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人》百清

2、第二章 “我看见你

　　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由于刚到学校，所以老师的嘴巴里说的都是要注意的事项。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我实在不是很喜欢听，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解放了。伸了伸懒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程轩灏也趴了下来，我的脸朝着右边，他朝着左边，我们两个又对上了。
　　我觉得这样应该会尴尬，所以准备转过头去不和他一块，他却猛然说了一句，我至今还放在心里的话。“我看见你眼睛里的我了。”
　　那我的眼睛里应该也印了你把，我心里这样说道。
　　但是我却没有说话，轻笑了一声。我不清楚自己笑起来好不好看，只觉得很多脸部动作我不适合做。说明白一点，我应该是一个面瘫。
　　“你笑起来也好看诶。”程轩灏不再趴着，他用手支起脸，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没你好看。”不晓得他是实话还是调侃，但是我这句是实话。他的笑是我见过最能感染我的。
　　程轩灏楞了楞，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来。然而只楞了没有几秒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你也会夸人啊，看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我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
　　他突然贴过来搭着我的，那张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鼻子快要贴到了我鼻子。
　　“长那么清秀，要是会说话肯定很惹人喜欢吧。”程轩灏这样说道，我不再趴着，因为这样的动作让我显得有一点尴尬，但是他好像没有那么觉得，一张脸依旧在我的面前毫无想要移走的想法。
　　我用手推了推他，跟他说。“靠那么近，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都是男的，谁会说闲话。”他还是这样笑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谁知我心里却不知为何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反正...就是不好。”我毅然用手推开了他的脸，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了闹哄哄的教室里没有人的眼光注意到我们这里，心中就莫名的放下了什么。
　　他好像略带失望地做出了一个不开心的表情。嘴巴里嘀咕着，“洁源是小气鬼。”
　　我不由笑了一声，他也有这样和小孩一样的情绪。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你知道老师讲什么了吗，宿舍怎么安排。”我虽然一直在发呆，但是迷迷糊糊中还能听清楚颜老师说的什么宿舍，这个很重要。往他身边挪了挪，问道。
　　“她说待会儿打印出来寝室表让我们找自己的名字。”程轩灏的语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小脾气。
　　“在，一个寝室，就好了。”我低声得说，我很想跟他在一个寝室，因为我感觉我们是一类人，话题应该很多。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程轩灏道。
　　“我说，我们俩个能在一个寝室，就好了。”
　　“好啊，我也希望。”他笑着，如同阳光，却在我眼里变得比阳光还刺眼。
　　我想应该是第一眼搭话的时候，心中便埋下了一颗名叫喜欢的种子吧。虽然我还未曾察觉。
　　然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的口中最多的便是对新生活的期待。而我就好像一个聆听者，静静得听着他诉说。
　　上课的铃声很快就响起来了，颜老师慢悠悠得走到教室里，拿出来一张纸从第一桌传了下来。
　　“大家找到自己的名字和寝室号，等一下我带你们去寝室。”
　　我们两个坐在第一组，前面的人看完了马上就把纸传了下来。程轩灏好像迫不及待似的没等摸到纸，他就跟我说。“我已经找到了，202，你是一号床，我是二号床。”
　　我看着他，他笑的如同阳光，明眸皓齿。
　　“我跟你，同一寝室，很好。”我也淡淡得笑道。
　　“哈哈，我们要在同一间寝室三年诶。”程轩灏说。
　　“对啊。”我这样回到。
　　颜老师让我们整个班级的人排着队，按照身高有序一点得自己站队，教室外的家长都一句等不及了，他们来学校就是为了帮他们的孩子亲自布置一下寝室。
　　而有些已经好像集成小团体的女生们因为身高不统一没有站在一起，依依不舍得手挽着手，最后还是去找到了自己该站的地方。
　　我其实真的蛮羡慕他们可以那么快交到朋友，我也想这样，但是我的认为应该没有人愿意和我这种不太会说话的人做朋友。我这样呆呆想着，目光好像涣散看了一样，眼睛也没有聚焦上。
　　“洁源，你发什么呆。”程轩灏可能看见了我站着跟个傻子似的，从后面上来贴着我的后背，我们俩的关系看上去铁得不得了。
