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9、江小道

　　我推了下不停傻笑的那个人“小郭！”
　　她晃过神茫然地看着我“干…干什么？”
　　我无奈地摇着头“你这半天了，你杵在这傻笑什么呢？”
　　小郭搂住扫把笑眯眯的“当然是有好事喽…”
　　我来了兴趣“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小郭左右看了下悄悄在我耳边说“有人跟我求婚了！”
　　我惊呼道“掌柜的！掌柜的快来！居然有人跟小郭求婚哎！”
　　小郭瞪着我“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
　　掌柜的淡定地拨着算盘“有什么，我早就知道了，还是我鼓励他去求的…”
　　小郭立马抓住掌柜的“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掌柜的挣来小郭的魔爪“告诉你干什么？你要是喜欢就答应，要是不喜欢就让他一边呆着去！”
　　小郭单手撑着头憧憬着“那怎么行？人家好歹也是捕快…”
　　我怔了一下后知后觉“捕快？你说得不会是小六吧？”
　　小郭理所当然的“不然呢？还有谁啊？”
　　掌柜的干巴巴笑了几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小郭甜甜地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小六这个人挺好的…要是你们会怎么做？”
　　我撇撇嘴“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
　　掌柜的把手放到小郭额头上“你脑子是不是发烧了？”
　　小郭扯掉掌柜的手“谁发烧了！”
　　掌柜的哼了哼“你脑子笨，脾气坏，手脚又笨…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呢？”
　　我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又在小郭杀人似的目光下改口“嗯…对啊…呃…我是说这样挺好的，多么率真啊，是吧？”
　　小郭满意地点点头欢快地往前走了几步“我们这就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我打趣道“哎呦…那你是王八还是绿豆？”
　　小郭还没察觉“那当然是绿豆了！”
　　我恍然大悟“哦…！那这么说他就是王八喽？”
　　小郭拿着扫帚朝我打过来“去！不许你这么说他！”
　　我转头向掌柜的求助“掌柜的，你看小郭…”
　　掌柜的拦下小郭“还挺护食的了，你既然决定了，就让学着去疼人”
　　小郭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疼…疼人？我以为会打人就可以了…！”
　　掌柜的笑了笑“刮风你得给他加衣，下雨你得给他撑伞，饿了得给他下面，冷了得给他捂手…”
　　小郭不耐烦地止住掌柜的滔滔的话“掌柜的，这不就成佣人了吗？”
　　我赞同道“对啊，掌柜的…这些他自己不能做吗？”
　　掌柜的继续拨动算盘“要么怎么说你们两个还年轻呢？这就叫妇道！”
　　小郭挥动着扫把“切…我以后要是嫁了人，我不闲着也绝对不让他闲着！”
　　我转头看着她“你想怎样？”
　　小郭扫把一扔空手挥舞“那还用说？当然是夫妻两人一刀一剑行走江湖，惩奸除恶遇贼抓贼遇鬼打鬼！甭管是多乱的地方，只要有我们肯定是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白大哥提着水壶从后院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吊眼白额东北虎！”
　　我拿起小郭扔掉的扫帚“白大哥，你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人才了”
　　“你们刚才都讨论什么呢？”
　　掌柜的刚想说出口被小郭瞪了回去“当然是…没事没事…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嘿，咋滴还不让我知道啊？小乐？”
　　“哎？你说，今天这桌子怎么就这么脏呢？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想说就算了”
　　“英明！”
　　我们三个正聊着天突然门外出现拿着棍子一个蒙面人“这两位姑娘有仇人吗？”
　　我们都楞在原地“什…什么仇人？”
