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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波澜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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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伤着你咋办?”掌柜的拿着剪刀仔细替老白剪着指甲时不时还含情脉脉地偷看两眼,脸上满是甜蜜。
白大哥看着被毫不留情剪掉的指甲委屈地躲到角落独自伤心去了。
掌柜的笑笑没说话,收起桌面的剪刀转头迎面撞上了赶来的大嘴“干啥呦,这么急?”
大嘴朝掌柜的一伸手,掌柜的叹口气拿起剪刀就要给他剪,吓得大嘴护住双手后退好几步“掌柜的…你干啥啊!”
掌柜的拿着剪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剪指甲啊!”
大嘴嫌弃地甩手重新把手伸了过去“谁要剪指甲啊!我是要我的卖身契!银子也给你了,卖身契总该还我了吧!”
掌柜的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将放回剪刀放回原处整理好衣袖冲他展颜一笑“还你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个要求!就是这几天的饭你必须得做好,要是咱们几个有一个说不好的,你就跟你的卖身契说再见吧!”
“哎?不是…掌柜的你这手也太阴了!”可惜的是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
大嘴不仅没要回自己的卖身契还搭上了这几天饭菜的质量。
大嘴也没办法了气哼哼回到了厨房。
“小乐,你在这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小六抱着胳膊学我的姿势歪着头往里看一无所获。
可惜大嘴走了,注定他是欣赏不到了。“没什么,就是老直着脖子累了,歪着头歇一会!哎?小六你来是有什么事?”
我给他满上一碗水好奇地盯着他希望能从他嘴里再撬出
什么好玩的事来。
“唉…还真有!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小六本来想说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吞了回去,听得我心里不上不下可难受了!
“嘿!小六,你咋来了?”掌柜的拿着扇子悠哉悠哉打后院过来看见小六眼睛一亮也靠了过来。
小六缩缩脖子回避我们两个充满八卦的眼神莫名觉得要是不说点什么估计今天是走不了了,半天才犹犹豫豫说道“是出大事了!”
掌柜的神色一正紧张道“是不是又闹山贼了?”
小六一摆手神色比掌柜的还要严肃“那算什么!这次可比那还严重一千八百多倍!”
掌柜的立马就慌了“啊?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小六刚想继续说一抿嘴活生生憋了回去脸都红了“总之,你们好好保重吧!”小六说完就匆匆跑掉了就怕我再把他
抓来。
掌柜的跺脚站起来急得团团转“额滴神呀!快通知他们这几天晚上大家睡一起别出什么危险!快去!”
我应承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跑依次通知他们几个。
夜晚很快来临,大家各自搬来自己的铺盖卷横七竖八散乱铺了一地,我们几个围绕小贝铺成一圈各自躺下
小贝可能还不怎么有睡意拉着老白撒娇“白大哥,我想听你讲故事!”
老白惊奇道“平时你不都听你小乐姐姐讲的吗?”
小贝唉声叹气的还不忘用幽怨的眼神扫视我“小乐姐姐讲的竟是什么杀手刺客之类的,我都听腻了!我想听你讲!”
小贝这一说不要紧,掌柜的怒了“小乐!你平时都给小贝讲什么呢!也不怕教坏孩子!”
我颇为无辜地摊着手“我看她挺喜欢的呀,就多给她讲了一些,再说那都是真…”
这死孩子,平时缠着我要听的那股劲去哪了?
掌柜的把手里的枕头一摔搂过小贝朝我凶“我不管!小贝才多大?万一给娃吓出个好歹来你负责?”
我那叫一个百口莫辩,也只能乖乖低头承认错误抽空狠狠瞪了小贝一眼“好嘛…大不了以后我不讲了呗…”
小贝从掌柜的怀里爬出来挪到老白那里扯着他的袖子继续撒娇“白大哥,快讲快讲!”
老白满意地挪到大家中间摆开架势开始说起来“传说在很久以前不知是那一年,有个倒霉秀才要进京赶考却走错了路,只不过这天也黑了不方便回头。正好呢,旁边有一座破烂寺庙,他就打算住进去先凑合几天。这第一天呢,倒是平安无事十分正常,可是这到了第二天呀,就听外面一阵…”
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的再加上配合得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大家的心都猛然提了起来却没当回事只当是老白说书的技巧。
我惊喜夸赞道“老白,你这模仿的也太好了吧!有空教教我啊!”
老白的表情好奇怪,自打敲门声响起就在发呆,好半天颤颤巍巍地伸出两只手“不是我!我两手都搁这呢!”
大家心里一紧,脸上皆是布满了惊疑和恐惧。
大嘴慢慢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那是…”
敲门声又响起,吓得我们集体扯开嗓子就喊,手脚并用往后爬缩成一团“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响起熟悉的疑惑声音“你们干嘛呢!快开门啊!我有事跟你们说!”
