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种田篇-婚（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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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大院屋后，联排整齐松软的草垛之间，一对年轻男女依在一起，青年高挑清俊、女子娇小明媚，正是夏清和周慎两人。
要说这福阳村的习俗，可是生生折磨不知多少对正如胶似漆的新人。酒宴在白天再闹热，新娘子都得在自家呆着，等天黑上了灯，才能由新郎亲自接过来。
夏清才不管这些，她偷摸摸擦净胭脂，换了素色衣裳，来投奔她的新郎官。
周慎很是淡定，早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老实，待当真见到俏生生的夏清立在自己眼前，不禁无奈扶额，揽了小姑娘入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起。
日光给这对璧人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陈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夏清侧着头正对上对方不善的眼神，不由得心头一跳，从周慎怀中脱开。
温香软玉失怀，周慎忍着不耐皱眉瞥了陈青一眼。
陈青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呵，他想，对方和以往一样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过，往日里做过的种种使绊行径此刻竟衬得自己如跳梁小丑般不堪。
“嗤，周慎，城里的大户小姐你瞧不上眼，我竟不知你原来好这口。”陈青心里有一根刺，扎得他难受。
听得此言，周慎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他握了夏清的手待离开，言语冷厉：“与你无关，陈青，莫要再行小人之事，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陈青仿佛遮羞布被扯开，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
他握紧了拳头，眼镜后一双眼阴狠地眯起，看向夏清冷笑开口：“清妹子怕是不晓得周家的家底，周大少爷的风流韵事自然传不到这山窝窝里头，到时候低人一头，方便了某些人休弃。”
周慎目光冷下来，夏清勾了勾他的手心，眼睛往陈青身后一扫，冷哼一声：“别假惺惺挑拨离间。另外，你要是看不起村里人就直说，别耽误了姑娘家。”
说罢两人离开，陈青脸色铁青着转身，沈兰正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后，顿时心里骇一跳。
前头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地乐呵着，这块地方却全然使沈兰心头发冷，她神色有些不对头，可惜陈青也失了平时的耐心，并未在意。他拉过沈兰，凑近她脖颈发泄般边啃咬边扯开对方的盘扣，手胡乱在她身上摸索着，动作有些粗野。
沈兰眼里闪过不快，一把推开他，陈青嘶了一声，皱眉开口：“干什么这么大劲？”
“你什么时候娶我？”沈兰扯过身上的衣襟，低头扣上。
陈青转身对着草垛踢了一脚：“我不是说过了，等我回城，就跟你结婚，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村里人怎么搁背后说我呢，你是真不知道？夏清那个死丫头都嫁给周慎了，她凭什么？你瞧瞧她那个得意样子，指不定还笑话我呢——”
沈兰吸了口气，盯着对方，“陈青，你是不是一直玩我呢？”
陈青也有些暴躁，大概是今个儿这日子，这俩人都有些失了章法：“你还有脸提周慎？你当我不知道当初你跟他眉来眼去的那个样子……我不跟你扯这些，都冷静下再说。”
“我怀孕了！”沈兰喊了一声，嗓子有些破音，她看着对方震惊的转过脸，神色有些哀求，“我怀孕了陈青，我等不了了啊，这就结婚成不？不然，不然先领证也成——”
“不行！”陈青听到这话回了神，他有些暴躁的摘了眼镜，来回踱着，忽又大步走到沈兰身边，抓着对方的肩膀，努力想使对方听话，“沈兰，你听我说，孩子不能要，趁着现在还没显怀，咱悄悄去打掉。等回城，我保证和你结婚，你这次就听我的，嗯？”
沈兰没应声，脸色忽而就有了灰败，她心里又悔又恨，耳边又想起她娘得知夏清令人咋舌的嫁妆后，恨不得揪着她耳朵让她回去找夏勇，可她不甘心！
“你不娶我，那你就等着全村人都晓得你干得好事吧，周慎掉下山洞那天，你其实看到了吧，你故意对村长说那个方向找过了。”她冷笑一下，不顾对方难堪的神情，“想不到吧，你说我要是说出去，还有你搞大了我的肚子。村里人能饶了你？你还有什么前程？”
沈兰那天其实是缠着家里人一起去找周慎的，那时候她对周慎还没死心，不想却看到陈青神色仓皇地从林子里跑出来，衣衫却十分整齐，不像是被熊瞎子追。
