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7、…… 撒拉以为罗

　　撒拉以为罗米会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并且还搬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石头。她不知道罗米想要做什么，和旁边的两个撒一起直起腰，想要看清罗米手上的东西。
　　罗米马上就要成人礼了，撒拉希望罗米不要再做一些奇怪的事，让别人以为她是一个奇怪的小撒。
　　越来越多在为草菜松土的撒注意到罗米的归来，她们都有听说过这个勇敢又莽撞的小撒冲入山林寻找阿父的事情。所有人一起惊奇地谈起过这件事，但结论却两极分化：有的人觉得她天真不懂事，有的人却觉得她对家庭充满感情非常好。如今，这个小撒醒后第一次出来和母撒采摘草菜好像就又要有新的状况了。
　　“嬷！嬷！”然而不管每位好奇的撒心里想什么，开心的罗米没有也无法注意到，她只急于向撒拉炫耀，“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搬了一块漂亮的石头。撒罗米你带它回来要做什么呢？”内心其实还算纯朴的撒拉在看清了罗米手上的大石头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担心罗米的成人礼。罗米是她的孩子，她不希望别人看罗米不好从而影响了罗米未来选择配偶的事情。
　　“呃……这不是石头！它是活的！”罗米紧走几步来到撒拉面前，放下扇贝举手在上面铛铛铛地敲了几下想要证明给撒拉听，“里面有肉可以吃阿嬷！”
　　周围的空气静了一下，然后在场的撒们都迅速地议论了起来。
　　“真的吗？”
　　“这小撒不会摔瓜了吧？”
　　“这明明只是一块漂亮的大石头啊！”
　　“这里面有猎物吗？这个撒怎么知道的？”
　　撒们的议论声并不掩饰，撒拉、罗米都听到了。
　　撒拉做为一个母亲，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自从醒来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现在当着这么多撒的情况下，罗米把自己可能摔傻了的情况暴露出来，撒拉额头一跳忍不住就要开骂——
　　“罗米，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肉可以吃呢？”在撒拉愤怒的边缘，撒兰急忙阻止，她和撒拉认识很久了，自然知道撒拉的脾气。
　　“我——”罗米本来热切期待着撒拉的表扬，但是撒拉意料之外的反应让罗米十分泄气。
　　“我，我看到有鸟在吃……”罗米的声音小了下来，她转动眼珠撒了个谎。她如何告诉别人她就是知道，因为她看到过许多人吃这种扇贝、这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年代几乎是常识呢。
　　奇怪的是，周围的气氛却因为她这句话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 这时，一个动听悦耳的声音出声道，“我想起来我们从前的老撒不就是因为看到动物吃草菜，才发现了草菜这种食物吗？撒拉家小撒这是想要学习发现食物吧？”罗米看过去，那是一个卷发貌美的撒，妖娆的身材即使只着简单皮裙抱着大块皮毛，她身上也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原来是这样。”大家纷纷恍然大悟。
　　“是呀，虽然我们的猎物从来都是雄性们在山林里抓到的，但谁又敢保证海那么大里面没有可以吃的食物呢？”
　　“但我们的食物足够啊。而且味道都差不多。”
　　有两个撒的引导，大家发现了新的谈资，开始就撒罗米这件事情聊起来。但大家也仅止于聊聊天而已，毕竟从前也有撒寻找过新食物的事。撒拉向撒罗和撒拉投去抱歉又感激的笑。罗米是她和亚伯的第一个女儿，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但罗米这孩子——“唉……”撒拉熟悉从前自己女儿偏激要强的心思，有的时候容易把自己放在大家的嘴巴下面。
　　最终这个巨大的扇贝最被决定由罗米自己痛并快乐地搬回坡部落。她自己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她知道“吃”可以给她巨大的能量。
