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昔年赌约 想要花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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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随心瞅见闻花开身后的习然和琴舟，眼睛一亮，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二人面前，主动示好:“这两个小朋友长得真俊啊！不要跟着臭丫头混了，来拜我老人家为师吧！师父教你们喝酒~”
闻花开怒道:“死老头子你把话说清楚！本大王哪里不好了？！琴舟！习然！你们俩不许拜他为师！要拜也只能拜我！！”
……这是闹哪样啊？？我们来这里好像不是为了拜师学艺吧？！！
琴舟听得想笑又不敢笑，习然也憋着笑试图转移话题:“晚辈二人非常感激大王和前辈的青睐，但拜师毕竟是很严肃的，这么草率不太好吧！不如我们以后再作商量，今天先讨论另一件要事。”
“是啊，我们到此是有要事想向花仙前辈请教，还望前辈成全。”
郁随心见两人根本没有想拜师的意思，生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灌了一口酒:“不行！我不开心！不能成全！”
闻花开想伸手去夺他的酒葫芦，却被他躲开。也生气地说:“你正经点儿行不行？？他们俩大老远跑来是想问你听鸾花的事，事关重大容不得胡闹！”
听到“听鸾花”三个字，郁随心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原样:“有求于我还不让我满意，更加不开心啦！”
琴舟试探地问:“如何才能让前辈您满意呢？拜师吗？”
郁随心嘴角一扬:“既然你们不愿意拜师也不必勉强，但是今天必须留下来陪我喝酒，喝个痛快！”
“好，稍后晚辈定当奉陪。现在前辈可以和我们认真聊聊这听鸾花的事了吗？”
“当然！”郁随心挪了挪屁丨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右手一翻，掌心朝上，竟然凭空托出一盆花来。
小小的花盆用碧玉精心打造而成，里面栽种的花儿却比之更加珍贵。如洒落的鲜血凝聚成朵朵花痕，美得令人触目惊心——正是听鸾。
郁随心得意地搂着花盆:“好看吧？这就是听鸾，一般人可见不到。今天给两个小朋友面子。”
琴舟看了看那盆花，并没有剪折的痕迹，问道:“前辈，世上当真只有这一株听鸾吗？最近这段时间，前辈可曾把花送给过谁？”
“这个嘛……听鸾可是我的宝贝，怎么能轻易送人……更何况，最近除了你们三个就没人见过它了。”
闻花开忽然道:“最近没有，那以前呢？”她注意到，郁随心没有正面回答第一个问题。
“以前啊……那是很久以前了。”郁随心抽出右手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左手轻轻地把听鸾揽在了怀里。
五十年前，小花仙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名叫墨逢，一个名叫寂长傲。墨逢是六出原的至尊，寂长傲是他的下属。闲暇之时，三人便会约个地方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好不痛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墨逢和寂长傲不再主动约小花仙了。起初，小花仙以为可能是六出原上事务繁杂，他们两个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出来玩耍。有一次，小花仙实在无聊得憋不住了，便跑到六出原上去找他俩。没想到，竟被拒之门外。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小花仙生气了。回来后一个人闷头喝了三天酒，大醉一场。
结果没过多久，寂长傲独自找来了。
寂长傲这个人，从来都是和墨逢形影不离的。小时候墨逢是六出原的少主，寂长傲便是他的贴身仆从；后来墨逢当上至尊，寂长傲就成了他的心腹下属。墨逢年纪稍长，寂长傲视他如兄，十分敬重。
听到寂长傲在院子里喊话，小花仙赌气不见他，隔着门板瓮声瓮气地吼:“咱们绝交了！你跟墨逢以后都别再来找我！”
寂长傲沉默。小花仙以为他被自己打击到了，十分解气。心中暗爽之时，忽听到寂长傲又说话了:“随心，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开门吧！”
小花仙不依不饶。对不起有用的话早就天下太平一片和丨谐了好吗！
寂长傲仍在说着:“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你能把听鸾送我一枝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同意！”
