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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生辰 自权佑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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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权佑登基以来,尚节俭,每逢佳节或是婚丧事宜,皆是从简。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又逢皇后生辰,宫中却并未摆宴席,甚是冷清,却也合了师程姤的意思。
师程姤印象里自己的生辰,这二十八年里,前十二年有父母、婳儿作陪,生辰过得最是开心。第十三个生辰时嫁入太子府,从此与父母难以见面,还好婳儿还在自己身边。在太子府的那几年,每逢自己生辰,婳儿便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亲手做糕点,陪她看河灯,一起赏月,而太子总是忙着各种事物,从未陪过她。后来婳儿走了,能记住自己生辰的也只有自己了。
其实,师代云程无涯曾对她说过,其实自己的生日并非十五,而是十四。只是当时先皇与程无涯交好,执意要将那生辰改至十五,说是生辰与中秋佳节凑到一块儿,可以办得更热闹些,又能省去不少麻烦。师程二人无奈,谁让发话的人是皇帝呢?即便那个人曾与自己并肩上过战场,拜过兄弟。
师程姤让人传了口谕,说是中秋佳节希望长公主晚上能来凤仪宫与其他几个皇子公主聚聚。自上次柯儿上次开府以来,这凤仪宫柯儿便一次也不曾来过。这团圆夜,希望柯儿不会推脱。
权佑登基以来,偶尔来一次凤仪宫,来了看几眼皇子公主便离开,也是一刻也不想多留。自权清柯出宫开府后,权佑便更少在这宫中走动了。
至于中秋节,权佑也没打算去。这几日总是梦到婳儿,她坐在桌边对着他这边笑意盈盈,他扭过头,看见师程姤站在他身后,看不出什么表情。
“师程姤,该死的是你!”权佑转身掐住了师程姤的脖子,眦着双眼,看着她奄奄一息嘴角却还有一丝向上的弧度,更是怒了,“你给我去死!”忽地,眼前一黑,再睁眼,却是在空旷的龙床之上。
权佑坐了起来,望着床帐,冷笑“是该纳妃了”。
权佑自认为自己是钟情之人,除了婳儿,这世间没人入得了他的眼。可惜斯人已逝。自己不过31岁,婳儿走后,难免寂寞,更何况自己堂堂皇帝,三宫六院方是正常,而且这后宫早就该易主了。
权佑厌烦师程姤,与其说是厌烦,不如说是恨之入骨。这个女人,刚出生就被先帝推给自己,说她将来必定是母仪天下之人。没有人问过自己喜不喜欢她,师程姤着实是个推不掉的麻烦。
不过,少时想到不久后自己便会是这天下之主,又怎会怕她一介女流呢?登上皇位之后,还有什么事自己办不到呢。
登基后,一来不喜程家,二来将军府势力确实太大,直接威胁到了自己,即便当初程无涯帮了自己平了权仲的叛乱,后来拥立有功,但自己并不相信程无涯,自己便着力削弱将军府的势力,程无涯那老匹夫倒也识相,弃了官,释了权,携那老太婆走了。也省了自己的许多心思。程无涯师代云若是知道权佑把他们形容成老匹夫老太婆,怕是会立马赶回来宰了权佑那小子吧。
权清柯收到师程姤口谕后倒也并不意外,但若去了没带礼物确实说不过去,就在屋里转了几圈,看见书架上放了几卷书画,便拿了下来,摊开放在桌案前,她并不记得娘亲喜欢书画。第一幅春江水暖,第二幅秋月河灯图,只见一女孩儿拨弄着溪水试图想让那河灯快些随水流去。第三幅山水桃花,仍有一女孩儿玩弄着溪水,只这次秋夜河灯变成了春日桃花,且旁有题词:桃溪怜映婳依,似水流年无堤。
“婳依?”权清柯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便是婳依苑的由来?再看那署名,无月。无月,无月,权清柯觉得这名字甚熟,可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再看那剩下的几幅卷轴,,署名皆是无月。便又将那卷轴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却也没有什么发现。
当晚,权清柯拿了那幅秋月河灯图去了凤仪宫。刚到门口,便听到权清恒稚嫩的声音,
“母后,这是我做的河灯,送给母后,我们晚上可以去明月湖上放河灯吗?”
“好,好,听恒儿的”师程姤摸了摸权清恒的脑袋。
虚情假意,谁信呢?权清柯在心里冷哼道。
“柯儿,来,坐母后身旁,母后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师程姤看到了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权清柯,莞尔一笑,准备起身拉权清柯进屋。
权清柯没等她站起来,就走到了桌旁,很别扭地坐在了师程姤身旁,
“皇姐,你都不想我们吗?你都几个月没来凤仪宫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母后每天都念叨着你——你知道,母后平时话不怎么多的,母后平时很无聊的,你都不来陪她,母后天天看着我们三个估计都看烦了——皇姐你以后要多来凤仪宫——我可想你了——”权清和坐在权清柯身旁亲昵的拉着权清柯的胳膊。权清柯不明白像师程姤那样孤僻的人怎么会有权清和这么话痨加无赖属性的女儿。
师程姤看着滔滔不绝的权清和,这孩子不像自己,倒有些像幼卿呢?师程姤宠溺地望着权清和摇了摇头。
权清柯将那幅秋月图给了师程姤,“母后生辰,儿臣在府里寻见了这副画,觉得挺应景,便送了过来”
师程姤有些意外,难得柯儿记得她的生辰,即便今日只是名义上的生辰。眼眶有些湿润,接过画轴,见权清柯一缕鬓发有些乱,便准备伸手去将其别到耳后,却不料权清柯退了一步,手便僵在了空中,一时有些尴尬。还好都是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
师程姤抽回了手,看着权清柯,“柯儿长大了,心思细腻了。”
权清柯没有回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见师程婳微红的眼眶,有些费解,不就送了一幅画吗,她至于那么激动吗。
师程姤缓缓地将那幅画打开,打开画的瞬间,她的双手微微一颤,眼中有一丝惊讶。一时间,诸事涌上心头,‘幼卿有意,无月无情,姐姐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硬啊’她说得那样绝望。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她。
权清柯自是没放过这一细节。“母后,这幅画怎么了?”
“没什么”师程姤立马掩饰道,“柯儿,今晚的菜可合你胃口?”权清柯见她掩饰,也不好过问,便想着回去之后好好查查这无月是什么人,怎么师程姤看了那幅画竟会稍有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