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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嫁吧 退回去,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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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傻丫和罗武都蹲在后门墙根处,两人的脸都肿的老高。一见到她便飞奔过来,七嘴八舌了一阵子,她才听明白了原委。
“你你你你……”,沉雁气的说不出话来,“傻丫,你信不信我把你卖到胭脂楼,你竟然这么蠢,我要你何用啊,天哪,你还不如一头猪。”
“呵呵呵,小姐,你说的不是真的,嫁给晋王多好啊,这天下,除了皇上,就数晋王的官大,多好啊。”傻丫捂着傻脸呵呵傻笑着说。
“既然喜欢,你去嫁好了。”沉雁心头怒意滔天,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被这个忠心护主的傻丫头给搅了局。
如果罗琳雁替嫁成功,她绝对会送她一份逍遥宫宝库里的绝世珍宝,来感谢她的成人之美。
灵机一动,是啊,自己去二姨娘屋里再说一遍不就成了吗?
想到这,心情大好,“算了,你也是为我好,不计较了,快去把我的嫁衣拿来,我们去二姨娘那儿。”
主仆三人火急火燎的往二夫人院里赶去。
此刻。
大屿山内,那个中招的黑衣男子,双手撑着树干,两眼盯着沉雁离开的地方。一袋烟的功夫后,体力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时,四个黑衣人寻了过来,齐齐的跪下,“属下来迟,请王爷发落。”
他摆摆手,“都起来吧,子洛,把本王身上的药粉收集起来交给曲歌,让他尽快查出是哪个门派的惯用药。”
一个黑衣人,起身上前,从身上拿出一个琉璃瓶子,在自家王爷胸前的衣服上刮了点白色药粉,揣入衣兜里,几人匆匆忙忙离开了。
侍郎府。
沉雁赶到二姨娘的屋里,给爹打声招呼,说明了来意,摆了一大通琳雁必须替嫁的道理,罗友良看着女儿始终踌躇着。
琳雁站在旁边,连声附和着,巴不得爹快些答应。
罗侍郎几次回头拿眼瞪她,都没能阻止她的一腔热情,看样子替姐姐出嫁,她是满心期待。
终于忍无可忍,罗侍郎对着二女儿吼着,“滚回你屋去。”
“爹,我也是好心嘛,姐姐都不愿意嫁,我作为妹妹,能怎样啊?还不是为你着想,省的晋王在朝堂上针对你。”琳雁毫不示弱,躲在她娘的身后,据理力争。
刘氏回头使劲的推了一下女儿,“回屋去,”说着话,使劲的和女儿眨着眼。
罗琳雁终于不再言语,娘的这一眨眼,肯定是有八成的把握,所以,临出门时,她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冲这个大她一岁的姐姐露了个笑脸。
沉雁忙用隔着面纱的脸回了个笑脸。
罗友良看着自己这个饱受痛苦的女儿,慈爱的摸摸她的头,顺手就想掀开她的面巾看看她那张脸。
沉雁快速的退后一步,那张丑陋的人脸皮在衣兜里,急慌中,都没顾上沾,暂时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张已经光洁如花的脸。
“爹别看了,就这样吧,皇后毕竟是晋王的亲娘,他也不能埋怨什么。就算晋王指的我,兴许是人家面子上抹不开,骨子里巴不得嫁过去的是琳雁,谁愿意一个丑八怪终日在眼前晃悠。再说了,我在你身边能多活些日子,真去了晋王府兴许活不了几天,都被嫌弃死。”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攻陷了罗友良的心理,他失控的一步上前紧紧的把这个苦命的女儿搂在了怀里,“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