一听是小六的声音,大家都放松下来,我距离大门是最近的,三两步就走了过去打开门果然是小六。
放了小六进来我重新将门合上抱怨他“你真是吓死我了!”
小六看着我们铺的凌乱不堪的褥子疑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掌柜的边整理褥子边埋怨“还不是你!白天说一半留一半都快吓死我们了!”
小六学我们坐到褥子上也开始发愁“别说你们了,我都快吓死了!”
我们一听这里面就是有事儿啊赶紧坐过去“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六摆出严肃的表情小声说道“盗圣出现了!”
大嘴最先拍着大腿发表了意见“嗨!我以为多大点事呢!”后知后觉到小六凶狠的表情弱弱地改口“额…我是说这事是挺大的!”
嗯!我默默点头替老白觉得冤枉,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白大哥是得罪谁了呀,这一个两个都想栽赃他。
小六瞪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继续道“这盗圣啊已经把周围六十四个县的官印
全部都偷走了就剩咱们这了!我估计下一个就是咱们这儿!”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遂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是盗圣干的啊?”
小六一拍腿义愤填膺道“被偷过的县衙都写着盗圣到此一游!不是他还能是谁!”
掌柜的偷瞄了一眼老白尴尬一笑催促小六继续说“然后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六脸一苦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还用红色的布裹着“娄知县自然也是想到了的,于是把官印给我了…”
我们赶紧往后退直摆手“拿走拿走!这哪是官印,这明明是烫手山芋!”
小六往褥子上一跪就想哭“掌柜的你们不要这个可以,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要不我害怕!”
小郭扯过被子往后缩了缩催促他“快走快走!你在这儿我们更危险!”
小六见我们不肯收留他一步三回头委屈看向掌柜的,掌柜的也是被他看得怪不忍心的心一软叫住了他“等等!留下可以,不过只能一个晚上!”
“谢谢掌柜的!”小六大喜过望冲着秀才的位置就是一个猛扑,活生生把秀才挤到了小郭身旁,不过依我看秀才巴不得这样呢。
安排好小六,大家纷纷准备东西开始睡觉,我刚侧过身接过小郭手里递过来的被子就听身后小六一阵狼嚎,吓得我险些就把被子扔了出去。
不知何时偷溜出去的白大哥和掌柜的也急匆匆赶了回来“怎么了?”
小六趴在凳子前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哭了“官印没了…”
大家都吃惊不已,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把官印带走,本事不小啊!
老白仔仔细细看过之后咬着指甲思考道“大庭广众就把官印偷走,这觉不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的轻功!官印肯定没丢,而且我敢肯定还在我们几个人身上!”
大家沉默许久,我小心试探着问“所以…这意思是要搜身喽?”
老白坚定地点点头“必须要!”
我们自发的组成两队,女的搜女的,男的搜男的。
“哈哈…好痒!不要乱摸!”我拍掉小郭不安分的手瞪她一眼坏心起反手又去挠她的痒痒。
她又哪里是我的对手,满地打滚直求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至掌柜的将我们两个分开。
我们几个面对老白询问的目光皆是摇头,那么…
我们不约而同地把视线都投向唯一一个没有被搜身的人身上。
小六被我们看得有些发毛微微向后爬了几步搓搓胳膊有些不安“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还能偷自己东西?”
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他?大嘴秀才也不用吩咐阴笑几声扑了上去将小六上身剥得一干二净!哦…还是给他留了个肚兜的。
小六反正都被剥光了,也不在乎了,冷得抱住胳膊直打颤嘶吼“有吗?有吗?”
我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特别正经地指着他“还有下面呢…!!!”
我还没说完就被小郭捂住了嘴,我茫然地眨眨眼,有点懵。这是闹哪出儿?
掌柜的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别过头用手捂住脸还时不时伸拳打我几下“说什么呢!羞死个人了!矜持一点!”
小郭也是悄悄别过了头耳朵却红透了,秀才和大嘴惊得已经僵住了,小六秒穿上了衣服离得我老远,也就老白还算淡定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要没事大家伙都睡吧…”
大家为了避免尴尬纷纷以极快的速度钻进被窝连头都蒙上了。
剩下的我傻眼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不过现在解释好像有点晚了还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我心里憋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过也只能默默背下这个黑锅钻进被窝暗自感慨:这叫什么?祸从口出!
一个时辰以后…
我在被窝里紧紧捂住耳朵却依然抵挡不住大嘴一阵比一阵响亮的呼噜声,被他吵得心烦意乱的,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吓得我旁边的老白一个激灵“怎么了?”
