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孽缠住了怎么破》卿卿桑麻

12、凉薄的心 微

　　微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抚慰着瓷白的肌肤，渗透过经络温暖着凉薄的血液。昨天的惶惶不安到了今日仿佛相去已远。抬了抬有些沉重的眼皮，明晃晃的阳光耀的刺眼，黎茉轻轻用手抚了抚额头，卸去了一身的疲惫，好像昨夜确实睡的太沉，连窗帘都忘记拉好了。拨弄着枕边的手机，仍是姚哲和自己的照片图案，没有未接、没有短信，党情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机，选择相信，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缓了缓神，感觉精神头好了些，黎茉同学默默的对自己小声念叨：“梳理洗漱吃早餐，把前天的昨天的不好的事情统统都忘掉！”想着姚哲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姚竟凡又不在家，嫌麻烦就没有换卡通兔子头像的白色睡衣，趿着绵软的拖鞋下了楼来到餐厅，伸了伸懒腰打了个懒洋洋的哈切，当看到餐桌前坐着的看报纸穿西装的男人时，黎茉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果真是对这个男人还有些惧怕心理。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坐在了常坐的位置，管家尽职的将早餐摆在桌上并做好分餐，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黎茉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不曾打扰对面的男人。姚竟凡轻轻抖了抖报纸，将看完的版面翻了翻右手执起杯子啜了口咖啡又放回桌子上，“小茉儿。”
　　“啊？”被点到名字，黎茉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父亲。”
　　“庄严的事情梓尚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具体原因我不想了解那是你们小一辈的事情，庄严那孩子的身份确实特殊，姚哲你们这回胡闹的过了。”男人仍是轻蹙着眉头，应是习惯久了，眉心中即使不皱眉也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黎茉放在餐桌下的左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在掌心的肉里，声音哽了哽用尽了力气才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是我的错，给父亲添麻烦了。”
　　“姚哲闯了祸，索性庄家本家那里有庄严瞒着倒未曾察觉，昨天夜里我已经为他订了机票，今天清晨就已经把他送去F国读书了，这小子是该好好磨砺磨砺了。”男人将报纸放在一旁，摘下银边掐丝眼睛捏了捏眉头，看向黎茉。
　　“父亲，您说。”黎茉知道，姚竟凡心情不太好。
　　“梓尚不比庄严做事严谨沉稳，给我打电话不过是阐明立场要你和姚哲为这件事负起应担的责任，从今天开始，每天去庄严那里照看一下吧。”
　　“是，我知道了。”黎茉轻轻点了点头应着，男人的意思很明确，他不会去在意原因是什么，哪怕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在权力面前，所有的过程似乎都不太重要呢。
　　黎茉的乖顺在姚竟凡预料之中，她不会问姚哲的去向，不会问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和庄黎真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那吃过早餐准备一下，司机会送你过去，有什么事打我电话。”男人放下餐具，转身离开。直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引擎离开的响声，黎茉才回过神。
　　“我，到底是什么？”没有人回应，透过落地窗微风拂过，吹过少女的发稍。
　　吃过早餐，换好衣服，黎茉坐上专程为她准备去庄严住处的专车，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在少女身上，洁白的衬衫浅色系的牛仔裤，明明是再普通不过衣服，也被她穿出一股精致柔和的感觉。此时的她不过是心里稍微有些不平衡：姚哲是亲生的，所以出了事就送出国，最后这擦屁股的活儿留给自己这个爹不疼娘不爱，不，应该说是爹娘下落不明的主儿，到底是吃人嘴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脱离苦海的日子到底还有多久？大概只有天知道吧。
