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
公子总是用着不同于小猫的手段,去做事,去做人。他有些如玉一般的气质,平白的就让人很舒服。
甘罗想,他也是受公子的影响,千百年沉淀下来,气质更加温润,带着看尽人事的沧桑。虽然,现在,他心里住了一个人,他的生命也要到了尽头。
可是说心里话,他不后悔,如果再让他选择千年不变的生活和现在。他还是愿意过现在的生活的。
“喵~”
这是甘罗救了它之后听到的第一声叫,声音软软的。和怀里这只小猫不一样,那个小猫说话是那种带着刺的,稍不留神就会被攻击的遍体鳞伤。语气也是强硬的,他好像从未软过语气跟他讲话。
“来,再叫一声。”
忽然有些心痒痒,如果那人和这只一样就好了。
“~喵~”
“乖,以后你就叫小猫了。”甘罗有些满足的喟叹,隐隐的还约摸有些惦念那个让人伤心的小猫。
小猫舔了舔他的手掌,看样子,并不像不开心。
就这样,他就在这个姑且偏远的小镇定居了下来。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附近的土匪的关系也都不错。
这里如果未有战争,都是淳朴忠厚的人。可惜战乱四起,死的死,伤的伤,参军的参军。留下一些散散乱乱的劳动力,都妻离子散的,在乱世里,没地方扎根,就成堆成堆的当起了土匪。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和土匪们的关系变得融洽。他甚至和几个山头的老大都相处的不错,偶尔几个人还给他带点好东西来,都是古物。他也不管真假,统统收了下来,然后就是聊聊时事。
他带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生存方法,他们带给他安静的生活环境。这算是一种交换,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气息。
这边的日子过得再舒坦,也改变不了他还惦念着某个人的事实。在懒洋洋的午后,他摸着小猫柔顺的毛发,心里却总是想着那个远在上海的小猫,他任性,自私,耍尽手腕,但是偏偏有种魔力,念他想他。
“小猫啊,小猫啊。”甘罗靠在摇摇摆摆的藤椅上,边感叹,边想念某个人。
“彭~”
“少爷,您没事吧。”杜敢闯赶忙上前询问。
小丁猫脸色苍白,情况着实算不得好,紧皱着眉头,胸口里的某个女鬼,好像又不安分了。
“药,在柜子第二格。”小丁猫虚弱的有些坐不住,从那时甘罗走后就开始这样,这个封印一天比一天薄弱。好像那个人随时能出来一样,甘罗这个人,果然是给自己又留了一手吗?真以为自己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杜敢闯手忙脚乱的把整罐药都放在小丁猫面前:“少爷,少爷,药来了。”
有些泛白的手指,抓住了药就往嘴里塞进去,面色甚至有些狰狞,吃了几把药之后才慢慢平复。
“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丁猫靠在椅子靠背上,阳光浸在他的身上,竟然显得有些苍白。
低下头,杜敢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荒凉,小甜走了以后,秀红也走了,少爷的身体也越发不好,几乎每时都能看见少爷在吃药。接二连三的事,真正是让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悲凉。
当初那个与她约定,一起追随少爷的人已经下了葬。
“去收拾一下,下午我们过去商行那边开个会。”小丁猫心烦意乱的开口,也没细想什么事。他的心里,满满都是烦躁,还有一股几乎弱到难以感受的不安。
“是,少爷,我现在就去准备。”
看见手下人忙碌,小丁猫心里又开始涌上那股烦躁感,又偏偏身子虚到难受,什么也做不成。
忍着不适合休息了一小会儿,小丁猫就带着杜敢闯和一干手下出门了,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他会带够人手,但是他又足够自信,认为没有人敢去劫他,所以他又有些没有那么警惕。
危险往往就发生在这个时候,他们在路上被迫绕了小路,又因为时间关系,选的是近路,情理之中。
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小丁猫心里敲起了警钟。
几乎是同时,他们决定弃车,所有人护着他,艰难的移动。可是,那些埋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里最好的位置在楼顶,他们完全没有理由放弃。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小丁猫忍着怒火,想着谁会想现在要了他的命。
“少爷。”
小丁猫被一个猛扑给推远了,杜敢闯瘫倒在地,他看过去的时候,杜敢闯嘴里还念叨着:“少爷快跑,少爷快跑……”
死了,杜敢闯死了,在马秀红和丁小甜死后没几天,杜敢闯就下去陪她们了。地上的尸体还在不断增加,小丁猫终于忍受不住自己的怒火,不顾后果的使用法力。
旁边的竹筒可以作为武器,他本人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甚至于,他看见了顾基,飞上了房顶。
无心那个没脑子的人,把血给了他的好哥们儿,所以,小丁猫的法力被封住了。
当符纸贴到小丁猫的脸上,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顾基笑了,枪口也对准了他,只要这一枪下去,他曾经所受的侮辱都将灰飞烟灭。
“顾基,你干什么,渡边少佐要活的,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怎么交代。”
“……这,这是人是鬼啊,什么东西都没弄清楚,你就叫我来抓人?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死啊。”这个男人的话好像停不下来。
顾基满不在乎的开口:“现在不是老实了嘛?”
“这,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又起来了”
“你放心吧,只有这些符在这里贴着,他就折腾不起来。再说了,渡边少佐不是说要抓活的吗?”
这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虽说另一个人被顾基气的不轻,但是,两个人的合作并没有终止。
小丁猫被关在了七十六号里,其他的手下是该死的死,该伤的伤。
顾基兴奋的不得了,他和日本人合作,放下自己的尊严,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他不要别的,就是要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生不如死的样子。
除掉陈大光的时候,他成为弃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小丁猫的不对劲。但是,他只能忍气吞声,现在,他不用了。
他把小丁猫满身贴满沾有无心血的符纸,然后,站在小丁猫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少爷,看着我。”
小丁猫抬头,顾基冷笑:“没想到能混成今天这个样子吧。经常对别人耍阴谋诡计的人,今天被阴谋诡计给耍了,终生难忘吧。”
浑身难受到战栗的小丁猫,没空理他,也懒得用愤恨的目光去看他。到了这会儿,满身伤痕,他想起来的竟然是那个人,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男人应该是不会看他如此痛苦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种感觉就这么觉着,跟魔怔了一样。
看着小丁猫低头不动的样子,顾基又笑了,他在狠狠地嘲笑:“少爷,不会不知道七十六号是个什么地方吧。对了,我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什么思什么来着,也在这里,就在你隔壁哦,看我多好心。”
“你是渡边少佐要的人,我自然不可能把你怎么样了是吧。可是呢?那个谁,就不一样了,你说呢?”
这场独角戏,顾基一个人从头说到尾。没有人捧场,也不会冷场。
他不能杀了小丁猫泄愤,他可以折腾他,折腾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