　　小郭开玩笑指着白大哥“要说仇人的话…就他！”
　　白大哥看了眼蒙面人转身去了后院“瞎说什么呢？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了？”
　　蒙面人看向我“这位姑娘有仇人吗？”
　　我摊摊手“我…没有啊…”
　　“那你们有三两银子吗？”
　　我疑问地出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蒙面人急匆匆的跳上桌子“来不及解释了，后面没路吧？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客人全都拔腿就跑追都追不上，我气得直跺脚“等等！别走啊！账还没结呢！又让他们给跑了！这人谁啊二话不说就动手…快小郭！叫掌柜下来！我先去后院帮忙！”
　　我气冲冲地奔到后院“都没事……吧白大哥，你头上好大一个包啊！”
　　蒙面人的面罩被扯了下来“放开我！快要来不及了！”
　　白大哥一个箭步上去扯住他的衣服“赶着去投胎是吧？我送你一程！”
　　我抱着白大哥往后拖“别激动！别激动！有事好好说…”
　　白大哥摸着头上的大包“好好说？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棍子，有什么好说的！”
　　掌柜的赶了过来“哎呦，展堂没事吧？还有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人？”
　　蒙面人乖乖开口“我叫江小道，十九岁是专门替人有偿报仇的”
　　我认真的看着他“你没有十九岁吧？”
　　江小道撇过头“两年之后！”
　　我扭过他的头顺手拍了拍“你还这么小就出来当打手？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的？”
　　江小道眼含着泪“只要能给师父办个像模像样的葬礼，我都可以！”
　　掌柜的在一旁擦擦眼泪“还真是个孝顺的娃”
　　白大哥看向掌柜的“嗯？”
　　掌柜的赶紧纠正“我是说…你要给你师父办葬礼也用不着打人啊，干点别的多好！”
　　江小道低下头沮丧着“别的来钱太慢，等我赚够钱我师父都烂透了…”
　　我们几个在后面议论着江小道前面传来小六的声音“人呢都去哪了？”
　　我们几个排成一排挡住小六的视线“快快拦住小六”
　　掌柜的把小六拽回了大堂，我们松了口气“他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看着呗，省的他又出来打人”
　　江小道依然挣扎着“你们就放开我吧…”
　　我用力敲敲他的头“放开你又去打人吗？我们又不傻！”
　　白大哥比比手势“你别想跑，我告诉你！”
　　小郭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跟他费什么话，按我说就应该让他吃一顿苦头，让他尝尝本姑娘的芙蓉惊涛掌！”
　　我意味深长道“小郭温柔点，别动不动就动手…”
　　我们三个围绕着江小道分散着坐下
　　一下午过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盯着江小道，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小郭睡得一头撞在了石磨上“嘶…老白小乐你们先看着他，我回去睡会一会儿，再回来看他！”
　　小郭刚走，白大哥也靠了过来“那个小乐，你先看着点，我也回去睡会儿…”
　　我别过头，把木棍掰成一块一块的扔在地上“一帮没良心的家伙！”
　　我正生着气秀才蹑手蹑脚地过来“小乐，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我替你看着他？”
　　我一听就高兴了起来“还是秀才知道心疼人啊，那你看着他啊，要是有情况你就大喊！”
　　秀才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睡吧”
　　把江小道托给秀才之后我心安理得回到我的被窝，旁边小郭睡得死沉，推都推不醒！
　　隔天一早我就被小郭穿衣服的声音惊醒“你这是要去哪啊？”
　　小郭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拉着我起来“掌柜的有事找我，你也起来吧，去看看昨天那个江小道老不老实！”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伸
　　了个懒腰“知道了！”
　　我热热身推开门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人呢？！”