　　“小姐，到了。”司机驻好车，为黎茉打开车门。下了车黎茉示意司机先行离开，需要接时再电话联系。转身看着北都城最高档的公寓，感叹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庄严并没有住在大院，而是早已买了间公寓搬出来独住。倒是省得被姚哲那些朋友看到认出尴尬。
　　通过一层层关卡的身份认证，终于到了位于二十一层庄严的住处，或许还要感谢他提前对公寓的安保打好招呼，不然自己怕是连小区的大门都进不了。
　　抬手刚要按动门铃，门便“吱呀”一声自行打开，只见梓尚一身居家服倚在门口，微眯着眼扫过黎茉：“你倒是来得早，进来吧。”黎茉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门，梓尚便一把将人拽进了房间：“你没走错，这里是庄严的房子，我不过是偶尔借宿而已。他还没起，你做饭去吧。”
　　这是，拿自己当保姆了？黎茉无谓的耸耸肩，早该知道，这些二世祖最喜欢的把戏大概就是站在制高点奴役别人获得成就感了吧。不过以自己目前尴尬的处境来说，没有依靠没有仰仗，靠那点微薄的自尊又能支撑起什么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毕竟现在的自己仍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筹码与实力，一切的委曲求全不是屈辱，而是提醒自己不够强大只能任人鱼肉的事实。
　　用几秒钟平复了心态，黎茉唇边轻泛起一抹笑：“你们有忌口么？”
　　裴梓尚似是没料到黎茉的逆来顺受，微愣了一下，才道：“我们俩口味差不多，不吃辣不吃甜，你看着做吧，厨房在那边。”
　　黎茉说了声好，便将小挎包放在了沙发上径直走到了厨房，从厨房调料锅具摆放来看，使用率还是比较高的，只是不知之前在这里展示厨艺的又会是谁呢？
　　轻轻将围裙系好，袖口往上挽了挽，从口袋中拿出皮筋将头发扎了个马尾，做好一系列准备工作，便开始准备食材。自己有多久没下厨了呢，大概是从离开那个人开始吧，真的是好久了呢。
　　厨房里的五谷、菜色倒是不少，看来是有人特意提前备好的。先将小米下水淘净放置在器皿中浸泡，小火慢熬小米南瓜粥，又发了些面，准备做些萝卜丝馅饼，打开冰箱又拿了几个鸡蛋做蛋羹备用，之后又是些菠菜粉丝、清炒丝瓜、清蒸山药，这一顿早餐倒是素的可以。
　　早餐准备好一一端到餐桌，看着早已睡醒的庄严和梓尚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姚哲说的二人的关系，竟觉得两人之间有一股看不到的粉红泡泡升腾，可爱得紧，不自觉间脸颊绯红。
　　“早餐好了，你在笑什么？”梓尚听到盘碗放在桌上的声音，回头正巧看到黎茉一脸迷之微笑的傻相。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好笑得事情，你……你们吃饭吧。”YY被抓个现行，黎茉赶快岔开话题挽尊……
　　庄严转身才看到身后的黎茉，似是有些诧异，抬眼看着梓尚：“阿尚，你又自作主张。”
　　“张姨闺女快生了，早就想要请假又不好意思，前天我就给她放假回家先去照顾，等她闺女做完月子方便了再回来，谁成想你又伤了手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所以就把祸首给请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没跟你商量，姚家那边早把姚哲送走了，这事儿要是让庄叔知道难免伤了和气，让这祸首来照顾你就算以后事发，姚家那边也算说得过去不是。”
　　庄严看着眼前的梓尚，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儿，何时在意过别人的事情，从第一次见到黎茉开始，梓尚对她的关注就已与众不同，可若真的在意，为何还要将人送的自己的床上，庄严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这个和自己自小一起长大的少年。罢了，你若在意，我便替你留下她就是了。
　　二人上了餐桌，庄严顺手将黎茉拉到梓尚身边的空位：“辛苦一早了，坐下一起吃吧。”
　　庄严的手很凉，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这世间仿佛没什么入得了他的眼，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留恋，手是凉的，心呢？是不是也是凉的，所以才会认为婚姻只是负责任的工具？
　　“我早上吃过了，你们慢慢吃，锅里还炖了猪蹄汤，对恢复伤口有好处，我去看看火候。”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桌。
　　好一会儿，喝着粥的梓尚定定的看着庄严：“庄严，你从不喜欢碰女人的，刚才，你拉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