我暗自用力使劲拍了一下大嘴的胳膊收到他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才满意地点点头,老白也明白了不再追问,但大嘴那一嗓子彻底让大家惊醒过来。
大嘴捂着被拍疼胳膊冲我怒吼“好好的你拍我干嘛?”
我当即就一个白眼顶回去“你好我不好!好家伙!别的没干就听你打呼了!还那么响!”
秀才揉揉眼无奈感慨道“这下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
小郭也是领教了大嘴的厉害轻轻拍着秀才的肩温声安慰道“真是幸苦你了,侯哥!”
大门外起砰砰砰的敲门声,我本来就没睡好还来这么一出,火气有点压不住了不耐烦冲门外吼“谁呀!”
门外有声音响起听着也挺熟悉的“是我,邢捕头!”
小六觉得有些好笑哼道“只听说过燕捕头,邢捕头哪来的?”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不甘不愿的声音又响起“老邢,行了吧!”
我一听是老邢起身开门让他进来,老邢一进门就拉住小六着急忙慌道“快跟我回去!衙门已经让人翻了个底朝天啦!”
老邢停了一会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他“官印还在你这吧?”
我们几个齐齐假意闲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对师徒,那架势谁看都会觉得的有问题啊,老邢又不傻,当即跟小六伸出手“官印呢?拿出来我看看!”
小六怯懦地缩了缩脖子“我拿!我拿!”转脸却掏出一副手铐将邢捕头双手拷了起来得意地大笑“我早就听说盗圣会一门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嘿嘿看我抓住你了吧?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邢久久地盯着他平静道“六儿啊,其实你不适合当捕快,去写小说多好!”
小六也不听哼哼笑“等我扯了你的面具!”
结果是小六都把老邢的脸都快揉成面了也没见个面具,小六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老邢“师父,我错了…”
老邢再气还是没忘了正事的“官印呢?”
小六献宝一般地掏了出来一脸的求表扬“我藏在裤子里了!”
我一拍大腿咬牙无声的指向小六,我就说吧!
老邢也是拿他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徒弟呢,唉声叹气地将人领走了。
这一晚上一波三折的可把大家累得不轻,熄了灯合上沉重的眼皮进入了梦乡
………
只是大嘴的呼噜声实在太吵了!!!
第二日白天可谓是风平浪静,该收账收账,该倒酒倒酒,忙得脚不沾地,估计这时候也没人想冒充,除非他想多干活…
到了晚饭的时候大家的警惕性就渐渐提起来了,我能理解,只是没想到我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只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热心去厨房端来一盘鸡腿偷吃了几口落后了!
我拿着鸡腿从后厨走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大家诡异的气氛和不断相互碰撞交流的眼神。
得!本姑娘又不是笨人,索性大大方方地问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小郭眼睛一转嘴角上挑,我一看她这笑就觉得没好事转身想跑却被她紧紧抓住手腕靠了上来盯着我的眼睛坏笑道“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师兄啊?”
我被她笑得头皮发麻坐直了身子嘴硬“谁…喜欢那个冰块脸!”
小郭大手一挥“拿下!”
众人瞬间起身就要动手,我急忙抬手示弱“喜欢!喜欢总行了吧!”
大家暧昧一笑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坐回了原处,我狠狠瞪向小郭,我还没这么被逼过呢!
小郭她笑得倒是甜,和吕轻侯俩人又在那腻味!
我恨恨地夹起一块鸡肉死命嚼着,老白戳着筷子疑问道“他为什么会偷尽这六十四个县呢?”
大嘴吃得不亦乐乎想也不想脱口就答“当然是冲你来的呗!”说完还嫌不够又咬了一口馒头继续补充“这次还把我们全部人都牵连上了!”
说者无心闻者有意,更何况他那个嘴没有把门的!
掌柜的轻咳了一声用眼神警示他“今儿个菜太淡了!”
大嘴丝毫没有领会到掌柜的言外之意夹起一筷子白菜尝了尝纳闷“正好啊,怎么就淡了?”
掌柜的见大嘴没有领悟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卖身契不想要了是吧!”
此话一出大嘴也明白了掌柜的是在替老白说话,嗤笑一声站起来骂着盗圣祖宗十八代去了厨房。
我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大嘴摇摇头继续吃饭,突然间就闻见一声清脆的破解声然后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掌柜的咬了一口馒头不在意道“肯定是把盐罐子打破了!真是的,这个李大嘴一点也不小心!”
掌柜的觉得不解气扬声朝后院喊了一声“盐罐子五十文从你月钱里扣!”
外面依旧没有动静,大家纷纷抬起头相互对视了三秒拔腿就往后院跑。
李大嘴那么扣儿的一个人不可能听到掌柜的话还无动于衷,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