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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谁绾青丝 一国公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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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南国异常的热闹,不论走到哪儿,都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氛围。
这一切都源自于当今陛下的姐姐,与他最亲近的长公主殷旒今日要出嫁了,因此今天几乎算得上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可在殷旒的公主府上,却似看不出这一种喜庆的感觉。
公主府上虽是张灯结彩的,但却安静得连一片树叶落入尘土中的声音都依稀听得见。与府外街道上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摔杯子的声音划破寂静,殷旒房间内的下人们全都被吓的跪在了地上,就算杯子的碎片划过脚踝,淌着血,她们也仍旧忍着痛,一动也不敢动,齐齐低垂着头。
跪坐在一面铜镜前有一长相秀美的女子,加上精致的妆容,她显得更加动人,可也挡不住她一脸的怒气。她眉头深锁,胸口急剧起伏。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裙,上边以宫中独有的刺绣手艺绣着两只金丝凤凰,领口和袖口都有一下黑色镶边。从面料,质地,手艺来看这件喜服都是很绝伦的,素雅中透着贵气,高贵典雅,大方素雅。
公主府门口传来一声:“太后到!”殷旒才强压住怒气,草草整理了下衣饰,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便是殷旒的母亲,当今的太后王婉。
殷旒侧了一下身,给太后行礼,同时也叫道:“母后。”
王太后上前,扶起半蹲的殷旒,握住她的双手,声音轻柔的对她说:“旒儿,在哀家面前不必行这些虚礼。”说完便拉着她朝湖中一凉亭走去,坐下后王太后缓缓开口:“旒儿,这一次是哀家和聂儿擅作主张了,但是这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惭愧,无奈与不舍。
殷旒听了此话笑了笑:“所以说,母后是来当说客的?”
王太后这次没有再开口,算是默认了。
殷旒又笑道;“好啊,母后不必再劝我了,我答应便是。”
王太后听了这话猛地抬起眼帘,眼中全是诧异。她本以为可能不论她如何劝说,殷旒都不会同意嫁,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什么都没说,殷旒便自己同意了。
殷旒自小脾气变很倔,踏步愿意去做的事,不论怎样她都不会去做的,可是这一次面对成亲这样的大事,她竟这么快答应了。
王太后心中深感惭愧,她与皇上殷聂一起算计了他们最亲的的人。
那天,王太后意在宫中集宴之名,邀殷旒来宫中,她与殷聂在她的酒中做了手脚,让她喝了一点便昏睡过去,随即将她关在公主府上直到今日成亲,昨晚又将她迷晕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喜裙都已穿戴好了。
殷旒所要嫁的是北国的一位王爷,为了不引发战火,南国便是要弃一位公主,而保一国安泰。
殷旒起身对王太后欠了欠身:“母后,我身子不适,先回房里了,晚上之时旒儿会前去成亲的,母后不必担忧。”王太后莫名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始怀疑她们这样做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王太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叫住已离开凉亭的殷旒:“旒儿,他们说成婚后你仍可以继续住在公主府,不必去北国,也不必将头发束起来。”殷旒对那位将与她结为夫妻的男子多了一份好奇。
她没有停步,只是边走边说了句:“正如我所愿。”
殷旒回房间后下人们都还在跪着,她看了她们一眼,便打发她们离开了。
她轻声叫了一句:“夜紫。”一个身着玄衣的年轻女子就从窗外进来,单跪着向殷旒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母后可是离开了?”
