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秀爷不得了》墨染绯沫

16、重回混沌

　　“这是哪里？”季清寒茫然的抬头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连天空都是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湖水也如同泛着白色，如牛奶一般。

　　耳畔响起一声轻轻的低叹，声音似有似无，仿佛有诉不尽的哀愁。原本雪白的世界，突然间染上了颜色，天空褪去了白色，湖水也清澈透明了起来，山石草木也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季清寒看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只觉得这一切都透着古怪，这世界仿佛不是真的一样。突如其来的想法，把季清寒自己都吓了一跳。

　　连忙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丝毫变化，“你……可曾怨我？”身后突然传来哀伤的声音，季清寒觉全身汗毛炸了起来，连忙转过头拿出戒指中的大扇子握在手中。

　　“你是谁，这里是哪？”季清寒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浅月色的流仙裙，臂弯缠绕着几条轻纱，并未挽任何发髻的青丝，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被那秋水般的眸子看的发毛，季清寒才想起来，“你是画中的女子！！！”

　　“你可曾怨我？”看见季清寒并未回话，女子眼中的哀愁又多了几分，季清寒吃惊的看着已经恢复了色彩的天空，渐渐又变回了白色“你快停下，我不怨你。”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季清寒这里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位女子而起的。

　　刹那间，万物都静了下来，变换色彩的天空也如同定格了一般，“阿清，你总于回来了。”女子望着季清寒，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原本定格的天空，也下起了细雨，像是替女子哀伤一般。

　　“你是小龙女吗？”一哭就下雨，完全是小龙女的设定嘛，季清寒无奈的看着女子，“阿清怎么这般生分，以前不都是唤我小裳的吗？”小裳停止哭泣微微撅起嘴，不满的看着季清寒。

　　季清寒一愣，还真是小龙女啊，“咳，姑娘大概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怎么会，我与阿清相识数万年，只是阿清现在忘了我，不过没关系，阿清只要接受了传承，就会记起来所有的事情。”小裳连忙打断季清寒的话，自己已经用无数的时间来寻找阿清，现在终于找到了，只是阿清忘记以往。

　　“阿清，记起往事后，原谅我可好？”小裳看着不明所以的季清寒，从胸口引出一团白光，送入季清寒的神识中。

　　季清寒只看见一坨白光铺面而来，来不及闪躲白光已经砸进了脑袋里，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眼前一黑，季清寒便晕倒在地上，失去知觉前季清寒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昏倒。

　　再次睁开眼，天上没有日月星辰，脚下也不是大地，混沌充满了整个世界，季清寒又回到了混沌之初。

　　眼前是熙熙囔囔的人影，季清寒刚想走入人群，却发现自己丝毫不能移动，低下头，印入眼中的是熟悉的青色枝干，还是在池中，池中却没有水，只有一团团凝实的混沌之气，尼玛怎么又变成莲花了。

　　季清寒抖了抖花瓣，簌簌簌的声音响起，原本吵闹的人群静了下来，都围着季清寒看了起来。

　　季清寒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觉得浑身发毛，“你们看我做什么？”季清寒刚说完，一个白衣女子快步走了出来，跪坐着季清寒旁边，伸手摸了摸抖动的花瓣，“阿清，你总算醒了，可担心死我们了。”声音略微颤抖，能听出女子内心很激动。

　　季清寒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了，但是这张脸完全就是用白光砸自己的那个女子，“你是小裳？”

　　“阿清你怎么了，怎么这次醒来变得好奇怪？”小裳歪着头看着季清寒，眨了眨大睛，“小裳别闹，让阿清好好歇息下，这次辛苦阿清了，若不是他咱们付出的代价会更重。”一个青年男子走过来，拍了拍小裳的肩膀，小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阿古哥哥是想单独和阿清说话所以才会赶小裳离开吧，阿古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咳，怎么会，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阿清没事了。”盘古拉起小裳推给另一位男子，然后又赶走围着的人群。

　　“阿清，你感觉怎么样？”盘古温和的目光看着季清寒，语气尽是宠溺。“阿古？你不是已经……”季清寒觉得脑袋有些发懵，上次梦中的情景全然跃进脑中，明明已经看到盘古开天辟地后消散在天地间，怎么现在又回到混沌了。

