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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利剑 都是大火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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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在蛊惑大众了,先不说别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去掌掴陈选侍!”周欣兰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
众人唏嘘之声渐渐熄灭,方淳月担忧地看了眼方采言,方采言握紧了手,正欲辩驳。
大殿之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是朕命人掌掴!”
众人闻声而望,果然历默清正朝着大殿中走进来,一袭黄袍,气度雍容。
各宫嫔妃纷纷跪拜,同声喊道:“皇上万岁!”
“平身!”历默清走过去,周欣兰自动站起,让出了主位,自己坐到下位去了。
历默清扫了眼方采言,神色淡淡地,继而又转向周欣兰道:“陈选侍掌掴一事是朕命人执行,与方贵人无关,爱妃大可不必纠结于掌掴一事了,线索还应从别处查找。”
方采言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周欣兰道:“既然皇上已经为我证明了清白,姐姐也不要再怀疑我了吧?陈姐姐的死我已经很伤心了,姐姐若是在怀疑我,我更加寝食难安!”
方淳月也接着说:“是啊,何况我们同住一屋下,哪个人会胆子那么大,残害人命呢?更何况是纵火!方贵人向来谨小慎微,性子温和,是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周欣兰瞥了方淳月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奇道:“谨小慎微、性子温和?哼,我看却是不见得!来人呐!”
她忽然喊道:“将长清阁的太监宫女都带上来!”
很快,夏莹秋实小黑子几个便进来了,跪在地上,向各宫主子问安。
方采言面色一紧,看向秋实时,秋实也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秋实脸上的那块指甲划出来的疤痕,虽然轻微却仍旧可查。
“说吧,你们的主子是否真如方昭仪所言,性子温和呢?”周欣兰吩咐道。
秋实立刻就回道:“回禀娘娘,贵人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平日里她的性格暴躁,且工于心计,对陈选侍之前掌掴她的事情也一直耿耿于怀。之前还因为奴婢几个劝她放手,她暴跳如雷,不仅用指甲刮伤了奴婢的脸,还威胁奴婢们,说要送我们进锻造司!”
几句话下来,秋实竟开始泣不成声,好像方采言真的虐待她们一样。
可实际上,却是谎话连篇。
周欣兰立刻着人下来验秋实脸上的伤,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方采言,你可有什么话说?”周欣兰挑眉,看向方采言。
方采言摇了摇头,“我还想听听其他人的说法。”
小橙子便接口道:“贵人也不想其他人想的那么端庄贤淑,之前她带着映荷偷拿小黑子的出宫令牌,又换上了我们太监的宫服,偷偷潜逃出宫,一天之后突然又回来了,不知出宫是去做了什么,恐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诋毁人格的话都说出来了!周欣兰的手段实在实在是太不高明了!
方采言无语,想着看看历默清什么反应,只见他嘴角似乎带了一点笑意,不过又转瞬即逝。
不给我做个证吗?方采言腹诽,然而历默清并没有什么反应。
好吧,方采言将思绪拉回来,继续听她宫里的几个叛徒侃侃而谈。
夏莹道:“贵人嗜酒如命,之前跳湖一事就是因为贵人喝醉了酒,才失足落了湖里,幸而奴婢及时发现,这才讲贵人救了回来。可贵人非但不领情,还要送奴婢去锻造司,真是伤透了我们做下人的心!”
说完了,挤出两地眼泪,用手肘为不可察地推了推一旁微微出神的冬雪。
冬雪愣了愣,之前对好的词还记在心中,可是她不想说出假话,于是道:“贵人确实说过要送我们去锻造司的话,可是也是因为我们有错在先。”
周欣兰立刻怒视冬雪,急忙指着一边道:“小黑子,你来讲!”
小黑子便有理有据地分析:“凡是宫中女子,没有哪个能独善其身,为了自己为了家族荣誉,都不可能清心寡欲,偏偏我们贵人就是个清心寡欲的性子,听说之前淑女大选我们贵人落了选,非但不失意反而很得意,入了宫之后,又从不表现,虽说是低调,可是低调的也太过了吧!醉酒落湖,伪装出宫,我想贵人定是早就在宫外觅得了良人,根本不愿意为妃!且那良人一定就在宫外!”
方采言翻了个白眼,笑道:“这个……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联想力挺丰富啊!”
小黑子脖子一扬,“一切蛛丝马迹都是线索!”
周欣兰似乎气的脸色铁青,愤恨哀怨地对历默清道:“皇上,你听听,这个丧心病狂的方采言,竟然不守妇道勾搭成奸!皇上,宫中规矩,决不能轻饶!”
历默清的目光落到了方采言的身上,嗯……其实他就是那个奸夫。
奸夫你不解释一下吗?方采言腹诽,然而历默清还是无动于衷。
站在后面的映荷实在是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喊一句:“胡说!在宫外明明是……”
方采言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明显是他们胡乱编造的,我好好的一个妃子不当,为什么要出宫呢?何况,他们空口无凭,全靠臆测,实在是太不可信了!”
