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周声声

8、第八章

　　“医生，我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样了？”程任看着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
　　“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平安。”
　　“那......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
　　“有些情况需要程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都平安么？”程任抓住医生的胳膊，“我刚才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那.....是我老婆有什么事么？你要我出多少钱都行，医生，你要救救我老婆。”
　　“程先生，你先冷静，不是你的老婆出事了，她现在就是身体有些虚弱，主要是你们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刚才听到孩子的哭声了，出什么事了？医生，你别打哑谜了，只要能救我孩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等下护士会把孩子抱出来。”
　　“好，好”
　　医生拍了拍程任的肩膀。

　　“晓晓”程任在看过孩子之后，走进了程晓的病房。
　　“老公，你看孩子了么？”程晓用着有些微弱的声音。
　　“看了”程任没有和程晓对视。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程任端起水，“晓晓，你要不要喝点水？”
　　“好”程晓被程任扶起来，“我想看看孩子，在产房的时候，我就看到孩子脖子上的胎记了，其他的也没看到就昏过去了。”
　　“哦......孩子还在护士那里，等能看的时候我给你抱过来，你先喝水。”程任没有看向程晓，一直看着水杯。
　　“我不喝了。”程晓推开程任手中的水杯。
　　“好，那你先休息，我到医生那里去。”
　　“孩子有什么事么？”听到程任说要到医生那里去，程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没有，刚才医生都说了母......子平安，就是例行询问下。”程任对程晓笑了笑，

　　走出病房的程任并没有去找医生，而是上了医院的天台，终于撑不住的程任坐了下来，很少抽烟的程任有些颤巍地拿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程任和程晓的结合并没有那么顺利，程晓是医学院的研究生，现在是省医院重点培养的人才，家庭殷实，从不用为温饱奔波，程任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从小拥有的自卑感让程任觉得高攀了程晓，即使现在拥有了财富和地位。程晓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所以程任也就任由程晓这么下去。可现在程晓满心欢喜地生下了孩子，孩子却......
　　“哎......”程任从回忆中醒来，掐灭手中的烟，站了起来，任由风吹向自己。

　　“医生”程任从医院天台下来，走向医生的办公室。
　　“程先生，现在孩子这种情况确实在国内很少见，发病率在几十万分之一，这种情况是需要在幼儿时期就接受治疗的，我们可以通过手术治疗和激素治疗，不过这是个长期的治疗过程。”
　　“那......能成功么？那......以后这孩子......”
　　“抱歉，程先生，我们现在技术确实还是不太成熟，目前没有一个明确的治疗方案。”
　　“好的，我知道了，医生。”程任站起来向医生鞠躬，“谢谢”
　　“程先生，你......”
　　“医生，这个事你能先不要告诉我妻子么？”
　　“好”医生站起来拍了拍程任的肩膀，看了看程任，没有说任何话。

　　“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会丢？！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说过要把孩子给我抱过来的，不可能......”程晓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要起来。
　　“晓晓，你先冷静，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会处理孩子的事。”程任拉住要起身的程晓。
　　“我要去看看，你让我去看看吧。”程晓哭着看向程任。
　　“好好，让你看，你先冷静冷静，我带你去，好不好？”程任看着满脸泪水的程晓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的孩子”看着空空的床位，程晓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孩子。”程晓抓住程任的胳膊。
　　“好好”程任看着怀里的程晓。
　　“对了，我记得孩子脖子的胎记。”程晓看向程任，“我记得在产房看到过，我的孩子有胎记，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嗯，孩子会找到的。”程任喃喃自语，“就算找不到，他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生活得很好。”
　　“你说什么？”程晓没有听到程任的后半句话。
　　“程先生说孩子会找到的。”医生从远处走来。
　　“我的孩子怎么丢？你们......”看到医生的程晓有些激动，上去抓住医生的衣服。
　　“晓晓，你冷静点，医院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程任拉着程晓。
　　“我的孩子......”程晓撑不住倒了下来。
　　“晓晓！”程任抱住将要倒地的程晓。
　　“快！这边！”医生带头指路。

　　“程先生，你的妻子现在没事了，不过等她醒来还是要注意她的情绪，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
　　“谢谢医生。”
　　“程先生，你的孩子......”
　　“医生，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但是请你谅解。”程任没有让医生把话说完。
　　医生看了看程任，“好好照顾你的妻子。”
　　“好，谢谢医生。”

　　程任等程楠走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手中的照片，这些都是程楠从小到大的照片。
　　当年得知程楠出生的喜悦却被孩子身上的残疾所击退，程任便有了抛弃的想法，可又怕自己的孩子会在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程任便偷偷地把孩子交于自己熟识的孤儿院院长手里，之后也会以做慈善的名义捐款给这家孤儿院或偷偷地匿名捐款给这个孩子，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会到孤儿院里看看孩子，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叫“叔叔”。有次通过院长的口中得知孩子有人愿意收养了，心里的感觉却是复杂的，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收养孩子的那户人家，到了那里却是看到了一场案件，程任知道这起案件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不过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现在孩子回来了，爸爸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