　　我一把推开秀才屋的门只看到大嘴躺正在炕上呼呼大睡，我小心把门关上有往大堂走“秀才！我让你看着的……人……呢…”
　　秀才往门口一指“那不在那呢吗？”
　　我急忙就要上前被白大哥拉住“秀才！你怎么给他解开了？”
　　“人家秀才说了，这小子已经改邪归正不会再干这行了…”
　　我好奇地看向秀才“怎么说的？”
　　秀才一脸骄傲“就是你已经长大了呀，不能…”
　　我及时捂住秀才的嘴“好了，我知道了！”
　　我又指了指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江小道“那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他站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秀才笑了笑“等人！”
　　我坐了下来毫不在意“等什么人？这么早谁会……”
　　小六踏进来“早啊，老白小乐秀才！”
　　我回了小六一个笑容，顺手递给他一杯水“早啊，小六！今个怎么来得这么早？”
　　小六接过水“是秀才说有事让我过来的！”
　　我余光扫了一眼秀才却看到江小道拿着棍子跑了过来，我瞬间就用九节鞭捆住小六往后一甩“哎！你干什么！九节鞭！”
　　“葵花点穴手！”
　　小六龇牙咧嘴扶着腰站起来“多谢你了小乐，就是你下手能轻点吗？这把我摔的…”
　　我拍拍手“不谢，放心吧死不了的，有数！”
　　小六扶着腰拍着白大哥的肩“干得好，老白，无故袭击衙门的人，我这就把你带回衙门！准备去牢里呆着吧！”
　　掌柜的肯定听见了声音跑了下来后面跟着小郭“等等！小六，我看要不聊会再走吧？”
　　小六不吃掌柜的这套“要聊就去衙门里聊吧！”
　　秀才拍了下桌子“等等！”
　　小六回头“又怎么了？”
　　秀才捋了捋发带“这事是让我让他这么做的！”
　　小郭还傻傻地问“为什么？”
　　“这是你自己说得可不是我不保守秘密啊！”
　　小六拉着秀才就往外面走“秀才，那就跟我去衙门吧！”
　　我抓住小郭往外推“小郭！你快去救秀才啊！跟小六求求情啊…”
　　小郭楞楞地往外跑“哦……我这就去…”
　　我一回头看见掌柜的抱着个罐子和白大哥站在一旁“掌柜的，你抱着什么呢？”
　　掌柜的摸摸罐子“地契”
　　我歪着头不解“那不是秀才的吗？怎么在你这？”
　　掌柜的默默来了句“秀才本来打算拿这个跟小郭求婚的…”
　　我瞪大了眼睛“天哪…！秀才真豁得出去…”
　　掌柜的搂紧了罐子点头“可不是…”
　　白大哥敲敲桌子“你们两个别忘了这还有一个打手呢…”
　　我看向江小道“对啊他怎么办啊？”
　　掌柜的慢慢坐下“展堂，把他解开！小道，你师父葬礼还差多少银子，我全出了！”
　　江小道坐到掌柜的身旁“那你想打谁？”
　　掌柜的生气地冲他道“我谁都不想打，如果你非要动手就冲我来！”
　　江小道为难了“这…这怎么可以…”
　　掌柜的叹了口气“小道啊，你对你师父的这份心是好的，但是丧礼的好坏决定不了你的孝心！”
　　我点点头“是啊，我也有师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想如果你师父还在的话，他知道你的心他肯定会很欣慰的…”
　　江小道低下头沉默了好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谢谢你们…”
　　我无奈建议“小道，改行吧，打手真的不适合你…”动两次手被抓两次，这怎么能行？
　　江小道站了起来坚定道“我也决定了，以后我就去东市说唱卖艺去！”
　　我鼓掌“我一定会捧场的！”
　　秀才跌跌撞撞地进门“江小道，我给你银子，你打死我吧！”
　　江小道重新带上面罩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干打手了，你找别人吧！”说完一个轻盈的跳跃就出了门不见了身影
　　小郭在后面气呼呼的进来了“吕秀才！刚才小六说他跟我求婚是你要试试他的胆量？！我是你拿来开玩笑的吗？！我杀了你！”
　　秀才见状拔腿就跑，小郭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逐着“有种你别跑！”
　　我小声道“啧…不跑多半会被你打死…”
　　掌柜的大手一挥“行了行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开张了！”
　　我犹豫地看向后院“我们要不要去救秀才？”
　　白大哥毫无压力“救啥啊，放心打不死的！”
　　我郑重其事点头“也是，说不定秀才还会觉得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