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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彼岸花彼岸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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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东京机场,齐正宏和钟伟男各自道别,钟伟男去了他的明月清风堂分部,驻日三堂主田家一,四堂主景中雄,五堂主郭志青早接到刘松电话,都守在明月清风堂等钟伟男,钟伟男一入清风堂也没有同三位堂主闲话,直接进入工作室听汇报,三个汇报完工作,钟伟男交代他们查件十五年前发生在东京的连环撞车事故。
全部事情处理好,他们再一起出汉华东京酒店用餐。用过餐是下午七点多,钟伟男独自去了祖父在东京的一处别院,别院在东京近效,一幢唐韵风格的小楼,他在小楼前停下车,长立紧闭的门前,想到里面曾经住过的祖母不自然绾眉,此行他一是想看彼岸花二是在机场听了齐正宏的话心里的疙瘩怎么也去不掉,齐正宏提到的和父亲一起的三个人藤子鸣的父亲藤子鸣以聪、左清父亲左中泓、齐正宏的祖父齐楷都是在1949年移民美国,开始做生意,然后先后来东京做生意,藤子鸣以聪经营药妆,左中泓经营地产,齐楷经营食品。
三家一直延续他们祖辈的生意,所以钟伟男很清楚,他们都是跨国企业。
钟伟男长立一会打开庭院门进去,庭院,钟伟男雇用邻近一户无儿无女的老夫妇打扫维护。
庭院内四周种满曼珠沙华,花已是艳丽开放,院内没有一棵杂草,清洁静雅,他满意走过院子打开小楼大门,里面空气清新,可见老夫妇用心打理,他满意微笑,上下巡视一遍更是喜欢,他最后立在祖母的卧室前,想像祖母的起居,如果祖母在他会多幸福,她一定会很痛他。站立良久,他去了他的休息室,这晚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睡到了中午,起来时,习惯性看窗外,只见一个老人在修剪曼珠沙华,他笑了,快步下楼到老人跟前问候老人,老人笑:“我们看见您的车,知道您来了,所以素子在煮饭。”
“谢谢。”他还真饿了,老人笑引他去隔壁小院,他从车里拿出他早备好的礼物上,走进老夫妇家,素子的饭菜已备好,他谢过和他们一同坐下,素子做的日本料理十分合钟伟男胃口,仿佛回到了从前有妈妈的时光。
想想,十五年了,他们兄妹艰艰难难地过来了,父母与他们便是成了彼岸花,想到彼岸花,
院外彼岸花花香袭人,他深吸口气,老人看看他笑,他的老妻更是亲切叫他,说:“钟生,你应该成家了,每次回来都是你一个人,娶妻生子不能耽误了。”
他不由笑,他倒是想过,可娶什么样的?所爱的女人不能嫁他,爱他的?一大把,但不想娶,人就这样贱吧?他嘴角微微的掠过一个温馨的笑,素子虽说上了年岁眼睛仍是锐利地看到他笑的孩子气,不由纯厚地微笑说:“该是有意中人吧?钟生,我见你笑的好甜蜜呢。”
“是吗?伯母,我只是觉得很好笑,一直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姑娘好,伯母您说说什么样的姑娘好呢?”
素子听笑咪咪的,折皱风霜的面上堆积一脸慈祥说起他们当年的故事说,说生活是实实在在的,姑娘对你好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他失笑。
一时用过餐钟伟男仍回了自己的小院。他走进祖父的书房,他极少看书,因为他只有高中学历,出来过得的江湖的生活,吃饭全凭拳脚功夫,文化不是很高,彼岸剑术倒是出神入化。
他先在书房徘徊一阵,书架前端视半天才端坐祖父的书桌前,随手抽本书,是本精装法律书,他放在手上掂掂重量,总有几斤重,可惜他无缘读过,打开书页上面却是父亲的名字,原来父亲也是知道这里的,他来这里居住过,他兴趣不免上来,塞法律书,抽出一本精装日记本,打开:今天是星期日,朱樱一早就带孩子们去公园玩,我有事回趟律师事务所,桌面上放着份文件,我拿起拆看,原来是美国詹姆斯。加纳财团的律师委托信,因为昨晚很晚送来的,我让助手放桌面上明天来看。我看过委托信很是高兴,因为美国加纳财团实力雄厚,做事一向爽快,律师费不象某些公司总是拖,关键是他的费用可观,孩子大了,我需要更努力才行啊,否则他们的教育费怎么办?我不能让朱樱跟着我受苦,也不能让孩子们受苦,我是男人,要承担家庭重任,……伟男眼看上高中就要上大学了,我要让他去英国牛津大学读法律,这样他就更加能出人头地,我们父子在法律界应该会享有一定的声誉吧……想到这我好像真看见伟男戴着方帽站在我眼前,我和朱樱正出席他的毕业典礼会……啊哈,事实上时间真的很快,转眼他都十五,读大学不过三年,大学四年,四年他还可以考博士继续教育……我做着好梦……给加纳公司打去电话同意接受案件的委托。案件说来不是很复杂,一起地盘诉讼案,被告方是左清集团。……