如此,这件事除了罗友良心理对女儿满怀愧疚外,皆大欢喜。
罗琳雁兴奋的穿上了嫁衣,画了个绝色的妆容,以最好的状态上了轿子。
当然轿子是罗家的,娶妾嘛,人家晋王府不提供,爱来不来,天下有的是挤扁了头想进晋王府的绝色美人。
妥了,沉雁躺在床上,瞅着头顶上的淡紫色帐幔,积郁心头几年的心事就这么散了,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老天,你待我不薄,我定会做天下最好最善良的人。
一夜没合眼,困哪,睡个好觉。
琳雁的轿子到了晋王府的大门,被管家拦了下来。
慕重九十八岁那年上了战场,连年征战,都是胜仗,便被封王,便有趋炎附势的达官贵人通过各种手段,把家里的女儿,妹妹等塞到晋王府。
来者不拒,晋王只规定了一条,所娶之妾一律走后门,谁都不能例外。
尽管如此,王府的子嗣还是他出征前,晋王妃岳青兰生下的一个儿子,侧妃胡香梅生下的一个女儿。坊间都在传言,晋王慕重九沙场归来那东西受了重创,这传言都是有根据的,封王后所纳之妾,回了娘家多有抱怨,有的甚至都没见过晋王的尊容,更别说床笫之事了。
琳雁的轿子刚到后门,便被一帮子嬷嬷们迎了下来,掀开轿帘一看,我的妈呀,这美的,哪是传说中的那个丑八怪,传言不可信呐。虽然误了吉时,但是看在美人的份上,就功过相抵。
得,进门吧,晋王府又添一美人。
人还没进门,就又被拦下了,这次是晋王的贴身赵嬷嬷,详细的询问了一通,得知是妹妹替嫁,便马上报了晋王。
晋王大怒,胆敢忤逆本王的意思,退回去,把那个丑八怪抬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既然这样,还不顺水推舟,退了这门亲,虽然当年皇后亲口许下的亲,但这多好的退亲机会呀,那么丑娶进来浪费粮食是小事,重要的事,堂堂晋王府娶进个丑八怪,说出去不好听啊。
原来。
当年四岁的小沉雁随着爹进宫给太后拜寿,白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及其讨喜,众人都上前逗弄着,便被皇后一眼瞧上,当时就许口,“这可是我们九儿的妃啊,谁也不许抢。”
这事就这么被定下了,但是慕重九当时都十四了。一年后娶了当朝国舅府的嫡长女岳青兰为妃,封号贤,罗沉雁才刚刚五岁,八岁那年又被火烧了,这事就拖到了现在,才又重新提起。
众人大眼瞪小眼,主子的事,谁敢多言,晋王本就是个干大事的人,这等胸襟他岂会失落,反正晋王府够大,宅院众多,再多十个也无妨。
一听说要被退回去,罗琳雁坐在轿子里,当时就哭了,抽抽搭搭中被抬了回去,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梦里。
沉雁梦到了妈妈,妈妈坐在医院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因为用的力太大,梦里都感觉到了疼,妈妈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等等,沉雁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天已经黑了,的确有人在哭,自己的手臂也的确疼的火辣辣。
屋里黑灯瞎火,哭声是琳雁的。
“……”这,明显的,人被退货了,沉雁犹如掉到了冰窟窿里,哪哪儿都是凉的。
“你这个丑八怪,为什么你命就这么好,这么丑,人家还指名要你,我哪点比你差了,你说呀,你说呀。”
琳雁疯了一般,哭嚎着撕扯着沉雁的头发。
“……”你个疯子,滚开吧,沉雁心里咒骂着,狠狠地把琳雁甩到桌子上又滚到地上。
恬不知耻,整天到晚,自以为高人一等,我让给你了,人家不要,也怪我,作死的东西,敢掐我,我让你十天起不了床。
沉雁翻身下床,招呼傻丫掌灯,这时罗友良夫妻两紧跟着进来了,沉雁慌忙跳到床上,拉好帐幔,带着哭腔,“爹,二娘,怎么了?琳雁上来就打我,怎么了吗?”