听到这句，小花仙怒气冲冲地开门了:“你想得美！不陪我喝酒还惦记着我的花！听鸾可只有那一株，不可能给你的！”
寂长傲快速走到小花仙身前，仿佛怕他再次把门关上:“我知道听鸾唯此一株，所以不敢妄想奢求带走。只要剪下一枝赠我就好，无论你要我拿什么换都可以！”
小花仙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充满决绝和坚定，等等……似乎还有一丝悲伤？小花仙看不下去了，转过脑袋扬起下巴:“你身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我不用你付代价。我要你跟我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就送你一枝听鸾。要是你输了，赶紧回你们六出原去，以后都别来找我，咱们也不再是朋友了！”
“好！说吧，赌什么？”
小花仙要和他赌喝酒。
两个人你一坛我一坛的喝，看谁先喝醉。先醉的那个就算输。
寂长傲酒量向来不如小花仙，但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两人各自饮了十几坛，小花仙无比享受只觉喝的酣畅淋漓。寂长傲起初看着还正常，到了后来简直称得上是灌了，硬生生把酒往喉咙里倒，努力撑着身体不往下倒。
最后还是输了。第二天酒醒后的寂长傲没有看小花仙得意的笑脸，他只说了两个字:“再来。”
又是十几坛酒下肚，喉咙里胃里到处都是火烧火燎的，寂长傲难受得想把自己丢到六出原的雪地里埋了。
小花仙一坛饮罢，拍了拍手中的空坛子:“要我说你就认输吧，咱们一起喝了那么多次酒，我的酒量如何你心里就没个数？别不自量力了，你赢不了的。”
寂长傲没有说话，紧紧攥着拳头，拿起一坛酒接着往喉咙里灌。
又输了。
第三天中午，酒醒的寂长傲一睁眼就看到小花仙正若有所思的脸。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花仙见他醒来，双臂交叠抱于胸前，狡黠一笑。
寂长傲没吭声，不知在想什么。
“要我说你就认输吧，那么多美丽的花干嘛非觊觎我的听鸾啊！”
“再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再输了可不能不认账！”
“好。”
这一次，寂长傲果然没有输。
茅庐内满地都是胡乱翻滚的酒坛，就在小花仙觉得寂长傲又该醉倒了的时候，他看到寂长傲突然抽出了随身佩剑，反手便朝大腿上刺去。一剑入肉，痛彻心扉。鲜血滴落在地，寂长傲因酒醉而逐渐涣散的目光重新变得澄澈。
“……你干什么？！”小花仙被吓到了。
“无事，继续。”寂长傲语气平静，又是一坛下肚。
小花仙长叹一声，也拿起一坛酒一饮而尽。
疼痛激励法大概真的很有效，寂长傲就这样喝几坛刺一下，最终赢了小花仙。
“所以说，你在五十年前给过寂长傲一枝听鸾？”小花仙刚讲完，闻花开就忍不住问道。
“是啊，我输了嘛！”小花仙理直气壮。
闻花开气得想拿修济针在他身上扎几下:“给他都不给我！不知道我讨厌他吗？”
小花仙从地上跳起来，一边躲一边喊:“你个死丫头！五十年前你爹娘都不知生出来了没，更别提你了！愿赌服输，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你是不知道，他拿剑往大腿上刺的时候都疼哭了！我好意思耍赖吗？何况他还陪我喝了三天酒，扯平了！”
习然和琴舟对视一眼，自动忽略了眼前的吵闹。习然感叹:“五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寂长傲是否还在世，当初那枝听鸾能不能存活到现在。”
琴舟温声答道:“寂长傲还活着，他就是六出原的现任至尊。很早就是了。至于他手里那枝听鸾，我们还是赶去六出原问问吧。”
“嗯。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了。”习然说着，随意看了一眼仍在打闹的两个人。突然，他发现了什么。“等一下！这花有问题！”
三人听到习然的话，顿时安静下来，把目光重新聚集在小花仙搂着的听鸾上。
“前辈能把花借我看看吗？”
小花仙默默递出去听鸾。习然接过，紧盯其中一朵花，时不时用手轻轻地抚开花瓣，神情十分专注。
片刻，他抬起头缓缓说道:“这朵花少了一瓣。你们看这里。”边说边拨开密密层层的花瓣，露出遮掩之下不完整的花心。确实少了一瓣！
小花仙对听鸾非常在意，平日里都是藏着的，偶尔浇水时才拿出来，浇完水立刻就又收了。若说是外人来偷，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如果不是外人的话……
“前辈，近期可曾有谁来访过？”琴舟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昔年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