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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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去改变，那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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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是谁说过，凌晨的前一刻，往往是最为黑暗的一刻。
她在睡梦中辗转反侧，某些过往一一回放，先是师傅温柔微微笑着的脸，往下延伸是库洛洛匆忙伸向她的双手，手指干净修长，演变成持着酒杯的红发男人，绯色的酒水顺着他的眼角眉梢滴落，如同鲜血一般，他们的眼神空洞...
这个梦做得太真实，她惶恐的睁开双眼，梦中竟依稀可辨出鲜血的味道。
天刚蒙蒙亮，半夏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的想还好只是一个梦，她翻个身，毫无预兆撞进一堵灼热坚厚的胸膛里。
“西索？”她揉揉眼睛，小心翼翼地唤道。
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她身边，浑身沾满了血污的男人是西索？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半半，我回来了~♥”
果真是那个无故失踪近两个月的家伙，她皱皱眉头，心里咯噔一响，随即安稳下来，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许久，她冒出一句：“你怎么跑我房里来睡了？”
新住的楼层和以前的不同，有好几个房间。
“呵呵呵呵~”西索低低的笑着，就着床单的凹陷顺势向右一滚，半个身子压住她，他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暗哑，依稀带上孩子气的语调。
“我肚子饿了~♥”
“那我给你做饭去...”半夏哀叹，又要回到被奴役的生活了...
“我要吃苹果，还要口香糖。♥”他得寸进尺，身体僵硬地往上蹭蹭，成功地将全身重力托压到她身上。
好重...她尽量撑住他过于沉重的躯体，两个人挨得很近，他左肩上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她蝴蝶骨的正中央，顺着洁白如玉的肌肤，缓缓流进被遮挡住的睡裙里。
“西索，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可我现在动不了呢~◆”
“你等一下，”她推开他，将他的手脚摊开平躺在床上。
半夏跑进浴室里，不一会，端着一满盆子的清水慢慢走了出来，手骨因用力略显发白，她的力气一向不是很大。
西索独特的小丑装布料与暗红的血糊在了一起，掩盖住原本花花绿绿的鲜艳色泽，有些地方与伤口粘在一起，结了痂，轻轻一碰便有新鲜的血液自里沥出，她不敢妄动，只得拿把剪刀一点一点的剪开。
西索瞄着她微微发抖的手，低沉的笑开：“♥~你现在要杀我很容易哦...”
他的声音魔魅的盛开，宛如童话故事中巫婆递给白雪公主的那只毒苹果，引诱着人们去品尝。
“要不要试一下，这样一刀下去，血就会喷出来...”
他专注的看着她移到他心脏附近的那只手，苍白的手指，像是一件上好白玉雕琢的艺术品，手中剪刀的锋口透过窗口淡淡的晨曦碎上丝丝银芒，在他身体血色的衬托下显出妖异的美感。
半夏抖得更厉害了，索性放下剪刀，拿起被温水浸泡过的毛巾仔细为他擦拭身上残留下的污浊，沉默良久，她阖上眼帘，像是要止住眼中不停向上翻涌的酸涩，她说：“西索，为什么要杀人呢？”
一开始，她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于是她试着去融入，去理解。
但是她无法认同。
还有很多人，他们不会他口中的魔法，过着很普通很普通的生活，这个世界依然有警察，有比较健全的法律。
那么西索，你又为什么要杀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会害怕？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在师傅走后，库洛洛来之前，在库洛洛走后等等的一段时间内，她害怕一个屋子的空荡荡，只有一个人瑟缩着肩膀的感觉。
最起码她现在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陪着她，哪怕这个人时常不归家。
西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眉眼上挑，突然安静得不像话。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用及低的声音说道：“没有下次，再问就杀了你，呵呵~♠”
略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霎那间咄人的视线。
半夏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种问题，她本就不需要任何回答。什么回答也不过是为了心里好过而找的一些借口罢了。
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改变，那就放弃。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尽量的抓住停留在身边的温暖，对那些若有似无的冷漠报以无视的态度，不管算不算是逃避，她都没有力量，所以一些微小的漫淡幸福，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指缝流失，一直一直都捂不紧，抓不牢。
她只是太寂寞了...
半夏撕开西索左肩处的衣料，一个凄森森的血洞现出，穿过他整个肩骨，不停有新鲜的血液自里涌出。
她倒吸口气，赶忙用毛巾堵上，手无足错的样子印倒在西索的眼里反倒觉得十分的好笑。
“很痛吧...”她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一遍，右眼浮肿，左脸红红的鼓得像个包子，很明显是被人揍的，身上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切口，全部泛着青紫色，深可见骨。
印象里，她见过西索唆使她做这做那时的颐指气使，见过他战斗时的强大疯狂，见过他咪咪笑时的可爱诡异...
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一副毫不自知的模样。
半夏又开始害怕了，与之先前的相较更为深刻恐惧的害怕。
她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个虚幻，会消失，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已经让她分不清自己身处的时空究竟是真是假，还是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她所做的一个满长的梦境，醒来后她依然守着一个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待师傅的归来...
库洛洛，言阡，西索，奇牙...这些人统统都是不存在的？
不要...她不要...
按住西索伤口的手用力向下压了一下，像是要突破两人之间厚厚隔着的屏障，以确认眼前的人是真正存在于世，而不说一碰成灰的虚幻...
所以西索，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咬着牙齿笑着说：“我让你没事去打架，疼死你，疼死你...”
西索呵呵发出的笑声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变异得更为扭曲，他抬眸看向床边作出赌气般行为的女孩，意外发现她弯弯含笑的眼角处缓缓流去两行清泪...
女孩一边哭一边笑。
“西索，欢迎回来。”她目光灼灼，眼神清亮。
“哈...哈哈哈...”西索一时无法抑制地狂笑起来。
他一只手抬起，把她拧上床，反身压住，心想揍敌客家的药虽然贵了点，药效还真不错。
女孩的身型瘦小得可以，仿佛一碰就会坏掉...
他把头埋在她身前，舌尖来回在她锁骨处亲舔扫荡，慢慢下移，将之前落进衣服里几近干涸的血液舔得一干二净。
直至感受到女孩身体毫无抑制的颤抖，他才停住了动作，仰头看她，眼神熠熠发亮。
“半半，♥~要不要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