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春明去世 信息量有点 ...
-
“什么时候?”历默清问,没有悲伤的语气,只是觉得可惜,因为死去已经是早晚的问题了,而春明是一个很出色的锋刃军。
“昨个儿下午,”曹荣也分外惋惜道,“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臭了,春华见到她哥最后一面的时候还趴在他身上哭,可怜见的!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历默清轻叹一声,“着人选个好墓地安葬了吧,春华那边,送去些抚恤,放七日假。”
曹荣一一应下。
继而,历默清转了几个弯,在芷兰宫前稍稍停顿了下脚步,曹荣立刻知趣地宣道:“皇上驾到!”
芷兰宫中立刻有人迎了出来,方淳月也在珠儿的搀扶下走出来,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摸着凸出来的肚子,脸上都是做了母亲的祥和模样。
方淳月急忙要福身请安,立刻就被历默清扶住了,“爱妃有孕在身,不必行礼了。”
“皇上可是有好些日子不曾来见我了,莫不是因为臣妾怀孕变胖了,皇上就嫌弃臣妾了。”方淳月依偎在历默清怀里撒娇。
历默清笑道:“朕是怕你肚子里的小东西不安分,吃朕的醋。”
方淳月笑着锤着历默清的胸口,两人嬉笑着进了屋。
只有曹荣和珠儿在一旁侍立,其余人皆回避了。
方淳月抓起历默清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甜蜜道:“这是皇上给我的,世界上最好的赏赐,也是您的孩子。”
方淳月的肚子动了动,历默清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
方淳月笑着看历默清的反应,道:“等他生出来,动的会更欢。”
“爱妃会痛吗?”历默清揉了揉她的肚子。
方淳月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孩子,臣妾不痛。”顿了顿,又问:“皇上,你想要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历默清忽然想到方采言的话,于是回答:“男孩。”
方淳月便明白了皇上是一个看中血脉的人,所以她这一胎是男孩便高枕无忧,若是女孩,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便有些担心道:“如果不是男孩,皇上会不会对臣妾失望?”
“不会,”历默清笑笑,“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朕都会很喜欢的。”
方淳月忧虑地将头靠在历默清身上,下决心似的说,“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生个男孩子,为皇上绵延子嗣!”
“好啊。”历默清笑笑,抚摸着方淳月的头。
“爱妃,”历默清又道,方淳月好奇的抬起头,听历默清说,“朕希望你能善待这个孩子,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这都是个生命,而不是工具或者砝码。”
方淳月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笑着说:“臣妾当然会善待这个孩子了,我很爱他!”
历默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便站起了身,道:“那爱妃便好好休息。”
“皇上不多留一会儿了吗?”方淳月本能地站起来挽留。
“朕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历默清婉转拒绝。
方淳月神色有些哀伤,“那皇上哪天有了时间记得要来。”
历默清点点头,便离开了。
方淳月看着历默清的背影,握紧了拳头,问一旁的珠儿,“你可知皇上从哪里过来的?”
“听门口的丫头说是从长清阁的方向。”珠儿回答。
方淳月握紧的拳头放下来,同时整个身体也放松下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幸好,”方淳月脸挂起了一丝安慰的笑容,“幸好姐姐答应了我的请求,现在我们姐妹两个将皇上把握得死死的,就不信会被人抢走,等这孩子一出世,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说着一大段话,方淳月已经有些吃不消,大口喘着气。
珠儿立刻紧张地为方淳月顺气,一面命其他丫头端来铜盆,进行烧艾。
其实这一胎,是方淳月的头一胎,却并不安稳,如今靠着烧艾缓解症状,眼看临盆在即,方淳月的忧虑和恐惧也让她的心情异常糟糕。
幸而有冯久林的医术高超,肚子里的孩子才得以平安长大。
方淳月忽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腹部就像是整个搅动扭曲一般,钻心蚀骨地疼痛,她冷汗直流,紧紧抓住了一旁珠儿的胳膊,手上青筋暴起,如同铁钳。
珠儿忍着痛,向门外的太监喊道:“快,快去请冯太医来!”
*
方采言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绕圈,走走着,发现栀子花树有了要开花的迹象,于是急忙命人打理修剪,看着下人们忙碌的身影,这才意识到已经三月份了。
又算了算日子,发现下一轮的淑女大选已经在即。
她脑中突然一根弦绷紧了一下,她记得在上一世,淑女大选之后,太后就驾鹤西去了!所以太后还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期限了!
顿时胸口一紧,这世里只顾着自己安全快活,却只看过太后一面。实在是不孝。
她眼角一撇,忽然瞧见湖泊在春日的暖阳下闪着粼粼的波辉,清澈见底可见到湖底斑驳排列的鹅卵石,却偏偏没有快活肆意的鱼儿。
“春华,”方采言喊了一声,却是映荷走了过来,“春华呢?”方采言问。
映荷道:“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方采言吃惊,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她,便道:“你去内务府申请一下,我要养几条鱼,要金鱼!”
“哦,”映荷看了看清澈的湖水,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方采言,“这水倒是不错,可是小姐你能要你养的活吗?”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方采言挑眉。
“不敢不敢。”映荷急忙摆手。
方采言把手搭在映荷肩上,“这态度才对嘛,不过我也不相信自己养得活,所以呢,以后养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映荷大叫了一声,“不行,要是死了那就是我的过失了!您还是交给春华养着吧!”