他一篇一篇翻读,精神从未如此紧张,他如读篇惊悚小说,渴望下面的内容又惧怕将发生的故事,但是通本读下来都是生活和工作琐事并无涉及他死前的征兆,就是案件结束都是充满对自己智慧的肯定和欣赏,并无人在案前对他们做过什么?他微挑眉放回日记本的,烦燥的伏下头放桌面上,到底是意外还是谋杀,他自己不就常常干着同样的活,制造一场意外不让警方查出是他们作案的最高境界否则就是失败,人财全去。他想,依左清做事风格,向来不动声色,对了,他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加纳年轻的总裁在离开法院大楼车行大街时有被撞过,但是年轻的加纳总裁躲过了恶运。是啊,加纳总裁谢润发,他是在中国少林寺习过武的而且是一流的高手,……但是如果是意外车祸跟武功有什么关系呢?他骂声自己笨蛋,竟有朦胧的睡意,也许每个人在美好的年华里都有着这样一个情结:
看一蓑烟雨,等一场相遇,为一次刻骨铭心的过去,写一段不完美的结局;
是,他的梦已绕不过安雅,她是他倾心等待的一场相遇,是以爱的刻骨铭心,可是不幸,他只能是夜夜听一弦夜曲,守一城相思,这种痛苦痛彻迷离,他在梦中轻呼裳儿,来打扫好房间的老夫妻听见,相视都是喜意,原来他真有意中人。
他们不打扰他的梦悄声退出去准备晚饭了。
钟伟男小睡了一会,继续查看父亲留下的东西,直到老人来请他用晚餐,他随意吃了一些按着父亲日记中记载的去往远郊的农艺园,他们父子曾在那观赏彼岸花。他踏着如洗的月亮,漫步农艺园,空气清寒,彼岸花分外妖娆清香,他随手采下一支,血红色花瓣丝丝绽放,如同万千的心思碎裂,他放鼻下,嘲笑地:彼岸花?我不就是引领死亡的彼岸花,引渡那些该死的亡灵到忘川是我的使命不是吗?有谁可以避开我的使者?他们拿着我的令剑。
他嘲笑着,手机铃响,他听音乐知是刘松。他划下屏幕接听,刘松声音:“钟生,有结果了,您要不要亲自核实一下?”
“秋分后一天吧,你帮我约他。”
“好的。”刘松收线,他放下手机又拿起触屏,他依然想看看安雅,这是他存放在相册里的一张安雅起舞的相照放着做墙面。
他久视安雅一时很想知道她的家世,卢枫的魁梧俊美外形便在眼前浮雕似浮现,那是个标准军人身姿,习惯于挺直,动作敏捷,他在马上刹那间的回眸呼叫爱女,声音温柔,中气充沛,充满男人的磁性。这样的男人在中国大陆应该不多,而且在大漠?……他对中国大陆相关人员的资料还是有些的,没有也有耳闻,比如卢枫,他是军中隐秘人物,但他的帅气,他的爱情故事却是在民间广泛流传,在大漠一段日子没有少听他的故事,会不会这么巧?毕竟相同帅气的男人还是大有人在,他想想放弃这个想法,宁愿安雅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或者是个普通军人团校级别的,何况卢枫的女儿叫卢安雅,他知道的,她是裳儿不是安雅。他想不出头绪,一屁股跌坐地下,压倒一片曼珠沙发,再整个身子倒下去,四肢张开,和一般普通人家的男人有什么不同?他只觉得舒爽许多,是筋骨伸展的美妙。
他仰望浩瀚星空,真是月明星稀呢,他倒是不想见月色清朗,没有月只有成千上亿的星星,就好像一颗颗亮白闪烁的宝石,那是多么璀灿耀眼,再莫过于流星一道莫过天际的美……少年的种种莫名又上心头,那时和父亲不是常在只有星星的夜空下吗?
日子过的……他心头隐隐的恨加速了万倍,他定要解决那朵让他家破人亡的彼岸花,十五年,他本可以是个快乐普通的上班族男人,读大学,在大学恋爱,然后毕业工作娶妻生子,而不是这样活在刀尖上过舔血的日子,他不是天生的忘川花,死灵的接引者。他恨……手不自然紧握,发出咯吱的响声,彼岸花的香在阵阵秋风中弥漫整个空间,他伸手揪下一瓣花丝丢入嘴中,他宁愿吃彼岸花中毒死去也不想活在思念裳儿的痛苦中,她此刻在做什么?他又赶往遐想她的空间,笑离兄弟和慕容飞雪如同鬼魅扎着他眼球破坏他的视觉感观。
但是他们在一起载歌载舞,尽享本该是他的忘情青春,他嫉妒,如此万剑刺心的痛就更甚,或者说盅虫噬啃的煎熬让他几欲失去自我,他在迷糊中起身拾枝为剑,他要在彼岸剑中忘却今生来世:
彼岸花开秋月洁,芬芳彼岸尽遮尘。
红云梦影红酣梦,鸦色凉生不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