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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出轨 绿帽子都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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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采言去芷兰宫时,方淳月便上前恭喜她,以为是自己上次的劝解起了效果,便道:“姐姐你终于肯和我齐心协力了,有你帮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事已至此,方采言只好顺水推舟道:“咱们姐妹共同进步!”
“姐姐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方淳月问。
“想吃酱肘子,”方采言毫不客气,要了个大荤菜,又回头问映荷,“你想吃什么,跟昭仪娘娘说就是。”
“想吃鸡。”映荷馋了好几天了,“怎么做都行,是鸡就行。”
方淳月抿嘴一笑,吩咐珠儿去厨房点菜,又拉着方采言坐到圆桌旁,道:“以姐姐的能力,一定可以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方采言笑笑,“我努力,不过要是没能抓住妹妹也别怨恨我啊!”
“我相信姐姐的实力。”方淳月叫几个人摆上碗筷,等着菜端上来。
方采言觉得桌上缺点什么,于是问:“有酒吗?”
“有有有,”方淳月急忙招手,“去取上好的女儿红来。”
“还有女儿红?”方采言惊讶,没想到深宫里竟还有宫外的酒。
“我老早就藏着的,”方淳月神秘一笑,“姐姐今天不说,怕是我自己藏着藏着的就忘了。”
方采言深深看了一眼方淳月,“没想到你也是爱酒之人!”
“可惜今日不能陪你饮酒了,”方淳月惋惜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肚,“都怪肚子里的家伙!”
“妹妹还说这样的话,”方采言笑道,“别人盼都盼不来呢,你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吃的的东西一定要忌口,将来这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
“多谢姐姐关心。”方淳月微微一笑。
这时候饭菜已经端了上来,方淳月便叫映荷也坐下同她们一起吃。
映荷急忙摆手,“尊别有别,映荷不敢。”
“姐姐你瞧瞧,她在长清阁的时候可不管什么尊卑有别的!”方淳月指着映荷笑,“还不快来,等好菜都叫我们吃完了,看你吃什么。”
映荷看了方采言一眼,方采言挑了挑眉,示意她坐下。
映荷便欢天喜地地坐下了,夹起她最爱的鸡肉开始大口吃起来。
酒足饭饱,方采言便和方淳月告辞,方采言喝了不少酒,一路上映荷都闻着浓郁的酒味,觉得今晚得看好方采言了,否则恐怕又要跳湖。
回了长清阁,春华正收拾着被褥衣裙,一件一件叠的整整齐齐地放进柜子里。
“春华你收拾它做什么,又没乱又没脏的!”映荷一进屋就喊,“快来帮我扶一下娘娘,她又喝酒了!”
春华急忙放下手头上的事,跑过去和映荷一起扶着方采言坐到了榻上,闻着酒气好像比之前喝的还多。
春华摇了摇头,“若是今日皇上传召可怎么面圣啊!”
映荷叹息一声,“唉,真是没办法!”
“传……传召!”方采言指着房顶说,笑得没心没肺,“我要睡外面!”
春华摇了摇头,又跑过去收拾上了,“快开春了,我把薄一些的衣服被褥都拿出来,以后直接穿就行了。”
“你先帮我侍候一下娘娘吧!”映荷抱怨,“我一个人拖不动。”
“不不不,我睡外面!”方采言摇头晃脑地说。
春华瞥了一眼两人,又继续收拾了。
映荷见叫不动,也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拖着方采言,脱了衣服,匆忙擦了脸,忙碌完之后就也跑回去睡了。
所幸今天皇上没有传召,方采言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觉得头疼得要死,怎么回来的也完全不记得了。
中午她才想起来父亲的那封信,于是拆开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吾儿,庆贺你初得圣宠,日后路途艰辛,可与方昭仪娘娘联手同进步,切记明哲保身之礼,提防兰贵妃及其一众姐妹。
重中之重则是侍奉皇上,已尽方家之忠……
方采言没读完,就扔到了桌子上,眼皮一抬,看到窗外树上的一群麻雀扑棱棱着翅膀飞走了,一个闪身就越过了高高的城墙。
“唉。”方采言叹口气,唤来映荷问:“方公公有信了没有?”
映荷摇摇头,“方公公没信,但是内务府有信了,给您分了三个丫头两个太监,您要过目一下吗?”
“不用了,”方采言把目光放到窗外,“收下就行了,你来分配一下活吧!”
“好。”映荷正要走。
方采言又叫住了她,“怎么今天一直没见到春华?”
映荷撇撇嘴,“不知道怎么了,昨晚上开始气就不顺,我跟她讲话也不理,不过今早上是她去内务府要的人。”
“哦,”方采言点了点头,“那你下去吧!”