“嗯。”
“好,你帮我去查一下今晚要与我成婚的那位北国王爷。”
“是。”
随着是字,这个叫夜紫的女子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
夜紫是殷旒身边的贴身女侍,武功极高,自小便跟在殷旒身边,对殷旒很是忠心,为了殷旒她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心甘情愿。
房间里没人了,殷旒独自走到床边坐下,她的眼神没了刚才的镇静,有些涣散,不自主的潜然泪下。她心寒,她难过,她无奈……
她心寒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一起来欺骗了她。她难过自己的幸福不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马上要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她无奈自己本是尊贵的长公主,却最后要沦为和亲的命运。
她方才答应王太后有一部分是一时被气着的冲动,而另外很大一部分实则是为了南国可以减免战火,不让百姓遭受战争之苦。但她心中所想却是无人知晓,在外人眼中她不过是个叫纵任性的公主罢了。
此时,窗外进来了一个身着玄衣的女子,殷旒赶紧站起身来背过去抹干了泪,女子见她哭了,声音放得更轻柔的唤她:“公主?”殷旒转过了身,这时脸上倒是没有泪痕,但妆容却是花了大半。见她这般模样,女子轻蹙起眉头。
殷旒故作镇静:“夜紫,你可查到了些什么?”
“回公主的话,我此去查到公主此番要嫁的是北国的四王爷魏陌远,听闻他长得倒是英流倜傥,还有一身好武功,对围棋也很精通,在民间百姓口中说他忧国忧民,都极力推崇立他为储。”听了这些,殷旒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什么,过了半晌,她挥挥手,让夜紫先下去。可这次夜紫却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眼担忧的望着殷旒。
殷旒见夜紫并未离开,有些疑惑的问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公主,您真的愿意嫁吗?”
“夜紫我无从选择,愿意嫁也好,不愿嫁也罢,终究我仍是要去和亲的。”
“可是,公主……”她欲言又止。
“夜紫,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为了南国的安泰才前去和亲的,若是我不嫁,南国难保不会与北国开战。”
“公主,我知道您是为了南国,可是公主您自己怎么办?当真要嫁给一个您素未谋面的人?只要公主愿意,我愿带公主离开这儿。”
殷旒有些无奈的一笑:“离开?去哪?我若是离开了,南国怎么办?真的要与北国战?”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不离开,我要尽我一份微薄之力守着南国,况且这便是我的宿命,逃不开的。”
夜紫点了下头,边向外退边说;“公主,我尊重您的选择,但不论您在哪里,夜紫一定会永远在您身边。”
殷旒心中一怔,暖意蒙上心头,对夜紫甚是感动,却又对她很惭愧,照理来说一般像她这般大的姑娘已经成亲了,今日殷旒都要嫁人了,比她大两岁的夜紫,却仍陪在她的身边。
黄昏时分,天色有些暗沉了,殷旒坐在铜镜前,身后优雅还在给她梳妆,她目视远方,凝望着空中那轮时隐时现的月。
她曾幻想过自己嫁人的一天,在幻想中她与所嫁男子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她嫁人时是自己最幸福最美丽的时候。可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现在却摆在眼前,她将以和亲之名嫁给一个不曾相识的异国王爷。
身后一道亮丽的女声,将她带回现实:“公主,已经梳妆好了,您看看多美啊!”说话的女子叫方棂,她与夜紫一样都是打小便在她身边的。
随着方棂的话,殷旒的思绪一点点收回,落在面前的铜镜上,她眼瞳一怔,她本长得就很美,再加上这一身装束自是更耀眼。
门外传来敲门声:“公主,您可是打扮完了?吉时将至,该上轿了。”殷旒对方棂指了指门口,方棂心会:“请稍等,公主马上出来。”随后拿上盖头为殷旒盖上,扶她向门口走去。
在方棂的一路搀扶下,殷旒走到公主府门口,门外早已有花轿在等着。扶殷旒上了花轿,方棂便跟在轿子旁边,轿子后面还跟了很多人。轿子一起,吹锣打鼓的声音便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皇宫走去。殷旒一个人坐在空旷偌大的轿子中,动也不动,她仍然很恍惚,感觉在做一场梦。
在百姓们的目送中他们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前,皇宫内今日也很热闹,许多达官贵人全携家眷来参加这场两国联姻的盛婚。
花轿停了,殷旒被扶下来,她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此时她目不能视,任由方棂拉着她在宫中穿行。
停下来后,手上被递上一块绸布,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抽不另一端的人是谁,就稀里糊涂的和一个陌生人拜了堂,成了亲,直到身旁有人叫道“礼成”时她仍感觉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