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
中午在超市抓到的小偷在审讯时主动坦白，孟老遇袭的案子是他做的。
关于作案动机，按照他的说辞，是因为捡到一张滨海值钱的文物地图。他撬门进去后，在客厅找了一圈没发现有文物，于是上楼。
孟老当时在书房看书，他撞了个正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逼迫孟老找现金给他。
老先生不配合，还跟他动手并嚷嚷着要报警，打斗过程中老先生企图从阳台逃到一楼，翻越栏杆时失足落下。
大部分细节跟现场勘验的记录吻合。就是相机和照片的下落，他总说不清楚。一会说转手卖了，一会说丢了。
关北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因为他的双臂没有任何力量，即使是在失控的情况下，也无法将孟老抱上栏杆丢到楼下去。
其实，这起案子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谢延川他们勘验现场时，收集到了些许掉落的毛发。
经过化验，检测出的DNA与孟老和孟南星都不符，其中一组能跟邹林对得上。剩下的一组，正在跟嫌犯的DNA作比对，还没出结果。
昨晚抓到的另外一起盗窃案案犯上午10点醒了过来，据他供诉，博物馆失窃的文物是他偷的。
谢延川带人找到藏匿文物的地点，拿回了那件被盗的明代青花执壶。
只看案犯口供的话，差点成了悬案的7.30专案，即将告破。然而，两人都不承认柯教授的死跟他们有关，使得这两起案子疑点重重。
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博物馆被盗一案他们查了将近一周，刚发现关键线索——那辆江淮小货车。紧跟着当晚就又发生了盗窃案，失窃的全是珍贵文物。
这样的巧合非常刻意。
关北按了下眉心，隔着车窗找到孟南星和十三郎，往前开了一段停车下去。
孟南星搂着十三郎，挺直着脊背坐在那家街坊门外的台阶上，巴掌大的脸笼着暗黄的灯光，像个可爱又好看的瓷娃娃。
关北弯腰摸摸蹿过来的十三郎，仰起头顺着孟南星的指尖望去。监控镜头安装的位置倒是不隐蔽，主要是被鸟巢遮住了，几乎看不出来。不怪谢延川他们走访的时候，会漏掉这条重要线索。
举头三尺有神明。
关北收回目光，不疾不徐开口：“我进去问问，你带十三郎先回车上。”
孟南星乖觉点头，拉开车门抱起十三郎坐进副驾座。
门后有很凶的大狗，十三郎进去没准会被一口咬死。关北抬手叩门，过了一会有人过来开门，问了声“找谁”听说是警察，不太情愿的往里请。
养在前院的黑背一下子蹿出来，冲着车头恶狠狠呲牙低吼。十三郎兴奋莫名，隔着车窗使劲吠。
孟南星一脸无奈。
关北回头看了眼，喉咙里滚出声低笑。监控是屋主装的，记录可保存十五天。调出7月22号到今天的监控，关北看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只U盘拷贝视频。
谢过屋主，关北告辞出去，那只黑背还蹲门口跟车上的十三郎对峙。他摇摇头，回到车上顺路送孟南星回家。
“我能不能看？”孟南星一脸好奇。
“不能。”关北摇头，见她露出失望的表情，默了默，又说：“等案子结了，我会告诉你经过。”
孟南星耸肩，“好吧。”
关北余光瞄她，脸上多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还有件事。”孟南星忽然转过头，一本正经的语气：“我有男朋友，不用你装。”
关北抬手挡在嘴边，猛烈地咳了几声，没接话。孟南星正回脑袋，揉了下十三郎的狗头，接着说：“十三郎我帮你养着，结案后你就带走。”
车厢诡异的沉默下去，孟南星看着十三郎忽然有点不舍。
关北余光看她一眼，没吭声。到家门口停车让她下去，谢延川打来电话，说是嫌犯一口咬定相机被他丢进了垃圾桶，那些装在信封里的照片也丢了，他只拿了钱。
他给孟老的修理费是分开装的。关北目送孟南星带着十三郎进了门，发动车子开出去，“你问他信封里一共放了多少钱。”
“一万。”谢延川打了哈欠，嗓音发哑，“头儿，你真给了这么多啊？”
“嗯。”关北应了声，挂断电话专注开车。
巷子里那户街坊家的监控镜头，拍到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能看到30号当天，案发前后没人进过孟老家里。
案发后大概半个小时，隔壁的田老开门出来，跟往常一样去找孟老。
监控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也没看到有人撬门，可田老一伸手就把门给推开了。
“案发时鸟飞回来，镜头有两分钟空白。”谢延川吐出口烟，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是那小子运气好，还是有人知道这个监控存在，故意选在这个时间点作案。”
关北偏过头，警告的眼神，“一边抽去。”
谢延川嘿嘿笑，赶紧灭了手上的烟，一本正经的把组里的其他人也叫过来，认真讨论案情。
“巷子里可能还有其他的监控镜头，今晚都别睡了，出去找。”关北丢开鼠标，按着眉心疲惫起身，“大川，你去找邹林问他跟孟老争吵这事，还有谁在场。”