映荷便转身走了。
果然外面天气转暖,映荷觉得自己穿的多了些,不禁有些佩服春华睿智的感受力。
*
春天很快就来了,方公公早已在芷兰宫扎稳脚跟,不过他有些后悔了,因为觉得自己跟错了主子。
自从春季之前,历默清去过一次长清阁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方公公私心觉得,方采言这个主子没什么前途。不过既然已经与方采言有约在先,又顺利地进了芷兰宫,方公公想着先两处逢迎,等以后不管哪方飞黄腾达,他都是有靠山的。
所以一边给方采言采集情报,一边又尽心尽力地伺候周欣兰,导致双方对方公公都信赖有加。
周欣兰尤其喜欢这个嘴甜的可以酿蜜的太监,又觉得此人既能拍马屁,做事又出奇的稳妥。
庆春大殿的合宫宴席,周欣兰没有参加,叫了三个信任的人陪着她在坤宁宫。其中之一就是方公公。
方公公出于关心或者说奉承,就特意端了燕窝给周欣兰补身体。
进了屋,周欣兰正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内衫,一眼便能看见里面的肌肤。不过此时方公公还没多想,只是想着怎么说些好听的话,叫周欣兰顺心些。
便上前将燕窝呈送上去,床边一位三角眼的嬷嬷接了过来,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周欣兰从床上坐起,掀起珠帘笑道:“方公公有心了。”
“娘娘身体欠安,做奴才的自然要为娘娘做些什么,以表孝心。”方公公说,看向周欣兰皮肤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我看你倒是忠心,”周欣兰道,“本宫要你帮我办件事,你可能办好吗?”
“赴汤蹈火!”方公公道。
周欣兰妩媚一笑,小声说,“去!上外面去!和那个公公一起给我守好了门,谁来都别开,皇上来了更别开。”
方公公忽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周围,没发现寝宫的哪个角落藏着什么人。
“你只管守门,别的不用操心!”周欣兰笑着命令。
方公公应了一声,迟疑地出去了。
到了门外,他问和他一起看门的公公,“咱们贵妃究竟是什么病啊?”
那公公神秘一笑,低声说:“还能是什么,相思病呗!”
“相思病?”方公公错愕,“可是相思的对象怎么不是咱们圣上啊?”
那公公问:“娘娘都跟你说了?”
方公公迷糊地点了点头。
只听那公公说:“嗨,什么圣上!圣上八百年都不来一回了,你说咱们娘娘苦守空房该是多么寂寞难耐呀,你也得理解是不是?这青春哪,都耗尽了,都等不来一个人,咱们娘娘哪也是命苦,但是也算有些福报。前些年偶然遇见一位将军,英姿飒爽,惹得咱们家娘娘一下子就一见钟情了。”
方公公在心里过了一遍朝中的将军,能和周欣兰勾搭上,又敢来宫里偷吃的,那就只有风流不羁,野心强大的赵士荣将军了。
此人在朝堂上这些年忽然就混的风生水起,本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一想就什么都通了。
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绿帽子都带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
唉,皇家颜面何存哪!
“嗯,赵士荣将军确实一表人才,风流气度。”方公公试探地猜测夸了一句,想看看自己猜的准不准。
没想到那个公公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啦!”
方公公跟着赔笑,心里却想到若是事情败露,周欣兰将从云端跌落谷底,永世不得翻身了。
于是心中的天平就立刻偏向了方采言,觉得这个扳倒周欣兰的大好机会,方采言一定不能错过。
正想着,外面匆匆赶来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可是个子高大,昂首挺胸,半点没有太监该有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假冒的!
方公公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赵士荣吗!
那公公立刻迎上前,道:“娘娘等您多时了,快快请进。”
于是将门推开,赵士荣也迫不及待地进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只听得方公公一阵酥麻害怕。
难怪周欣兰将坤宁宫的人都清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个,原来是因为声音太大了!
“不知公公能不能跟我详讲一番娘娘与将军的浪漫故事啊?”方公公搓着手,表现出一副热切的样子。
那公公嘿嘿一笑,道:“还不是前几年那次狩猎,咱们家娘娘也跟着去了,赵士荣将军也去了,两人同追一只野兔,娘娘一介女流,箭法自然比不上久经沙场的将军,所以赵士荣将军轻松射中了野兔,却没射死,只射了尾巴定在地上,娘娘捡起来,看着白兔爱不释手,又觉得将军近人情有爱心,因此二人便一见倾心,偷许终身了!”
“哦,真是浪漫的故事!”方公公感叹一番,又奇道:“我来坤宁宫这么久,怎么没见到那只定情的兔子呢?”
“那只兔子啊,”公公抓了抓耳朵,“回来之后被娘娘当作夜宵给剥皮吃了。”
一阵风吹过来,方公公忽然觉得周身发冷,“娘娘不是喜爱这只白兔的么?”
那公公瞥了方公公一眼,“喜爱又如何?有用最要紧!”顿了顿又道,“记得这句话,老兄,咱们不过也是只兔子,有用就用着,没用了可就得被剥皮,你呀,可千万别没了用啊!”
方公公点了点头,觉得手脚发硬,嗓子发紧,他怕以后没了喜庆话奉承话,便也就没用了。
至此,心中的天平消失,他心里唯一的主子变成了方采言,至少方采言不会是这么狠心的人,至少方采言还承诺过他将来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