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7、凋落

　　睡到半夜被旁边不时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吵醒，我不耐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可还是能清楚听到
　　我抓起枕头狠狠声源扔过去
　　小郭揉揉被砸到胳膊“小乐，你扔我干嘛？”
　　我烦躁地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你都不睡觉的吗？”
　　小郭面脸笑意顺了顺两边乖乖垂下的两缕头发“我不困”
　　我无语地瞪着她“所以，你这是也不打算让我睡了？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小郭照着镜子漫不经心地回了我一句“我知道啊，你睡就行啊”
　　我夺过她的镜子扔出去老远“那我也得睡得着啊？哪有你这样半夜不睡起来打扮照镜子的？”
　　小郭指指熟睡中的小贝“小贝睡得不就挺好？你看还说梦话呢！”
　　我不服气嘟囔一句“小贝走哪都睡得好…”
　　小郭重新捞回扔到床脚的镜子挤到我身边“要不你别睡了，陪我聊会天？”
　　我泪眼朦胧地打个哈欠瞥了眼依旧在不停照镜子的小郭“脑子真的进水了…”
　　我重新美美地躺回被窝里，过了一会被子猛然被掀开我迷迷糊糊地被拉着坐起来有气无力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郭按住我眼神熠熠生辉“帮我件事吧…”
　　我满脑子都是睡意闭着眼敷衍“明天再说…”
　　说完我刚要躺回去被小郭再次拉了回来，我完全放弃了低声嘶吼“不是…这么折腾我好玩吗？”
　　小郭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我彻底无力了脑子里就像揍死她双手捂住脸颊“你这么有精力还需要我帮？”
　　小郭不断摇晃我的肩膀“小乐…”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赶紧挣开她的手“我输了…我帮我帮！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但是能不能让我先睡觉？”
　　小郭满意地松开我体贴盖好被子温声“你睡你睡！我保证不会再出声！”
　　第二天一早被小郭连拖带拽拉起的我还睡意朦胧的“干嘛啊？”
　　小郭兴奋地直拍我的大腿“你忘了？昨天你答应好了的！”
　　我躲开她的摧残无可奈何道“那好吧，到底什么事？”
　　小郭扭捏了半天一直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跟小六问个问题…”
　　闹腾我大半天感情是为了这么个问题？我没好气反问她“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干嘛还得我去啊？”
　　“我不是那什么…”
　　我打个哈欠心领神会“哦…明白了，那你想问什么？”
　　小郭咬着嘴唇害羞地原地转了几圈好半天才用蚊子大点的声音说“如果我和他师傅同时掉进水里他会救谁！”
　　我不可思议地问她“那我就干脆问他喜不喜欢你不就行了？”
　　小郭急忙拦住我“别别别，太直接了！就这么问就好…”
　　我收拾好自己穿上鞋随意地点点头“行吧行吧！”
　　我们两个来到大堂小郭干巴巴地站在门口张望
　　白大哥凑了过来“小郭这是怎么回事？大早晨巴巴地就站在门口，这是在等谁呢？”
　　我甩着手里的抹布哼道“还能等谁啊？还不是昨天肯为她断只手的那个…他呗”
　　秀才酸溜溜的“早知道就都葬身火海就好了，省的他英雄救美了！”
　　掌柜的撇撇嘴“秀才你也太酸了”
　　小郭匆匆跑了进来“小六来了！快！”
　　小六一进门我就殷勤地拉着他坐下“小六，过来坐！我想问你个问题…”
　　小六毫不知情地给自己倒了碗水“嘛问题？”
　　我回头看了眼小郭，她小幅度地跟我摆摆手，我回过头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他“如果…我们小郭和你师傅一起掉进河里你会救谁？”
　　我刚说完小六放下碗一脸严肃“你这是嘛意思？是不是我师傅出事了？”
　　小六的问题把我也问得一愣一愣的“啊？不是啊…我就是这么一问啊…没什么意思…”
　　小六急切地紧紧抓住我的袖子我扯都扯不掉“我求求你告诉我吧！”
　　我被逼无奈指向小郭“你问小郭吧，她让我问的！”
　　小郭瞪了我一眼我无辜地摊摊手示意我也没有办法，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最后把掌柜的引了下来“小六这是咋了？”
　　小六看见掌柜的就哭了“佟掌柜！她们两个都不告诉我我师父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审视地看着我两“到底怎么回事？”
　　我拉着掌柜的到后院正巧白大哥也在“你两谁先说？”
　　我看了眼抖着腿迟迟不语的小郭笑出了声“我说吧，就是…小郭她吧不太确定小六喜不喜欢她，然后又不让我直接问…就用小郭和老邢落水小六救谁这个问题试探一下小六…只是没想到结果成这样了”
