母亲啊
　　真真正正爱他的母亲啊

　　昴流坐起来
　　我不能走
　　星史郎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不能走
　　昴流，怎么了。不是都决定了，怎么----------
　　我不能走

　　P718航机前往伊拉克的旅客
　　请在12号登机口

　　昴流，飞机到了，我们该走了
　　星史郎伸手要拉他的手
　　昴流向后退了步
　　你不明白么，我不能走
　　昴流严肃地望着他
　　我有重要的人还在这个城市
　　我的妈妈，她还在这里
　　我不能离开她

　　你母亲对你的爱在我看来
　　就象是一只束缚你的鸟笼
　　那是因为她太爱我们
　　可是北都，爸爸都离开了
　　她只有我了
　　居然连我都要离开
　　那么谁来维护她的幸福呢

　　星史郎来回焦急地走着
　　昴流，没有一条路是能让所有的人都得到幸福的
　　那我也不能为了自己幸福抛弃我的母亲
　　那样太自私
　　两个人对着沉默地立着
　　人流从他们身边涌向登机口

　　星史郎，对不起---------

　　太太，您不能进去的，您不能进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闯进登机室
　　昴流，不要离开我
　　你是我的孩子
　　谁都不能把你带走

　　妈妈？！
　　昴流吃了一惊

　　昴流的母亲全身颤抖着
　　北都走了，你爸爸也走了
　　我只有你
　　你不会离开的
　　你不会离开的

　　昴流，妈妈爱你
　　请不要离开我
　　请你只在我身边

　　太太，请你冷静
　　昴流身后的星史郎开口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
　　您爱昴流
　　我也爱昴流
　　而且不输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但是如果昴流遇到了比我更能让他幸福的人
　　我会诚心诚意微笑着送他离开
　　因为
　　爱，不能作为束缚的理由

　　她由于疯狂而变得歇斯底里
　　你是谁，你是谁
　　你这个外人
　　如果没有你，昴流就不会离开我了
　　昴流，昴流
　　我爱你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请不要离开我

　　妈妈，我也爱你
　　只不过
　　昴流认真地说
　　我想要飞翔

　　她翻着书包
　　从背包中掏出一把手枪！
　　她颤抖着举起它

　　四周人都惊呆了
　　保安扑上前去
　　快抓住她！她带了枪！
　　快！

　　昴流，我爱你
　　你是我的
　　你只是我的
　　她举起枪，对着前方

　　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带走！！！

　　强大的鸣声爆发出来
　　小小，闪电一般飞速的东西飞驰而来
　　昴流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
　　空气摩擦的声音却从昴流的耳边
　　呼啸而过

　　他慢慢回过头去
　　黑色的长风衣泛着飞扬的血花在空气中隅落
　　鲜红
　　在昴流眼眸中凝固

　　星——史——郎

　　机场中爆发出人群的尖叫声
　　快叫救护车！叫警察！

　　几个机场的保安抓住昴流的母亲
　　夺过她的枪
　　她在他们怀中蜷缩着抽搐
　　请不要离开我
　　请不要离开我

　　她已经疯了

　　星史郎！
　　昴流扑上去，跪在地板上，抱起他
　　星史郎！星史郎！星史郎！

　　你看你的样子又快要哭了
　　不要为我流眼泪，好吗？
　　我马上又要回归黑暗界了

　　昴流强制止住眼眶中晶莹的泪水
　　他紧紧抱住星史郎
　　可以闻到淡淡MILDSEVEN的烟草香
　　还有腥腻的鲜血味

　　是我不好
　　明明说定了，却犹豫不决
　　我应该马上就和你离开的
　　就不会----------

　　星史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摩过昴流的脸颊
　　这不是你的错
　　人就是这样
　　在一生中不断地相遇 ，相知，然后离别
　　没有一个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走下去地

　　昴流握着星史郎地手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总是无法一起飞翔
　　为什么人们在生命中总是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地相遇离别？

　　星史郎露出那熟悉的
　　但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微笑
　　在昴流的眼底最后地慢慢绽现
　　模糊又暧昧

　　因为，这就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