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苏晓饿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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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饿了一夜，此时坐在早餐店里，更是觉得肚子里的瞌睡虫被如数的唤醒，愈发的觉着饿。
点了整屉的小笼包子，还有稀饭。一个人就占了大半张桌子。时候还早，也没什么人，店里的老板也就由着她铺摆。
她虽然饿极，却吃相极好。也不枉幼年时候，母亲的百般教导。
那时，父亲已经坐到了局长的位置，又遇到城市新建，他本来呆的是个冷门职业，没想到就热了起来。总有数不完的应酬。有时候父亲也会带上她，她穿着小小的公主裙，在餐桌上总是让父亲觉得颜面有光。别人家被带去的小孩也会被父母亲训斥道：“这么没规没矩的，不知道学学人家小小。”
她其实也不懂得礼仪，只是总会记起母亲说过“这样不好，对，应该这样”的话，她想母亲高兴，就总是尽力去做。
长大一点就渐渐明白了，自己是个冒牌的公主，母亲才是真正的。
不过，这样的习惯倒是一直跟着她。
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食堂吃饭，结果她这副貌似纯良的吃相被周安夏看到。后来被活活逮着批了两星期。她记得，那段时间里，周安夏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苏晓同学，你不要再用这副吃相去欺骗食堂卖包子的大婶说你打四个包子其实不是自己一个人吃而是替寝室同学跑腿的好吗？”
没有人相信，她能吃得下四个大肉包子，连卖包子的大婶都会替她可惜。一看见她，就会拉着同事的手，指着她说：“这小姑娘被欺负的太可怜了，每天都要这时候爬起来，替她们宿舍的人买早饭。”
她不过就是在那个适合晚睡晚起的地方，做到了作息稍微正常了一点。没想到也会让人想入非非。
那位八点档电视剧看多了的大婶后来一直是苏晓的软肋。宿舍里面那一帮丫头们，一到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就会把那位大婶拉出来回忆，让她先受到自己的良心谴责，最后只好认命的听她们使唤。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了，苏晓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付了帐出门打车往公司赶。把昨天的材料再整理整理，再把企划书送到合作方公司，如果通过的话，她也就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知道这两年C城的变化如何，她是真的想家了。那里再不好，也有自己的父母，这里再好，也还是不属于她。
要回家的这个想法，她还没来得及跟林静初说过。
林静初是她在这里收获的唯一朋友，在这两年里，也算是唯一的亲人了。她们俩都是外地人，又差不多同时进入公司，早前受尽了白眼。眼下终于熬出头，她就要走了。想到这里，苏晓心里就一直觉得对不起林静初。
一直想着，等到这个case完了，再跟林静初坦言。到时候再一并向主任递出辞职申请。然后空出一个月来带新人，最主要的是最后再陪陪林静初。她想得是极好的，在年前赶回去，陪父母过这个新年。等过完年了，再随便在C城找个工作，也当作是个过渡期。
只是，事情总是难得如人意。
从洗手间补好妆出来，准备把企划案送到客户手上，偏碰到笑面虎主任。
“那个小苏啊，你没什么事，把这些文件送到三十四楼，交给会议室的人，告诉他们等下开会要用的，一定要快。”
这些工作一般公司都有专门负责打杂的做，她什么时候也沦落到要做这些跑腿的工作？
“主任，我有事，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要送去给瑞达公司，那么也很急。”
“这个让小林去送，这个案子，她跟过，跟那边公司的人也交涉过，你还不放心她？”既然是林静初去送，她好像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领了文件，就往电梯方向走。这次她学得乖，那片禁地，估计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触碰第二次了。
她以前没怎么上来过，看见什么都只当新奇。连走廊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一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奢侈，实在是奢侈。饶是她住得地方，到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大理石地砖而已。一到冬天，就冷的要命，赤骨的凉气。
没想到还会再遇上他。她听见旁的人叫他“顾总”，公司的老总姓顾，这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过会是他这副样子，按着她道听途说来的他的狠劲，她原先还以为他即使不老，也该有舅舅那样的年纪，才称得起她在外面的听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晓把文件交给了王秘书，就准备回自己的部门。
她其实早就臆测过的他的身份。就差了这么层，没想到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不过就是低点，她也没力气去攀。
顾松见原本是在跟人谈论下午到机场去接一帮俄国考察人员的事。公司准备拓展俄国的市场，这件事被他家老头当成重中之重让他来抓。他只好从命，只是缺了位合适的翻译，那些还在学校里的学生拿出去总归太嫩，翻译所的那几张老脸，连他看了都不想再看第二眼。公司里面，除了英语，好像没几个人把第三国语言当回事的。
几个人正愁着，他忽然就瞄到了她，头发绾成了髻，漏出细细的脖颈，穿着灰色的小套装，走路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像一只小兔子。只一下，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忽然就对她有了兴趣，随便指了个人，就说:“你去把企划室里一个叫苏晓的资料给拿过来。”然后，又跟其他人解释说：“我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就是她刮花了我的车。”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唬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这个连老总的车都敢刮的苏晓，不一会下面就有人抽了苏晓当年投递的个人资料上来。
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这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的评价。照片是好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拍的，扎着马尾，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顾松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拿在手里，从上往下逐条的看。
T大毕业，没想到她也能混上T大那样的学校。咦？俄语系？
立马拍板，就她没二人了。
怎么就这么巧？顾松见想起来觉得好笑。
苏晓这时候正没事，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她向来善待自己的味觉。一斤茶叶买下来让她肉疼了好几天。不过她喜欢这种香，纯到了骨子里。
突然就接到秘书处打来的内线，让她再上去一趟。
难道是刚刚的材料出了问题？她心里直呼不妙，硬了头皮就往楼上去。
还是三十四楼，再次上去的苏晓，腿有些发软。想起电话里那人讲的，出了电梯口，左转，直走，右手边第四个门。
开门进去，没想到里面站了一大群人。看她的样子都像是在看戏。
她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就看见，坐在桌子后面的他，不对，是顾总。他明明坐着，却给她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她就是那个“下”。
还没来得及乱想，就听到旁边有人问她：“苏小姐，你真是T大俄语系毕业的？”
“对。”她更是觉得奇怪，把她交上来，这么多人看着，不会就是想看看她的学历几何吧。
“你在校专业课成绩怎么样？”这句是他问的。
苏晓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回答，说差说好，好像都不恰到好处。最后只说：“我在俄罗斯住过一年，一般对话没问题。”
慢着，她好像在其他人脸上看到了点“得救了”的表情。
还没有从刚才的囫囵里转出来，苏晓就又坐进了他的车里，才告别几个小时，她就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