　　白大哥好奇地向小郭询问“你是不是怕问了以后小六说不喜欢你啊？”
　　小郭挺挺胸自信道“怎么可能？他不喜欢我会为了我砍手吗？”
　　白大哥立刻反驳“换个人说不定剁脚都行！”
　　小郭隔空扇了白大哥几个耳光泄了气无精打采的
　　掌柜的沉默一会突然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测试小六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
　　小郭一听有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方法你不用管，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要是能证明小六喜欢你就算你赢，我放你一个月的探亲假！要是小六不喜欢你，你就代替大嘴每天去送泔水，怎
　　么样？”
　　我不解“不是有泔水车的吗？”
　　白大哥摇摇头“现在泔水车不让进了！就得往外面抬，隔着咱们这一里多的地，大嘴他还抬不动！”
　　我们四个商量好之后到大堂等着小六的来临，白大哥眼尖地发现了小六然后硬生生地拖了进来
　　“你们这是干嘛？我还有事呢！”
　　掌柜的笑着冲小六解释道“小六，上午她们啊没什么恶意，她们就是想测试你能不能当好一个捕快！”
　　小六一拍桌子豪爽道“早说啊，吓死我了，那咱们开始吧？”
　　白大哥偷笑了下点点头“还是上次那个问题，如果小郭和你师傅同事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小六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先救小郭啊”
　　小郭羞涩地低下头，小六接着解释“我师父他会狗刨，如果他不会的话就抱歉了…”
　　小郭强颜欢笑“没关系，那是人家师傅嘛，应该的…应该的…”
　　我趁机提问“咳咳…那我们进入下个问题，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飞快地截住小六即将出口的话“除了你师父！”
　　小六闭上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那就是我大姨夫他二舅家的第三个儿子家的小外甥！”
　　我用手捂住额头“除了你家亲戚…在咱们镇上选就行！”
　　小六飞快答到“西街王婶她三姑娘家的那条狗二丫”
　　我彻底无语了…“人人人！在我们店里选！”
　　小六粲然地笑了“那就老白你了”
　　小郭忍不住了“女的！我们店里的！”
　　小六挨个看我们三个一眼“那就小乐了”
　　小郭比我问得更快“为什么？”
　　“长得漂亮，武功高，脾气好谁不喜欢”说的有道理！
　　小郭瞪了一眼美滋滋的我“下一题！”别这样嘛…我不是故意的…
　　白大哥抢回主导权“这下一题就是你最想和谁共度晚餐？”
　　小郭拍着桌子提示道“必须是我们店里的还是女的！”
　　“那就是佟掌柜了，和你吃饭不用付账”
　　白大哥忍俊不禁“你倒是不傻”
　　我点点头赞同“小六你还真是精着呢”
　　小六拿起桌上的佩刀就要走“我得去巡街去了，下次聊各位留步啊！”
　　送走小六以后，我们三个微笑地看着小郭“怎么样？死心了没有？”
　　小郭仍然不服气“我就不信了他怎么会不喜欢我！”
　　我犹豫了下“呃…小郭跟我我刚才的观察小六好像真的……我不说了，你别瞪我…”
　　小郭仍然很自信“他那是说不出口！看着吧，我肯定让他说出来！”
　　掌柜的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想干啥？”
　　小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我要让他吃醋吃个够！”
　　我偷偷问掌柜的“她这样真的行吗？我不觉得小六喜欢她啊？”
　　掌柜的看了眼白大哥“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随她去吧，她不弄清楚谁也别想安生…”
　　结果就是小六在寻街的路上又生生被白大哥拽了进来
　　掌柜的示意小郭可以开始了，小郭慢慢地走向小六对面正在低头算账的秀才，横坐到桌子上温柔体贴地撒娇
　　我在旁边看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也太假了…小六能信吗？
　　秀才一想开口说话小郭就捂住他的嘴继续表现自己的魅力
　　我也时不时观察着小六的表情，然后发现他除了看戏和发笑之外毫无吃醋的反应！甚至连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直到秀才捉住机会拨开小郭的手提醒小郭裙子上有墨迹，小郭慌慌张张地爬下桌子转着圈寻找着那块墨迹，然后强颜欢笑地询问秀才能不能帮她洗衣服，不等秀才回答一把捂住秀才的嘴，自顾自的回答自己
　　然而不给面子的秀才又一次扯掉小郭的手，让小郭自己洗顺便桌子擦了以后欢乐地去了后院…
　　小郭愣了一会，看着小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气的去了后院
　　我看了眼还在笑得不停的小六“所以现在怎么办？”
　　小六不满地问我们“什么怎么办？茶呢？不是说有茶吗？看了半天白戏也没听懂他两个说的什么连个茶也没有！逗我玩呢？”