　　“阿清，是我不好，我应该拦着你的，你现在可是无法幻化人形了？”盘古的语气夹杂着无数的自责，季清寒觉得胸口闷闷的，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盘古消沉的目光，季清寒想了许久还是开口了，“阿古，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清你忘了吗？混沌突然暴动，吞噬了无数生命，你用尽所有莲子镇压混沌，才给我们换来了喘息的机会。但是你现在却连人形都维持不了，阿清，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盘古看着眼前的莲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姿，明显能感受到衰败气息的越来越重，“阿清，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哪怕抵上我的性命。”盘古伸手触碰着花瓣，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季清寒愣了半响，才收回思绪，这里并无日月精华，季清寒只能试着吸收混沌之气，混沌之气刚入体，季清寒脑中就想起系统提示音，眼前突然多了一个进度条，底端写着化形两个字，现在的进度是十分之一。

　　看来还是有机会的，季清寒不再顾忌其他，大口吞噬起周围的混沌之气，不知过了多久，季清寒看着已经满了的进度条舒了口气，心中默想着化形。

　　原本莲花的形态渐渐被拉扯长，化作一个粉色衣衫的男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季清寒打开地图，查了盘古所在的位置，便起身离开。

　　盘古所在位置的蓝点，格外偏僻，季清寒费了些时间才找到盘古，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蓝点，季清寒心中觉得有些异样，便放轻了脚步，果然听见一丝微不可察的声音。

　　季清寒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那丝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你可愿开天？你愿他便活，不愿则死。”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却如敲击在心头一般。

　　“开天之后呢，他可还在？”盘古的声音格外平静，“开天，你死，他活。”听到回答后，盘古弯起了嘴角。

　　“他活着便好。”

　　“阿古！”季清寒冲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巨大的阵法从盘古脚下浮现，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脖子上烙下了与天道契约的印记。

　　“阿清，如此你便能活着了。”盘古弯起嘴角，眼中似有星辰闪过，却在光芒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孤寂，“只是我不能陪伴在阿清身边了，阿清不要忘了我可好？”

　　“不会，我怎么会忘了你，阿古，你为什么与天道定下契约？”季清寒觉得心中格外酸涩，眼前的盘古的身影也模糊了起来。

　　“阿清，怎么哭了，别担心，余下的时间，我会用尽全力陪着你。”紫光散去，盘古替季清寒擦去了泪水，眼中尽是怜惜。

　　“阿清可是怨我？”看着季清寒发红的眼眸，盘古心里的酸涩也多了起来，“阿清，就算这个世界不在了，我也想你活着。”

　　“阿古，可以告诉我，天道为什么会找你吗？”季清寒抬头望着盘古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找到丝毫线索一般。

　　“因为，混沌中仅剩的人，只有我有开天的能力了。天道已经无法掌控混沌，只能破开混沌重建新的秩序，他才能掌控新的世界。”盘古牵起季清寒的手，心中的不甘少了几分，“阿清替我看看新世界可好？”

　　季清寒心中越发的难受，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任由盘古牵着自己。

　　季清寒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渐渐消失，人形也模糊了起来，盘古叹了一口气，转身抱起季清寒，朝着池中走了去，“阿清，以后不要化形了，没了莲子已经是寿数将近，再这般浪费气力，我怕阿清撑不到我开天的时候了。”

　　弯腰把怀中的季清寒放入池中，一接触到池中的混沌之气，原本模糊的人影，瞬间变成了莲花，只是花瓣都焉了下来，较为严重的几瓣散落在地上。

　　盘古捡起地上的花瓣，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阿清好好歇息，等着我回来。”对着荷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盘古转身离开。

　　季清寒觉得眼睛很酸涩，像是有无数的眼泪要流出来一样，可是自己现在并无人形，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发泄似的晃动枝干，原本摇摇欲坠的花瓣，大把大把的散落了下来。

　　“阿清，你想救阿古吗？”季清寒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身影，“小裳？”

　　“阿清，我有办法可以救阿古，你愿意吗？”阿清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然而急切的季清寒并未注意到“小裳，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办法很简单，阿清很容易做到哦。”小裳弯起嘴角，戏虐的看着季清寒“只要阿清把莲心交给阿古，阿古开天之后便不会死。”

　　季清寒原本急切的心冷了下来，莲心是莲的根本，如果没了莲心自己便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想着盘古眼中的不甘，季清寒狠下心“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裳。”

　　小裳满意的点点头，快步离去，走出不远眼中的紫光脱离而出，消散在混沌中。

　　小裳歪歪头，“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明明打算为阿清找灵药的啊，自己怎么会走来这里，看到身后池中的莲花，衰败之气越发的浓烈，小裳赶紧收回思绪跑进混沌中，要抓紧时间找灵药了，阿清的状态越来越差，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