说完，他点了另外几个人的名字，安排他们去排查巷子里的监控镜头。大家无精打采散开，分头去忙。
夜色下的滨海老城区，像一块被遗忘的补丁，静静伫立一隅。
孟南星双手抱胸，整个窝在沙发里，爱莫能助地看着田佳榕。十三郎趴在她脚边，眼里满是警惕地盯着田佳榕，不时呲牙发出粗粗的喘气声。
田佳榕占据着沙发另一头，怀里抱着抱枕，仰着头静静流泪。
窗外的虫鸣清晰传进来，闷热空气被吊扇吹散到各个角落里，复又聚拢过来黏糊糊贴上皮肤。
十分钟前，田佳榕过来敲门，说自己没法说服老爷子去北京复查，找她帮忙去劝劝。
她去了，田爷爷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去北京。
许久，田佳榕擦掉眼泪，慢慢坐直起来。“星星，还是谢谢你。”
孟南星也坐直起来，随手拿过来一只抱枕抱在怀里，“你别着急，老人上年纪了脾气都比较犟，没准过两天他就想开也不一定。”
田佳榕红着眼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自嘲的笑，“也只能这么想了。”
顿了顿，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状似不经意的语气：“对了星星，你男朋友干嘛的？”
孟南星心思微动，正犹豫要怎么说才比较稳妥，十三郎忽然闪电似的往门口蹿。她诧异抬头，眼睁睁看着关北推门进来，听到他半是责备半是无奈地说：“怎么不关大门？”
语气自然的就好像大门真的没关一般。
“有客人在？”关北将她吃惊的样子收进眼底，语气柔和下来，隐约带着几分笑意。“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家。”
孟南星合上微张的嘴，脸颊腾地一下蹿上股热气。
她清楚记得自己把门掩上了。前门是木质的，年头久了轻轻一推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他无声无息地溜进来，也不知道站在院子里听了多久的墙根。
缓过神，她朝田佳榕点点下巴，堆起笑脸，“是隔壁的佳榕姐，上次见过。”
“你好。”关北扭头朝田佳榕略略致意。
田佳榕微微一笑，“你好。”
关北点了下头，一边松领带一边把手里的点心放到茶几上，自顾坐到孟南星身边，“刚开完会，顺路给你带了点心。”
孟南星眨了眨眼，佯装惊喜地拿走点心，“买了什么？”
前面他来的时候，还穿着一身很宽松随便的T恤配中裤。这会却西装革履，白衬衫打领带，仿佛他真的是从公司过来。
“星星，你男朋友真体贴。”田佳榕打趣一句，端着水杯随意倚着餐桌打量关北，“有点事要找星星帮忙，没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关北略略颔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孟南星，“是你喜欢的提拉米苏。”
孟南星瞪他一眼，闷闷打开点心的包装，无声骂道：“臭不要脸！”
虽然他出现的很及时，也没必要演得这么真吧？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关北假装没看到她的口型，自顾解释自己晚回来的原因：公司准备参加香港的秋季拍卖会，要送过去的藏品尚未确定。
带着几分沙哑的低沉嗓音，低低回荡客厅。田佳榕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过去坐到他们对面，大方攀谈：“关先生也是做艺术品鉴赏的？不知供职于哪一家公司？”
“也是？”关北抬起头，像是有些讶异，“田小姐跟关某是同行？”
田佳榕含笑点头，放了水杯像是想起什么双手一摊，脸上露出尴尬的笑，解释说自己没带名片。
关北说了句没关系，打开包取出一张名片，起身递过去，“常听星星说起你。”
孟南星咬了一口提拉米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翻了个白眼，抬起头笑盈盈接话：“哪有经常说，不过佳榕姐很厉害的，我可比不上。”
关北偏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好吃么？”
孟南星差点噎着。
田佳榕接过名片认真看了一会，热情伸出手，“久仰关先生大名，你们公司去年送去香港的藏品非常出色。”
“过奖。”关北跟她虚虚握了下手，谦虚的语气：“你们公司送的也不差。”
田佳榕失笑，闲聊两句今年的秋季拍卖会，礼貌告辞。孟南星送她出去，关上门带着十三郎折回来，关北站在客厅门口，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从他身边经过手臂意外被攫住，孟南星当即炸毛：“你有……”
话还没说完，他另外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人也跟着压过来沉沉地将她抵在墙上。
“唔……”孟南星挣扎了下，谁知关北忽然加重力道，跟着脑袋一歪，嘴巴擦过她的脸颊贴到耳朵上，轻声耳语，“别说话。”
警告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