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秀爷不得了》墨染绯沫

51、本性还是孩子

　　这少年两次助自己化形，说没疑惑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连白裕安都退让三分，现下的处境谈不上坏，只要少年一天没有露出恶意，季清寒也乐的装疯卖傻享一时清闲。

　　待日头偏西，季清寒这才起身，体内的灵气充沛无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窗外就是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虽然很想立刻出门浪一圈，但是腹中的饥饿感让季清寒坐回了桌旁，虽然储物戒指中的珍馐无数，但是这几十年季清寒都没有享受过。

　　眼下已经化作人形，季清寒当然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挑出五六道自己最喜爱的菜肴，季清寒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房门却被推了开，季清寒撇撇嘴，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这些菜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季清寒试探性的开口，哪知那少年不假思索的坐在了季清寒旁边，季清寒一愣，而后认命般的拿出碗筷摆在少年面前，吃吧吃吧，反正还有。

　　季清寒想着，又拿出了几道菜肴和糕点摆在桌上，“我能这么快化形全靠你的灵酒，这顿饭就当是谢礼了，感谢你两次相助。”

　　少年拿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倒满后递给季清寒，“不必如此，你我能相遇便是缘分，既然有缘帮一把又如何。”这话季清寒不知道怎么接了，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是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季清寒只能接过酒轻抿一口，这一顿饭吃得季清寒是格外压抑，少年的气场有意无意的盖住季清寒。

　　季清寒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只想尽快吃完早点散伙。少年看着身侧的人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盛，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这一顿饭吃了近两个时辰。

　　见少年终于放下了筷子，季清寒才松了口气，哎妈总算是吃完了，和这小祖宗吃饭太煎熬了。窗外已是月朗星稀，燃起了万家灯火，少年的眼中似有星辰般，带着无尽的诱惑，“还为曾问过你的名字。”季清寒挠挠头，对哦好歹人家帮了几次忙，结果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这也太渣了。“季清寒，你呢？”

　　少年眼波流转，薄唇轻启“清寒，我名言浊。”少年的嗓音带着特殊的韵味，季清寒只觉得心尖一颤。“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如出去走走？”气氛太古怪了，直觉告诉季清寒留在屋里迟早出事。

　　见季清寒窘迫的紧，言浊自是应了他的要求，果然身处闹市刚才的紧张和手足无措便没了踪影。夜晚街边大部分是卖一些小玩意的摊子，有些从未见过的饰品勾起了季清寒的兴趣，季清寒灵石倒是不少，唯独人间的货币少的可怜。

　　言浊看着游走在各个店铺的季清寒眼中尽是宠溺，两个人在一起这样便足够了。季清寒走了大半条街，才找到一家当铺。从储物戒指中翻出来一支最普通紧作为装饰的玉发簪，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只簪子，死当。”

　　掌柜见季清寒衣着不凡，接过簪子仔细的查看一番，这才笑盈盈的开口，“这位公子以这只发簪的成色，死当值五百两。”季清寒摸了摸下巴，这价真心低啊，仙君府出品哪值区区五百两，不过当铺的规矩季清寒也是知道的，什么东西到了当铺都算是贱卖，“再加二百两，若是不愿我再去别家就是了。”见季清寒这么说掌柜狠心点了七百两银票递给季清寒，虽然多加了二百两，但是这簪子自己再出手的就算两千两也是有人愿意买的。

　　季清寒又让老板把一百量的银票换成了散碎银子和元宝，这才出了当铺，现在算是有钱了可以好好逛逛了，言浊看着抛着钱袋信步走来的青年，心情明媚了几分，“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此番来人间倒是带了些金银。”

　　“咳，本来是打算挑几件谢礼送你，那能让你掏钱。”季清寒把钱袋塞进怀里，揉了揉少年的秀发，“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一副老成的模样，还是活泼点好。”言浊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对于再妖界泡了几十年了季清寒来说，可不是小孩子么。

　　季清寒牵着言浊走回人群中，“你等会好好看看，有喜欢的就告诉我，我买下来送你。”言浊看着那只紧握住自己的手，心跳快了几分，那只手格外白皙，手指纤细和自己的手不一样，自己长年练剑，手上磨出了一层茧子，而季清寒的手指却是光滑的很。言浊反握住季清寒的手，既然他觉得自己还是孩子，那就当一回孩子吧。

　　“呐，尝尝这个，小孩子都喜欢吃得。”季清寒把糖葫芦递给言浊，自己也拿了一串，古代的糖葫芦啊，不尝尝怎么行。言浊见季清寒吃得开心，也轻咬了一口，糖葫芦的滋味在嘴中绽开，言浊弯起了眼睛酸甜的味道就像眼前这人一般。

　　季清寒两三下解决掉一串糖葫芦，意犹未尽的砸吧了下嘴，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多买点。

　　一个小摊上摆满了各种物品，有摆饰有饰品有字画还有些零嘴，季清寒看着新奇，便牵着言浊挤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这摊位是套圈的啊，一文钱一个竹圈，摊上的东西套中便是你的。季清寒想了想自己以往套娃娃的战绩，几乎都是屡战屡败emmmmm……