　　白大哥嫌弃地推了下小六，掌柜的陪笑“要不晚上再来吧？小六真是不好意思…”
　　小六真是我见过最不开窍的人了…都提示都这地步了还不知道…
　　继此事以后我不得不服小郭越挫越勇的精神，仍然坚持要测试！
　　掌柜的受不了小郭的攻势答应下晚上特地为小郭准备了丰盛的菜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小郭负责在前面和小六吃饭，我们三个负责躲在后面偷看
　　小郭原本想给小六夹菜被小六推开，小郭顺势把筷子扔到地上撒娇让小六捡，小六给小郭各种示范就是不亲自捡
　　直到小郭发火才不情不愿地弯下腰把筷子捡起来，小六这边刚要捡起来，小郭一脚踩在筷子上，来回几次之后小六忍无可忍地一拳头打在小郭脚上痛得小郭直抱着脚哀嚎
　　我们三个在后面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也不敢笑出声
　　小六拿着捡起来的筷子往地上一扔就要走人，说着大不了不来了，没必要这么羞辱他
　　小郭小暴脾气上来也不甘示弱回击，这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小六走了以后我们才放声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打死你…哈哈哈哈…”
　　“小郭…尝到苦果了吧？”
　　“哼！你们还笑话我！”小郭怒气冲冲地回了屋
　　掌柜的不放心“我去看看她省的她又砸坏什么东西，小乐你等等再进去”
　　我回头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可惜了这一桌子的菜啊”
　　白大哥凑了上来递给我一双筷子“有什么可惜的吃了不就完了？”
　　“来吧，开动！”
　　等我吃饱喝足回屋的时候小郭脸色已经好转还时不时哼着调子
　　我笑嘻嘻地问她“想开了？”
　　小郭笑了笑“我已经拜托掌柜的帮我绣了个荷包，成不成就看明天了！”
　　“那要是还不成呢？”
　　“那就算了，明天是最后一次！”
　　“那我祝你成功！”
　　“谢谢！”
　　第二天一早刚开门小郭就一直探头看着门外
　　白大哥上去打趣“小郭又成望夫石了？又是在等谁啊？”
　　小郭一掌过去“老白！信不信我排你！”
　　我拉开俩人“别闹了，等会小六就来了”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果然看见小六的身影“你们找我来干嘛啊？”
　　小郭拿着一个荷包递给小六“当然是大事情！小六来给你荷包”
　　小六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不要！”
　　我们都奇怪地问他“为什么？”
　　小六严肃地说“因为我是捕快啊！”
　　我们更摸不着头脑了“捕快就不能用荷包了？”
　　小六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这两天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小郭害羞的低下头，我以为小六知道了，结果他老人家一句话把我们都说蒙了“不就是泔水车的事吗？规定就是规定，美人计贿赂对我没用！”
　　我嫌弃地看向他“小六…我觉得你这辈子不用娶媳妇了…真的有人愿意嫁给你吗？”
　　小六没领会我的意图“你这话嘛意思？”
　　我无力地摆摆手“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去吧…”
　　小郭一下子放松下来“掌柜的，我放弃了，我宣布今后咱们店里的泔水都由我来拎！”
　　掌柜的笑眯眯的“明白了？”
　　小郭释然地点头“我明白了！”
　　我原本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小六又补上一句话“你要是嫌累我可以帮你拎，但是泔水车打死都别想进城！”小郭巴不得泔水车永远别进呢！
　　“话说上次我们做到哪道题了？接着做啊！”
　　白大哥倒了碗水“好，听好啊！下一题就是你最想和谁共度余生？”
　　小六想了一会“小郭吧…”
　　小郭楞了笑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向后院
　　我觉得小六不喜欢小郭啊？为什么会选她呢？
　　“我能问句为什么嘛？”
　　“你们想啊，她连泔水都拎了…我要是再不选她她就得咬死我了”
　　我摇了摇头“可怜的小郭…慢慢熬吧，路还长着呢！”
　　掌柜的嘱咐我们两个“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还不知道得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小六一脸求知欲“你们到底再说嘛啊？”
　　我认真的看着他“小六我问你个问题，你真的想娶媳妇吗？”
　　小六肯定的朝我点点头“当然了，你到底嘛意思？”
　　我怜悯地看着他“唉，孩子…不聪明也就罢了，怎么情商也这么低呢？”
　　掌柜的和白大哥都叹了口气默默的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