她当下就觉得不对劲，偷听了他跟村长的谈话，果然今日一试探，对方的表情就出卖了自己。
陈青暗暗咬了咬牙，良久挤出一个笑来，搂住沈兰，眼神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有些渗人：“说什么呢？兰兰，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能不管你不成？你等我几天，咱们去领证。”
——
天一黑，福阳村热闹起来，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往夏家走。自行车前头扎了朵大红花，赵闻山几个兄弟嘻嘻哈哈轮流推着，这个年代这洋车子可是个稀罕物件。
周慎在队伍前头走着，新郎官今日气色正好，大红马褂，再加上乌眼高鼻、腿长肩宽，端得是好模样。
夏清蒙着盖头，小脸满是笑意，反正没人瞧见，没啥好羞的。夏勇扶着妹子走倒门口，周慎一弯腰把新娘打横抱起，周围一片笑声打趣，夏清忍不住轻轻在他胸前搡了一把，赵闻山眼尖，当即指着乐出声：“瞧瞧，弟妹害羞了，慎子你悠着点啊！”
周慎没理他，小心把夏清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后座垫了棉花垫子，厚实不硌人。周慎跨上车慢悠悠骑，后头队伍热闹跟着，夏清搂住他的腰，小脸伏在周慎坚实的后背上，只顾着乐倒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周慎感受着女子对自己全身的依赖，心头一阵阵欢喜涌上来。这段时间，是他这20年从未有过的愉快日子。他似乎从上辈子、上上辈子就在等着这一天，娶到自己的小姑娘。
——
红烛烧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夏清坐在床头，听着外头的动静从热闹喧腾到渐渐弱了下来，心却仿佛被一只手一寸寸提起。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慎走进来，回身把门拴紧。
他身上染了淡淡的酒气，脸色也有些许红晕，眉目却愈发深邃。
夏清捏紧了手心的衣料，盖头下的方寸之地出现了一双干净的靴子，是她亲手花了好久功夫做来的。
她等了等，怎么还不掀盖头？夏清有些焦急，忽然视线一亮，头顶的帕子被一双修长的手轻飘飘揭起，四目相对——
翦水秋瞳，一双妙目在红烛之下湖水般清凌动人，琼鼻小巧，红唇温婉，此刻的夏清美得让周慎不敢眨眼。
夏清也打量着自己的新郎官，长身玉立，红袍不掩清俊，她俏脸微红，却努力望进对方眼里。
下一刻，周慎移开了视线，他耳根泛起薄红，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阿清，饿不饿？桌上有点心，你先垫垫肚子。”
显然周慎比自己还害羞，夏清莫名镇定下来，她嘻嘻笑了声伸手：“不饿，你过来坐嘛！”
周慎慢慢脱了外衫，才握住夏清的手坐在她跟前，踌躇了下又开口：“衣服上沾了酒气，怕熏到你，才脱了。”
夏清心里真得要笑死了，老天，要不要跟自己解释这么多，周慎害羞的模样真是可爱得过分。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靠近周慎歪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喂，感觉是我娶了个媳妇喔！”
周慎也笑了，漆黑幽深的双眼里有化不开的温柔，他捧住女子的脸蛋，薄唇压住她的柔嫩，一点点研磨舔舐，到底禁不住甜美，他挑开对方的唇瓣，探索更多，勾着夏清口中的软嫩不放。
夏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却换来对方更用力地肆虐。她唔唔捶了下他的肩膀，男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角牵出暧昧的银丝，又随着距离的拉开、扯细、断掉，凝在女子的嘴角，周慎看了一会，没忍住又凑过去吮掉。
“呀！你怎么……”夏清有些说不出口，她心里简直要羞死了，平时冷冷清清、动辄害羞的青年此刻竟然这么、这么色气。
她抬眼瞪他，却忽然噗嗤笑出来。
周慎有些疑惑，就见夏清抬手摸了摸他的唇角，笑倒在他怀里，像只小狐狸：“让你亲，沾了我的胭脂吧，傻不傻。”
周慎无奈，这丫头真会破坏气氛。他低头咬了下她的鼻尖，把她抱坐在腿上，抚了抚夏清的头发，复又把脸埋在她颈间，声线低沉：“阿清，你终于属于我了，我很幸福。”
夏清微怔，心头有一刻不合时宜的酸楚，她伸手回抱住男子，抛却一切矜持、羞涩，在他耳边低语：“我一直都属于你啊。”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周慎再也忍不住爱意和欲望，唇游走在女子修长的颈项、小巧的下巴、精致的锁骨……
衣衫净褪，大红被褥包裹着女子柔软起伏的娇躯，男子俯身，用舌尖和手指一寸寸顶礼膜拜。
夏清浑身燥热，脑中渐渐空白，又似有烟花炸开，再也忍不住流泻出婉转低吟。
夜，还长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种田篇-婚（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