“你敢打姐姐,姐姐比你尊贵多了,作死不够是吗?”罗友良上来就是一巴掌,甩在琳雁背上。
刘氏上前赶在丈夫的第二巴掌前把女儿扶了起来,交给了站在门外的丫鬟们手上,“麻溜的,扶回去弄点热汤喝。”
罗友良手足无措的站在女儿的床前,二夫人一把撩开帐幔,“麻溜的穿好嫁衣,你爹险些入了大狱,别再出岔子了,再让晋王抓到把柄,我们这一家可就完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女儿啊,爹无能,保不了你。”罗友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头。
这个爹很爱她,始终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哎,爹,别难过,事在人为,嫁就嫁吧,我也这么大了,也该嫁了,嫁给随不一样吗?何况还是晋王府,有多少女儿家想进都进不去呢。”
罗友良连连摇着头,这个女儿就是懂事,可怜她命运不好。
想当年,年轻懵懂的他带着愿意跟他浪迹天涯的爱妻千里迢迢来到瑶池国,考取了功名,妻子却多年不育,从都城附近的大宁安寺抱养了个十岁的儿子后,妻子在第二年就生下了这个女儿,好景不长女儿被火烧后,妻子郁闷而终。
养子十三岁从军,十八岁那年也战死沙场。
刘氏牵着丈夫的手走到院子里,丈夫却停下眼巴巴的看着女儿的房门,她也只好陪着站那。
沉雁穿戴整齐,仔细的戴好了那张人皮脸,由爹亲自牵着手送到了轿子里,罗友良看着女儿上轿,再也忍不住,泪水凄然而下,千辛万苦,最终还是这样的下场,自己无能啊;
沉雁的轿子,乘着刚刚升起的月色沿着宽阔的官道往晋王府慢腾腾而去。
这次罗家的轿夫倒是学乖了,直接到了后门,由王府的小厮引着到了晋王府最北边的一座小院子里停下了。
沉雁被两个丫头搀着下了轿,轿夫们都回了罗府。
下了轿的沉雁透过薄薄的红盖头,依然瞧出这院子的寒酸,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晋王,虽然你时常当新郎,可我是头一遭,至少挂点红物,也有点喜庆的氛围,可见了帝王家的无情。
沉雁被搀着深一脚浅一脚送进了新房,两个丫鬟甩手走了。
傻丫打量了一下屋子,不屑的撇着嘴,粗声大嗓门的埋怨着,“哎呀,小姐,这就是新房吗?不好看啊,还没有小姐你的闺房好看,我不喜欢。”
沉雁心底也是凉到极致,郁闷的靠在床沿上,就我这样,难不成还等着那个晋王爷来掀盖头吗?
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丫儿,从此后,别乱说话了,这不同于我们罗家,乱说话会被砍头的,记住啊,出了事,会连我也一起被砍头的。”
傻丫赶忙一把捂住嘴,拼命的点着头,这个世上,她就认小姐一个人,当年若不是小姐救她一命,她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了,若让小姐受苦,她可不舍得。
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一张床,一个很普通的衣柜,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两个独凳子,除此无他物,看到此,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罗沉雁呐罗沉雁,这就是你一生唯一的一次,也算新颖别致了。
“……”事在人为,路在脚下,这些能难倒我吗?
沉雁两手抹泪,站起来伸个懒腰,“啊,好饿,丫儿,有吃的吗?”
“小姐,我就再给你找吃的,没有哇,可惜罗武没来,我去外面找人要点,你等着啊。”
沉雁跟着来到院子里,果然乌漆嘛黑一片,连一丁点红物都没挂,沉雁连连摇着头,院子不大,后墙外就是北山脚了,可见是晋王府最偏僻的一座小院落。
也好,符合罗沉雁的口味,安静。
许久,傻丫才推门进来,“小姐,这到底是不是晋王府哇?这也太大了,走了很久,才看到前面几个院子,却都是空的,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这就像戏里的冷宫。”
“嘘,”沉雁手放在嘴边,“记不住是吧,告诉你了,别乱说话,不然就回果山,别跟着我。”
傻丫迅速捂嘴,并狠狠打了自己一嘴巴子。
主仆两人黯然神伤的回了屋里,傻丫看着自己的小姐,嘴里咕哝着,“果山,果山多好啊,我真想回果山,不是丢不下你吗?”
沉雁看看傻丫,“去睡吧,明儿一早,肯定有人送吃的。”
傻丫连连摆着手,“小姐我不饿,我吃过晚饭了,吃饭那会儿,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早知道叫你起来吃了。”
沉雁摆摆手,“去睡吧,你也折腾半宿了。”
傻丫去了外屋,沉雁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盯着床顶子,“晋王,你千万别饥不择食啊,千万千万忘了你今夜的身份。”
果然一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