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记忆如潮 一觉醒来感 ...
-
那是一间明亮至极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无数的钟表，玻璃表面反射出无数道光，把屋子里映衬的无比明亮。
明亮的都有些刺眼。
汤姆里德尔强忍着眼睛的不适感走了进去，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与人等高的圆柱形玻璃罩。玻璃罩里面充斥了许多闪亮的雾气，仔细一看，中间还有一只蜂鸟，又或者说，不只是一只蜂鸟。因为它从下向上，是由一颗蛋孵化成了一只鸟，又被雾气打湿下落，重新回到蛋里，从生到死、无限循环。
玻璃罩的底端用魔法刻下了一行字，无论从什么方向看，都是一个意思：“时间需要修正”。
汤姆里德尔突然明白了神秘事物司为何总是对外界语焉不详，因为这里的钟表，或许就是时间的具象。时间维持着时空的秩序，一旦时间的顺序被打乱，那么…他紧紧捂住胸口黛玉的照片，突然后悔起自己的选择，如果时间被打乱，那黛玉——他的公主，是不是就会从此不复存在？
他心头巨震，一时有些乱了方寸，脚边不自觉踢到了其中一只钟表。
恍若有警铃骤然响在他耳畔，眼前的画面有如走马灯般一帧帧倒放了回去，黛玉含羞带笑的脸、科克沃斯镇的大雾、猫头鹰送来的成绩单…
汤姆里德尔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渐渐向后仰去，他竭尽全力地伸手按向胸口，攥紧了照片，“黛…黛玉…林黛玉。”那个名字，仿佛要写到心里，刻进脑海里，就算时光逆转、山川陨落，不能忘，永远…也不能忘！
黛玉还在给言妙倒猫粮，却忽觉得气管被人用手紧紧一攥，就像是幼时许久未曾犯过的弱症，被放大了数百倍重新发作在身上，让她疲惫地连张口呼救的力气也没有。
她用力喘着气想要往肺里多呼吸一点空气进去，却发现好像根本于事无补，身上瞬间起了密密的汗，言妙的叫声凄厉地在她耳边呼喊，黛玉趴在地毯上，只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冷得异常，连睁开眼的气力都在逐渐消失。
意识丧失的最后一瞬，黛玉忽而想起了汤姆里德尔，他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吻，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害羞，踮着脚吻他一下他就好了…
汤姆里德尔蓦地睁开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有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他没有遇见黛玉，打开了密室，得到了邓布利多的忌惮与厌恶，杀了很多人，最后撕裂灵魂，变得不生不死…他存留在人世间最后的记忆，还是老魔杖将阿瓦达索命指向了他自己，再之后，他的灵魂去到了一个幻境里，既不能变成幽灵，也不能走向死亡。
那是一个空旷且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也没有尽头，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他，以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形态，在那个无尽的地方消磨着自己的永生。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都忘了，真正的活着到底是什么感觉。
汤姆里德尔感觉眼前的光亮得刺眼，不由伸手挡在眼前。柔软的指腹贴在眼皮上，眼底动脉有力的搏动随之传导到了皮肤，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不息，告知着他这具身体里留存着的蓬勃的生命力，并不是梦里那样虚无漫长的生命。
他立即摸向胸口的照片，还好，黛玉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他将无法面对如今的生活。
身后黑门蓦地被人推开，“你还没有弄清楚要干什么？”
汤姆里德尔慢慢站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进来的人。
罗伊特小心地穿过钟表，“时间需要修正，但也不能被人打扰，”它皱着眉摆正了他脚边那个偏离原先位置的钟，“在时间厅里工作一定要小心，一只钟可能就是某一个时空的秩序。不过看你现在还活着，应该也没有搞出什么大问题。”
它巡视过一遍，“还好只弄乱了这一个，比之前在时间厅的缄默人要好很多了，勉强算你合格。”它抬头望着眼前怔愣的青年，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腿，“果然，还是有点后遗症吗？我是罗伊特，你现在的上司，神秘事物司的司长，你是汤姆·里德尔，今天才来报道，记起来了吗？”
汤姆里德尔摇摇头，“司长，我没有忘记自己是谁，只是…”
罗伊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手臂，“第一天来到这里的缄默人总会收到一些冲击，下班时间到了，先回家消化一下吧。不过要记住，神秘事物司里不能直接用幻影移行。”
汤姆里德尔在走出升降梯时仍然感到惶恐，他握紧了照片，只想着立即回到黛玉身边，他下意识地默念幻影移行的咒语，经过一阵空间转换的眩晕，回到了蜘蛛尾巷18号。
他轻轻叩响门扉，少女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苍白，却鲜活如许。
汤姆里德尔径直上前抱住了她，“还好，还好，你是真的，我就还是我…”
黛玉反应了一会儿，没有将他推开，只慢慢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你我当然是真的，又在说什么傻话。”
汤姆里德尔抬捧住少女的脸颊深深望着，她还不明白，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自己的世界将会是如何的昏暗无光；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自己将会堕入怎样的深渊里。
他慢慢松开了手，故意惹她生气想要看她生动的表情，“因为黛早上没有给我一个吻，所以这一整天，我都要想到说胡话了。”
黛玉却抿了抿唇，出乎意料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嗒’了一下，随即也不看他的反应，捂着脸飞快地走回了屋里。
汤姆里德尔呆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手抚上脸颊，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少女馨香唇瓣的柔软触感。
黛玉回过头，见他还是木头一样地傻站着，又走过去拿手点他，“这是怎么回事？才工作了一天就把脑子弄坏了？再讨赏可不管用了。”
屋子里还没有点灯，少女睡裙下半截白生生的小腿被窗外的月光映出莹润的光，汤姆里德尔一时有些口干，“我、我就是有些渴了。”
黛玉嘟起殷红的嘴巴，“自己去倒。”她说完再也不理他，踩着拖鞋‘蹬蹬蹬’地上了楼梯。
汤姆里德尔慢慢坐到沙发里，那个臭名昭著的黑魔王并不是他，没有人会因为黑魔王的名声而畏惧他，他的身后也没有那群或忠诚或心怀鬼胎的食死徒。他如今的所思所想，都不过只有一个黛玉罢了。
黛玉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慢慢俯下身去，晚间她醒来之时，屋子里已经一片漆黑，猫粮撒了一地，言妙不知道去了何处。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要比从前虚弱得多，仅仅是坐起来都要喘息许久，却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已是强弩之末，她强撑着躺倒床上歇了一会儿，才感觉有力气重新慢慢回到了血脉里。
黛玉亲眼见过母亲贾敏病了后从丰润秀丽变得日渐形容枯槁的光景，父亲虽然没有溢于言表，却在母亲过世的那一夜忽地白了头，是以根本不愿再让自己心爱的劳德重新步入父亲的后尘，可是...
她心头有无限哀痛涌起，只将头埋到枕头里掩去呜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记忆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