　　唯一不好意思的是本来分配给她的十几个大莴苣由撒拉和几个友善的撒一起帮忙分担了。撒拉虽然总是对罗米很别扭，但她从未在这种时刻掉过链子。
　　为了一口吃，罗米远远的赘在一群人的后面，走走停停用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才回到坡上，要不是撒拉放下东西和撒莱一起来接她，罗米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毕竟那可是负重十公斤的爬坡运动……
　　三人回到她们的土洞，之前帮忙的撒们早已各自离开。到了午饭的时间，大家都忙。洞旁石锅中依然温煮着和昨天一样的食物。
　　“呼——好、好了，祖嬷我要把、把这个大海壳放在火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罗米请两位长辈帮她把扇贝放在火堆旁，好险，刚才差点脱口扇贝两字。扇贝太不接地气了，按这边的说话，保不准儿大海壳还好一些。
　　果然，“撒罗米，你给它起名叫大海壳吗？”撒莱好奇地敲敲这块“巨石”说道，“如果里面是空的，打开后倒是合适。”
　　“是呀祖嬷！”罗米偷偷看了一眼沉着脸不愿意理自己的撒拉，吐吐舌头回答道：“因为我知道它里面是空的。呃——”好吧，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把它打开，这么大已经不是贝要叫做蚌了。难不成生烤？
　　罗米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家庭可怜的厨具情况，否定了各种方案，最终还是对好奇的撒莱说道，“祖嬷，我们直接就把它放在火上烤吧！”
　　撒莱惊奇，“烤？是像你阿父他们烧肉那样吗？”
　　“嗯。祖嬷你觉得可以吗？”烧？是烤吧！想想八九十不离十，煮都会了，烤怎么可能不会呢？
　　撒莱如罗米以为的那样开明，“这是你尝试的新食材，怎么做你来决定。”，说完还在皮裙上擦擦手上前，意思是这事如果需要她可以帮忙。
　　“……那祖嬷我可以把这个石锅搬下来吗？”
　　“当然，祖嬷还可以帮你一下！”
　　……当撒拉晾好今天采摘好的草菜再回到火堆旁边的时候，只见一老一小两个人翘着腚趴在火堆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被架到火堆上烤的“漂亮石头”，做好的午食被放到一边也不吃。
　　“罗米！你自己不饿也不管祖嬷吗？！”撒拉皱眉走过来，不愿意对罗米发火。
　　罗米趴平，抬起黑圆的脸庞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仰望撒拉，“嬷，我和祖嬷在等它打开。”
　　“打开？”撒拉疑惑，“你是想把它烧裂吗？石头怎么自己打开呢——”
　　“卡……”
　　撒拉的话音还没有落，被架在石堆上的大海壳竟然真地张开了一道裂缝。撒拉的眼睛睁得老大。
　　“嚯！”撒莱因为太专注被吓了一跳，“撒罗米！”
　　罗米越咧越大的嘴巴，就像火上大海壳越张越大的“嘴巴”，一股与撒莱和撒拉闻过的所有食物都不一样的鲜味从缝隙中猛然迸出。
　　“……你看你看！”罗米举起小拳拳想要跳一下，结果因为地球引力对她太大看起来她只是在原地弹了一下而已，但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尴尬，阻止不了罗米一个吃货的喜悦。
　　撒拉的嘴巴合了两下没合上，罗米真的没有骗她，这里面是空的，可能有东西。这个论证让罗米在她眼里的形象一下子由偏激黑胖小撒变成了可爱蠢萌小撒，“……这，这能吃吗！？”
　　“嘻嘻，”罗米笑而不语，“我去找一些东西！”
　　趁着还在烤的时间，罗米跑去耳洞拿了一些干净皮子和一根看起来干净合手的木棍来，顺路带过来的还有一些备用吃饭的壳，不管用不用得到吧！
　　等罗米再跑回来，大海壳已经打开了几指宽的缝隙，并且还在持续打开的样子。
　　只需微弯腰透过缝隙就可以看到里面粉白肥厚的蚌肉收缩，在渗出的汪汪汁水中酝酿出越来越浓郁的鲜甜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呀?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寻找起来。只不过，有的人看到了罗米她们火上架起的奇怪巨物，也有的人看到了远处山林里走出来的雄性们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