　　不过现在季清寒大手一挥，买下二十个竹圈，就不信一个都套不着。季清寒轻吐一口气，紧盯着前方的玉扣长臂一挥，emmmmm……没套照，再来就套那副字画，咦又没套着，再来再来这次套那只木雕，咦又没套着，我就不信了，再来……

　　一盏茶后，季清寒盯着手中仅剩的一个竹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季清寒用各种姿势，硬是一个都没套住，兴致丢失一大半，季清寒恹恹的把最后一个竹圈给言浊，反正套不着，还是给孩子玩吧。

　　言浊看着霜打了一般的季清寒，心情格外好，随手把竹圈丢了出去，刚好套中了季清寒第一次相中的玉扣。季清寒猛地抬起头，紧盯着言浊双眼放光，大手一挥又买下二十个竹圈全部递给言浊。

　　那热切的眼神，言浊很是满意，出手更是一套一个准，看的小贩苦了脸，原本以为今晚要大赚一笔，现在看来要赔惨了。季清寒拿起玉扣和两件饰品拉着言浊离开了，小贩见状松了一口气，又拿出几样饰品摆了上去，重新吆喝了起来。

　　季清寒把玩着玉扣，这玉扣用料虽然一般，但是做工很是精巧，下次寻到美玉了再照着这款式做一枚，再送给云逸之。只可惜现在自己在人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仙君府。

　　言浊见季清寒面露怀念，眼中深沉了起来，“你在想谁？”季清寒回过神，看着气鼓鼓的言浊，不由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想一位故人，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别不开心。”还真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季清寒重新牵起言浊，安慰道“好了，是我不对，别生气了，我们再去看看别的摊位吧，要送你的礼物还未选好呢。”见言浊不再冷着脸，季清寒忍不住又上手捏了捏，“咱们要抓紧时间了，再晚点别人就收摊了，咱们也看不着新奇的玩意了。”

　　言浊紧握着季清寒的手，见季清寒眼中并无异色，这才把目光放在周围的摊位上……季清寒见前面围着许多人，秉承了爱看热闹的好习惯，季清寒当然拉着言浊挤了进去。

　　挤进人堆才发现，原来这路边跪着一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头上插着稻草，身前的地上写着卖身葬父。这小姑娘长得秀气，不过身形及其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来平时是吃顿饱饭都不容易，难怪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见季清寒一直盯着这姑娘看，言浊眼中尽是阴沉和偏执，安耐住心中的不满言浊垂下眼眸。人群后突然传来叫嚣的声音，“都让开，本公子这身衣服脏了你们赔得起吗，还不滚开。”

　　季清寒眼中一亮，强抢民女的戏来了！

　　果然一个衣着华丽带着四个家丁的公子哥出现在季清寒面前，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哟，这么水灵的小娘子不跟着本公子多可惜，来人把小娘子请回去。”果然那公子哥看见小姑娘长得不错，便起了心思。

　　那姑娘哪里肯愿意，只能不停的哀求着放过她，那公子怎么会同意，当下让家丁动手拉起姑娘就走。季清寒摸了摸下巴，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没出现英雄救美的场景，难道英雄路上有事耽搁了？

　　那姑娘深知被这公子带走的下场，使劲全力挣脱开家丁，朝着季清寒跑了过来，一下跪在季清寒面前，“求公子救救我，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公子。”

　　季清寒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啥？？？”其实怪不得人家姑娘，季清寒的长相虽然在妖界算不上最好的，但是在人间绝对是少有，穿着打扮也是不凡，在人群中是格外的显眼，所以这姑娘便直接跑来相季清寒求救。

　　四个家丁恶狠狠的盯着季清寒，“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不想残废的话赶紧把那丫头送过来，我们公子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季清寒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看着四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家丁，心中挺无语的。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你们公子这种玩意，我还没放在眼里。”季清寒冷哼一声，目光挑衅的看向那公子哥，那公子哥长相也算上等，不过长年沉迷女色导致脚步虚浮，目光无神脸色也有几分病态的白。平时看没什么，可和季清寒一比还真是歪瓜裂枣一般。

　　公子哥当下黑了脸，气急败坏的斥责家丁“你们还不动手，给我废了他。”听这话季清寒乐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没打过架，现在刚好练练手，季清寒上前一步，直接挥拳打在领头的家丁脸上，那家丁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地上还散落着几颗牙齿。

　　季清寒撇嘴，看起来好假啊，跟演戏一样。剩余三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那公子见季清寒下手极狠，连忙跑路了，三个家丁见自家公子都跑了，那还敢跟季清寒打，拖起倒地吐血的那位，追着自家公子的步伐一起跑路了。

　　季清寒擦擦手指，哼，辣鸡，我都还没秀一把呢！╭(╯^╰)╮
　　“这些钱拿去安葬你的父亲吧，那公子哥在这里的权势想必是不小吧，今日你们已经结怨，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剩下的钱够你在新的地方生活了。”季清寒把怀中的钱袋交给小姑娘，不忘叮嘱她离去。

　　那小姑娘千恩万谢的接过钱袋，这才离开，人群间没了戏看也都散了，季清寒这才想起言浊，见言浊面色不善，就知道今晚把人家孩子得罪惨了。

　　季清寒挠挠头，看着言浊“不然我们再逛逛？”

　　言浊冷哼一声，扭头走了，季清寒撇撇嘴，这孩子还傲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