　　“没事，没事。”我摇了摇头。又听见颜老师含笑的声音，“那个大个子，你那么高站最后去。”
　　“知道啦。”他拍了拍我，随后就退到了后面，老老实实得站在最后一个。走的时候他拉走了我的行李箱，跟我说他帮我拿着。其实他不知道，我自己可以的。
　　队伍好似浩浩荡荡的样子，男生们豪爽得大声交流，女生则像说悄悄话一般偷偷的说笑着，这样的高中时候看上去不会很无聊吧。
　　我们的男寝楼叫学易楼，而女寝便叫易学楼，很有趣，只是换换就成了两栋楼的楼名。
　　“男生们先去找到自己的寝室，我先去女寝帮女生们打理一下。女生们的家长也一起跟过来吧。”颜老师指挥着手势，示意男生那一列先去易学楼，她要先去女生那边。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好，跟着自己的家长一起去找了，我的眼睛寻找着程轩灏，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想的到就是他，或许是因为我的行李在他的手上把。
　　他好像不管对着都可以如沐春风一般，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和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男生聊着天。程轩灏看见了我，大步向我走来。
　　“这个人叫徐烨，也是跟我一个寝室的。”他指着旁边的人向我介绍道。
　　那个叫徐烨的差不多也有185，比我高出一点点。脸上的青春痘还有一点没有退完，他看上去比较有朝气。
　　“我叫，陆洁源，你好。”我对着徐烨说道。
　　“你好，徐烨。我们仨一起去寝室吧。”徐烨身上有一种类似可以引导人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就想听他说。
　　“走吧。”程轩灏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还有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臂，可能看上去比较滑稽，我觉得现在在别人眼里他可能跟遛狗一样。
　　“放开，别人看见，难看。”我扯了扯被他抓着的手臂，但是他还没有放开。
　　“急什么，又没人看见。怕你眼神不好走丢了。”程轩灏退到了我的旁边，对着我说。“你们俩关系真好，初中就认识了吗。”走在最前面的徐烨转过身来说道。
　　“不是，我们，第一天认识。”我回复他到。
　　“第一天认识关系就那么好，说明你们两个有缘咯。”徐烨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很想打他。但是我并没有。
　　“对，有缘！”程轩灏接了他的话，很坚定的承认道。
　　“...有个屁缘。”我反驳。
　　“有洁源！”我转过头去看着他，听到这三个字。我真的...心里噗通重重得跳了一下。
　　“噢哟，还会害羞。”程轩灏见我没有回应，又说了一句。这次我是真的挣脱了他的手，走到了徐烨旁边和他一起寻找寝室。
　　“202在二楼，我们上去吧。”徐烨跟我说道。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徐烨说自己先上去。
　　因为我记起来，程轩灏手上有两个行李箱，上楼梯不方便。
　　我退后几步就看见了他，额头上有几颗小汗珠，拿着一黑一白两个行李慢吞吞得走着楼梯。
　　“我还以为你不来帮我了，我就把你的行李丢了。”他望了望我，我走到他的旁边。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我没有，让你帮我拿啊。”我回道，在他旁边我又仔细看清了，他的头发也沾了汗。
　　“我愿意帮你拿啊。”
　　不再理会他满嘴炮弹的样子，因为是楼梯原本是拉的行李箱已经不能拉了，要用提的。看他一手一个行李，一步一个台阶走路的样子，心中有一点小愧疚。
　　“我中午请你吃饭吧。”我对他这样说道，就当他帮我拿行李的补偿。虽然我没有叫他帮我把。
　　“好啊，我可以把你吃穷。”程轩灏带着期待的语气跟我说道。
　　“你还是，悠着点吧，我怕付不起钱。”我回答着，心中也稍微有一点期待。因为我初中都是我一个人吃饭，没有人陪我。
　　“那我付。你请我吃。”他说。
　　“哪有，这个道理。快去找寝室吧。”和他聊天的时候楼梯也走完了，我蛮庆幸我的寝室是在二楼，而不是在六楼。这样我和他每天就可以少爬一段路程了。
　　“程轩灏，陆洁源，这里这里。”徐烨像个大孩子一样和我们招手着，我现在发现了他，也是一个人来的寝室。
　　我们三个一起进了门，寝室比我想象的大一点，有独立的淋浴间和厕所。总的来说比起我初中的寝室，我还是很满意的。
　　一个寝室住六个人，但是我发现贴在门上面的名单只有四个，或许安排到我们这个寝室的时候人不够了的缘故吧。
　　其他的寝室热热闹闹的，有着家长帮忙整理，而我们寝室只有三个人，第四个人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我们打扫吧，可能要比其他人多一点时间了。”徐烨皱了皱眉，确实，一个暑假的时候原本就没有人住的寝室更是布满了灰尘。
　　“我拖地跟扫地，徐烨去刷一下洗脸槽吧，洁源帮我们擦一擦床板上的灰尘，然后我们一起去领住宿用品。”程轩灏分配到，徐烨也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没来的第四个人，我的高中生活，就要在这个小小的寝室内开始第一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