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轮》（〈东京巴比仑〉同人）》青苔栖默

1、迷途的孩子

　　生命之轮

　　生命，生命是什么，是一场幻觉，还是一种虚无。
　　——题记

　　昴流抱着刚从超级市场买来的蔬菜
　　登上高高的楼层
　　没有灯的楼道
　　阴暗而寒冷

　　半掩着的门后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父亲叫骂的声音
　　母亲哭泣的声音
　　昴流轻轻的从客厅走过
　　没看见地上不知是葡萄酒还是什么别的红色的液体
　　他放下花花绿绿的青菜
　　走到钢琴边
　　弹一曲什么好呢
　　《秋日的私语》？
　　《古布斯朗布斯》？
　　还是《悲伤的菲利娅》
　　悲伤的菲利娅

　　昴流，给我买酒去
　　醉眼惺忪的父亲满身酒气地嚷着
　　昴流不许去，别理他。去练琴去
　　气急败坏的母亲大叫
　　快去！
　　不许去！
　　父亲一把把昴流推了出去
　　咔哒
　　门被锁上了
　　里面是大叫大喊的争吵声

　　灰茫的大街
　　来来往往的人
　　他漫无边际地走着
　　走着
　　平砰
　　一个酒瓶子沿着一道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坠到地上
　　炸出美丽绿色的晶莹的花朵
　　他顺着一家已经关了的商店的门
　　慢慢地蹲下来

　　出了什么错了呢
　　究竟出了什么错了呢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他眯起眼睛
　　瞳眶中满是晶莹
　　温暖的家庭，快乐的时间，如花的姐姐
　　一切都成为了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
　　他们不得不从原来宽阔的大房子中搬出
　　父亲开始变的忧郁
　　开始嗜酒如命
　　给他留下的，只有
　　一架钢琴
　　他每天被唉声叹气的母亲
　　强迫坐在钢琴边
　　练习，练习
　　母亲有长长的木制棍子
　　如果弹错一个音阶
　　就要受到惩罚

　　难到我的前世犯了什么过错了吗
　　宽阔笔直的大路
　　却让他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他拾起一片瓶子的碎片
　　在左手苍白的手腕上比划着
　　就这样结束好吗
　　青色的动脉血管
　　微微地跳动着

　　你相信轮回吗？
　　昴流茫然地抬起头
　　高高瘦瘦的人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皮鞋
　　黑色的长裤
　　黑色的棉质风衣
　　黑色的头发
　　黑色的眼眸

　　你相信轮回吗
　　昴流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场奇迹
　　只要你数十秒，你就能看到它

　　昴流知道，他不相信奇迹
　　有人说过，所谓奇迹
　　就是因为它很少发生
　　那种可能性
　　几乎为零

　　那个人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
　　是一种好久不有的熟悉
　　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他想不起来

　　他们走进教堂的塔楼
　　一圈一圈的楼梯
　　不知道登了多长时间
　　昴流感觉自己好象踩在一个巨大的轮盘上
　　随着命运旋转

　　只要你数十秒，你就能看到它

　　昴流站在塔楼的最高端
　　面对着灰茫的大街
　　来来往往的人群

　　会有奇迹发生吗
　　风从他两颊吹来
　　一根一根拂起他鬓角的头发

　　他闭上眼睛
　　开始默数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教堂的古钟准时敲响
　　圣洁，宏明，宽远的声音
　　好象上帝推开天国的大门
　　发出深远的呼喊

　　就在六点钟声最后一下打完的刹那
　　街上所有的路灯一齐开亮
　　沉寂的温情千年如斯
　　在淡黄色的光芒中静静流淌
　　抹去了夜色的阴暗和不和谐
　　所有的树，所有的建筑
　　都显露出金色轮廓的痕迹
　　昴流的嘴角轻轻上扬
　　多长时间第一次那样浅浅地笑
　　他的心暖暖的
　　明静又光亮
　　像太阳初生时的
　　新生的力量

　　他伏在昴流的耳边
　　你看，奇迹出现了，它是为你而降临的

　　谢谢--------------
　　昴流回过头
　　宽阔的平台飘满了粉红的樱花瓣
　　空无一人

　　只有那句话
　　还随着细碎的花瓣在昴流的身边回响

　　奇迹，是为你而降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