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夏》菜小蘑菇

17、哭唧唧 “话说……

　　“话说……你的攻长的好看不？”杨忆一个抛物线将奶茶杯投进了垃圾箱。
　　“不知道能不能算好看……不对，我是攻，是攻知道吗！”许栗瞥了她一眼。
　　“算了，我也懒得反驳你了。”杨忆站起身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飘着一股泥土的味道。
　　“不过哥们，我劝告你一句，这个时候不要告白。”杨忆扯了扯嘴角，“会被拒绝的。”
　　“嗯。”
　　喜欢一个人，等你不把他当儿戏了，再去告白也不迟，至少不会后悔……我们依旧是好朋友这样的话许栗怎么能说的出口，他不想打赌……
　　回家仍是颓废态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睡着。温煜往看到他这么早回来，挑了挑眉，没什么话没说，拿来毯子给他盖上。
　　暑假也实在是闲，闲的要死的许栗天天就在家睡觉，有时候跟“哥们”出去聚聚。虽然除了印澄是他愿意交心的，其他人……算了吧。
　　第一，你根本摸不透他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哪时候会在背后□□刀子。第二，他们玩的游戏除了飙车，许栗一点也不感兴趣。偶尔坐在旁边看他们玩，除了冷漠之外再没有其他感情。第三，他也是有一定目标的人，跟这些人混迟早把自己搭进去了，自己都感到不值。
　　听说印澄组了个乐队，许栗去看了看，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第一次看到印澄这么开心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才决定出柜吧。那个男孩他见过，长的不错，只可惜他实在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感觉。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决定了。
　　在拐角处遇见了黎璨，许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谈谈？”
　　黎璨也没说什么，将烟吸了大一口后摁灭了，随后跟着许栗走了出去。
　　“印澄出柜了，你知道吗？”许栗看着身边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嗯。”不带感情的回答让许栗捉不到黎璨的心理活动。
　　“你……”还没等许栗说完，黎璨就笑着问他，“呐，如果陆启跟别人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当然是想尽办法把他们拆散啦。”许栗脱口而出。
　　“你做不到，我们都做不到，因为我们都是胆小的人。”黎璨笑了，如春天里的花。
　　“我们都是人，除了生存之外，感情是赠品。等有些东西走的时候，会感到失落，更多的是感叹，可能会感叹‘哇，我到底是怎么丢掉他的’，或者‘我当初要是能好好珍惜就好了’。可有的时候想想，从没有得到的东西到底该怎么珍惜。”黎璨又从口袋里抽出烟来，烟雾弥漫，许栗好像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了。
　　“黎璨，你才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许栗陪他一起抽烟，却差点被呛死。
　　“其实……我今年十八了。之前因为我家庭原因没有上学，后面才补回来。”黎璨笑着说。
　　“得，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大，可我还是老大。”许栗开玩笑。
　　蝉躲在树丛里叫，星星也在天上挂着，天气格外的热，但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许栗买了几瓶啤酒，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静听蝉鸣。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黎璨灌了一口酒，“除了死，你还真没啥可担心的。”说着又傻傻笑起来。
　　“算了，两个傻子在这里谈感情，根本就不是年仅十七的我该想的，我想的应该是好好学习！”许栗拍拍胸脯。
　　“唉，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还真没勇气去死。你想想，得多疼啊。”黎璨将空酒瓶往面前的沙坑里一丢。
　　“至……至于吗，不就是个男人嘛，来来来……喝！”
　　两人就一直干杯，一直喝酒，喝完了酒黎璨就在那里傻傻地笑。
　　“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他。”黎璨靠在椅背上。
　　“鬼……鬼才信你……你……你自己都不信吧。”许栗拍了拍黎璨的头。
　　“可是我信。”
　　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抖，许栗摸了摸他的脸，透明的液体挂了些在他手上，许栗酒醒了些。
　　“唉唉唉，你别哭呀。”想当年他女朋友哭了，他可直接骑车走了，管都不管。可是现在……跑了就不是男人了呀。（之前就不是╮（╯＿╰）╭）
　　“我骗你的。”
　　“你骗我啥了？”许栗拿手机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我……我真的喜欢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染湿了他的白衬衫。
　　“你别哭呀……你你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两分钟后，“陆启！求救……”
　　“你们喝了多少？”陆启看着一地的酒瓶子阴森森地看着许栗。
　　“没多少，先不说这个……他怎么办？”许栗指了指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黎璨。
　　“让他哭。”陆启在旁边坐下。
　　“哦。”许栗也坐下。
　　公园里没什么人，声音也只有蝉鸣和黎璨的抽泣声，以及许栗解释是什么原因的声音。
　　等到黎璨哭晕了（好吧……哭累了然后睡着了(-_-) zzz），陆启站起身来，扶起黎璨。
　　“你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许栗顿了顿，“要不……我把他送到印澄家吧？”
　　“你认为这样不会让他哭得更厉害？”
　　“……那驮回家好了。”
　　看着趴在陆启背上的少年，瘦的没法看，许栗默默地拿出手机发起了短信——“黎璨怎么办？”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复，估计是不想回吧。许栗摇摇头，将手机揣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