周欣兰立刻道:“休要再狡辩了!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
“认什么罪?”方采言愣了一下。
“纵火杀人、勾搭成奸!”周欣兰说的一气呵成。
“可是,”方采言揉了揉太阳穴,为周欣兰的智商担忧,“您的证据呢?”
“人证都在这里,你还要什么证据!”周欣兰指了指下面一众长清阁的叛徒,又对历默清道,“皇上,还请你主持公道!”
“拿不出证据,皇上也主持不来!”方采言道,“你若想指认我纵火杀人,便找到我杀人的凶器,杀人的动机,你若想指认我勾搭成奸,那就把奸夫找出来啊!”
话音一落,方采言略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历默清。
好在历默清对奸夫这个词没太在意。
周欣兰无法,只好又向历默清哀求:“皇上,您主持公道啊!”
“公道自在人心,”历默清淡淡地看了眼周欣兰,“若不是方贵人的罪责,强加到她的身上也没用。爱妃,你便拿出证据,给大家看看吧!”
周欣兰一时哑口无言,正想着别的说辞时,方采言忽然站出来了。
“不知姐姐对妹妹受的伤有什么调查结果呢?”方采言指了指自己肩头的剑伤。
周欣兰皱了皱眉,偷偷将那页验尸的纸张慌忙往屁股底下塞。
“爱妃可是屁股痒了?”历默清忽然侧头问道,“还是藏什么东西呢?”
周欣兰一脸尴尬地拿出纸张,道:“不小心坐到屁股底下去了,皇上要看吗?”
历默清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掩住了鼻子,道:“曹荣,你来念给朕听。”
曹荣便堆出满面笑容,接了过来,展开揉皱了的纸,大声念了出来,前面念的和周欣兰之前念的内容都一样,到了后面就多出了几条:“荣御轩残骸中找到了一柄亮剑,剑柄上写着‘闫’字样。”
“闫?”方采言转头看向了闫秀慧,闫秀慧立刻站起来解释:“臣妾的嫁妆之中确实有父亲赠送的一把宝剑,可我一个女儿家要了也没什么用,当时陈选侍还是陈昭仪时却看中了那把剑,说是苏莞爱剑,我便做个顺水人情送了她!此事和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啊,还请皇上明察。”
“所以剑一直在苏莞手里,而她要刺杀的人是我。”方采言皱眉,亏当初她还觉得此人不错,真是看走了眼。
“唉,我何曾有过害人之心呢?”方采言仿无力般瘫坐到椅子上,映荷立刻上来给她顺气,“偏偏一个个的都要害我,我又得罪了谁呢?”
方采言幽怨地眼睛瞥向周欣兰,周欣兰嫌恶地别过头。
方采言耸了耸肩,也跟着坐直了。
“如果不是你与她积怨已久,她为何无故杀你?”周欣兰仍垂死挣扎,“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当时我被苏莞追杀,试问还有什么功夫纵火?即便有时间纵火,试问我身受重伤又要如何逃出火场呢?”方采言追问周欣兰,“姐姐,你想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用点脑子好不!
“可……”周欣兰还想往方采言身上推,“火灾又是怎么引起的?”
“这个嘛,”方采言想了想,脸不红气不喘道,“是个意外。”
她心虚地看了眼历默清,历默清摇了摇头,“不,不是意外,荣御轩附近没有火源,朕已经切断了荣御轩烧煤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意外失火。”
方采言心里一惊,这个死皇上,有用的时候不帮忙,不用的时候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欣兰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历默清看了眼曹荣,曹荣继续念道:“在荣御轩残骸三里之外,有半截烧黑的火折子,判断是火灾的引起之源。”
映荷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不过,这只是半截火折子,”曹荣道,“从切口来看,不像是大火烧断的,应该是被‘闫’字剑切断的。”
继而转向方采言问道:“请问贵人探望陈选侍时,可曾带了火折子没有?”
方采言僵硬地点了点头,又悲伤道:“没想到我带去的火折子会造成如此大的伤害,真是罪过啊罪过!”
“不必假惺惺了,现在证据确凿了吧!”周欣兰志在必得地站起来,“来人呐!给我把方采言抓起来!”
跪在地上的长清阁的叛徒们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慢着!”历默清忽然挥手阻止,“爱妃你弄错了,凶手不是方贵人,而是那半截火折子。”
“什么?”周欣兰嘴角抽了抽。
“先坐下。”历默清拍了拍周欣兰的椅子。
方采言长舒了一口气,又可怜道:“皇上英明,臣妾是受害者啊!”又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叛徒们,他们的脸色已经大变了。“他们身为我宫里的人,竟然还造谣莫须有的东西,还请皇上为我做主啊!”
说完之后,方采言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历默清倒是很受用,吩咐道:“来人呐,将长清阁这几个人带去锻造司服役吧!”
映荷急忙拉了拉方采言的衣袖,方采言这才想起来冬雪,便说:“冬雪不用冬雪不用!但是也把冬雪送到别的宫里去吧!”
侍卫们就把鬼哭狼嚎的几个人带走了。
“怎么不留下冬雪?”映荷有点委屈。
“有你们就够了!”方采言拍了拍映荷的手。忽然想起春华,总觉得春华与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