“那等她回来,我问问她吧!”方采言道。
“小姐你为什么突然想养起鱼来了?”映荷忽然好奇问道。
“这个吗。”方采言看着湖中荡起了一圈涟漪,涟漪中似乎开始扩散起前世的事。
太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执着方采言白皙纤细的手,指着一座用红玉雕刻的鲤鱼雕塑,说:“知道哀家为什么这么喜欢鱼儿吗?”
方采言乖巧地摇了摇头。
太后继续道:“因为鱼儿生长在水里自由自在,而哀家却生长在宫中,受尽束缚,若是有朝一日,哀家宁愿化作水中的一尾鱼,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涟漪渐渐褪去,回忆也渐渐终止了。方采言不知道那尊鱼雕像还在不在,不过她知道太后的初衷不会变。
还有三个月了,至少让她为太后做些事吧!
映荷眨巴着眼睛,等着方采言的回答,方采言卖了个关子,“是为了完成某个人的心愿。”
“谁呀?”映荷追根刨底。
方采言瞥了映荷一眼,“再问就让你养鱼了啊!”
映荷只好乖乖的闭了嘴。
这时候,阁外来了位小太监,方采言记得他好像是曹荣的干儿子小顺子。
小顺子走上前,先行一礼,道:“启禀贵人,曹公公托我来祝福您,春华八日之后才能回来。”
“怎么了?”方采言问。
“春华有亲人过世,”小顺子说,“皇上恩准她守灵七日。”
“亲人?”方采言在大脑中搜索着有关于春华亲人的记忆,然而一无所获,“春华的哪位亲人?”
“便是之前隶属于皇上的锋刃军中的一位,名唤春明的。”小顺子如实回答。
“春明?”方采言又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这个名字,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这是个在这一世里新出现的人?
“现在春华在哪?”方采言问,“本宫想去看看。”
“奴才也不知,”小顺子摇头,“向来锋刃军的葬礼都是秘密进行的。”
“那好吧,”方采言皱眉,“辛苦公公了。”
小顺子便告了退,事情超过方采言的估算,她的心就有点发慌。
“她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哥哥呢?”方采言咬着唇思索着,“难道她三番四次的不同寻常,只是因为这个神秘的哥哥,可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小姐?”映荷劝道:“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费心神的!”
“奇怪,”方采言喃喃自语,“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
京城郊外,春明的尸体安静地躺在红木棺材里,不一会儿,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春华跪在棺材前,哭得声音嘶哑。
负责抬棺材的是春明的锋刃军的四个兄弟,老五老六老四和老大啸风。
棺材被放到了事先挖好的土坑里,暴雨冲刷着五个人的脸,春华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进了泥泞的泥土当中。
“哥!”春华撕心裂肺地吼着,“为什么骗我!究竟是谁害死了你,是谁!”
啸风上前拍了拍春华的肩膀,雨水叫他睁不开眼睛,“大妹子,节哀吧,我们会替他查明真相的!”
于是,四个人抬起铁锹,将棺材掩埋在土地之下,在坟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第一代锋刃军副统帅春明之墓。
啸风扶着春华,带着其他几个人冒雨来到了一个简单的驿站避雨。
春华仍沉浸在悲伤之中,啸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春华就一直捧在手心里,一口都没动。
“唉,大妹子。”啸风叹口气还想安慰几句。
春华忽然打断了他,“我哥跟我说他只是得了病,总会治好的,可是冯太医治了那么久,还是没好,反而病情越来越恶化,我问他这到底是什么病,他说就是一种不常见的病,但是总能治好的。”春华说到这里梗咽了一下,“我相信他,我相信我哥说的每一句话,我相信他总会好的!可是他骗我,这根本就不是病,是中毒,没有解药根本就不可能好!”
春华抬起头,望着啸风,眼神绝望,“你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大妹子,其实他是为你啊!”啸风说。
“如果真是为我好,就该告诉我真相!”春华又无助地哭起来,“现在他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找到仇人给他报仇,这让我怎么办?!”
啸风安慰:“也许,你哥就是不想让你给他报仇呢?”
“不,”春华执拗道,“这辈子我就一个哥哥!啸风大哥,你会帮我吧?”
啸风点点头,责任感爆棚,“皇上命令我们找到真凶的,我们一定彻查此事!”
“那你有什么线索?”春华无助问道。
“仇杀的话,很有可能是礼部侍郎方泓,”啸风陷入回忆当中,“我们锋刃军隶属于皇上本不该参与政事,可是春明兄弟就是骨头硬,看不惯贪官污吏的种种行径,曾经三番四次上书皇上请求让锋刃军彻查方府的账务问题,但是皇上碍于朝中势力的反对迟迟没有答应,也因此,我猜测方泓对春明也是怀恨在心。而且春明所中毒的症状不同寻常,这种罕见的毒,除非达官显贵可以拿到,我觉得普通人都是做不到的。”
春华点点头,“我也早就知道方泓与哥哥的矛盾,虽然哥哥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可是我在宫里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所以皇上让我侍候方采言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很排斥,可是为了哥哥能够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啸风叹了口气,“可我们也只是怀疑,一点线索都没有。目前为止,还是莫要妄下结论。”
春华紧张地抓紧了啸风的胳膊,“啸风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抓到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