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20、…… 一早上，薄

　　一早上，薄雾凉凉。
　　“嬷！”
　　昨夜回来得太晚，罗米的精神有些萎靡。
　　“起来了呆会儿就去做晨食吧，这几天你父会饿得很快，食物一定要跟上。”
　　昨夜尝过自家小撒的手艺后，撒拉毫不客气地拍板定下从此以后罗米的厨娘身份。
　　“昨天你做的那种咸咸的海鲜酱，你祖嬷很喜欢。你看可以给她做些什么？”昨夜撒莱和朋友聊天也累到了，现在还没有醒来。撒拉在亚伯离开后也睡不着了，就想着把耳洞里的家什清点一下。
　　“……哦，好。” 罗米能理解，老人家上了年纪，牙口不好了，味觉也渐渐迟钝， “阿父呢？”
　　“你父一早就和其他雄性出去收集木石，不是今天我们家第一个建屋么。”这些撒莱嬷挑拣出来破损的毛皮要怎么处理呢？留着包不住东西，丢掉又实在可惜，撒拉有些发愁。
　　“……嬷？”
　　“干嘛？”撒拉眼睛一斜。
　　“那个、茅房（厕所）！”干笑两声，罗米小心地提醒撒拉昨夜自己拉住她悄悄申请的问题。
　　“哦！我早上和你阿父说了，他说现在要先把部落每家的住处解决了。你那个简单，等建房子的任务完成后，你阿父自己抽时间再建，他让你等等。”
　　“要我说，你就去河坡那边的草丛方便也没什么不好，雄性鼻子灵，你要把茅房建在房子旁边，到时候臭着你阿父看我饶得了你！”撒拉口里不饶人，好像早上那个默许了罗米的请求让亚伯注意的人不是她一样。
　　“……嘿嘿，到时候我一定注意！”嫌臭可以每次用土或者什么把嗯嗯盖起嘛，在河荡满地地雷的如厕区域“工程”，罗米总觉得有种不安全感，踩到那啥咋办？碰到别人同时嗯嗯咋办？有蛇虫咋办？
　　好在，如厕这件民生大事最终会得到解决。
　　“那阿嬷我去做餐？……阿嬷你在做什么？”罗米看撒拉把她和撒莱晒挑好的皮毛又分成了几堆。
　　“撒罗米，你想法多，你看这些破的皮毛除了铺睡垫或者裹脚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我们的睡垫和裹脚的皮毛太多就没必要了，但这些扔了又可惜。”撒拉举起一块从前自己很喜欢的斑点皮毛给罗米看。
　　它一米多宽，一米五左右长，中间破了一个洞，撒拉把它清洗晾晒后没舍得扔。
　　“……”真正的皮草啊。
　　在这里却主要作用却是铺盖和包袱皮，╮(╯▽╰)╭。
　　“的确是挺可惜的，不过我要先去做餐，如果有没用的破皮毛阿嬷不如先留给我？我有时间想好好地琢磨一下。”添丝草做抱枕？拼接做书包？做皮帽？做马甲？为了省钱罗米自己小窝里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在尾货市场按斤买碎布头拼做的，简单的DIY她应试可以胜任。
　　撒拉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
　　盘点撒拉拿给自己的食材，除了一大坨四五公斤左右的肉块，三根粗壮的莴苣再没其他。昨天的海鲜酱罗米这里也还只剩下椰壳底，盐也就三五克的样子。
　　做点什么好呢？
　　要考虑到祖嬷的牙口、撒拉的营养，又要考虑到亚伯今天的活动量。
　　摸摸肉，纤维粗、含油量尚可，是牛肉吗？闻一闻却是比牛肉还要腥膻。
　　没有去腥的香辛料只能用现有的海鲜酱处理。
　　烤？一大早上的多么上火！
　　炖块？但纤维不好软？
　　那汆丸子？
　　脑中灵光一闪，罗米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趁着火还比较小，罗米拿出昨天的石板又找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准备好两个无敌大海壳，清理后就可以开工了。
　　首先，是把肉块变肉馅儿。
　　没有绞肉机，罗米想办法先在石板上用壳刀把肉块改刀分割成若干巴掌宽厚的肉片。
　　接下来，她又举起了之前找好的圆锥状的石头，它下面粗的部分略微外凸，她可以用这里把那些厚肉片都砸成肉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除了前两次还拿不好力气，罗米的速度越来越快。石头砸肉什么的，简直是肉馅利器！
　　一片、两片，罗米慢慢地加入，撒拉整理好耳洞后看到罗米在砸肉，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也洗了一块干净石头跟着砸了起来。
　　她们两个的速度很快，八九斤的肉由块变成了一堆肉泥。
　　“撒罗米你砸这些肉要做什么呢？”撒拉放下石块，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
　　“我想试着把肉做得更好入口。”罗米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肉馅（肉靡）分别抄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大海壳里。她选择做肉丸有对撒拉和撒莱的考虑，但现在手头没蛋没淀粉，待会做成的肉丸罗米也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怕是在柔嫩上就会失色不少了，更别说能不能成形了。她现在不敢说什么，只期望这肉稍等打起来会比较黏稠给力。
　　哦哦，原来是想试一试新的烹煮方法，看起来最近小撒很是积极。
　　“阿嬷你可以帮我把火引起来吗？我不太会。”罗米看撒拉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插手的样子，主动向她求助。
　　“行！”
　　撒拉托着肚子坐到了火堆旁，扒开保持火温的石头堆。里面是一层厚厚的草木灰，更下面是一些火红的木炭。小心地露出木炭，撒拉从旁边取来干燥的枯草轻覆其上，放低身子嘬着嘴巴轻轻地送几口气，足够的触氧与温度很快让干草冒烟燃烧起来，这时候再搭架一些细木枝、小木棍，引火就算完事儿了。
　　在火堆的旁边，巨大的椰壳里，有亚伯一早出去打回来的水。为的是方便罗米她们三个使用。架上石锅，添上河水。
　　罗米先请撒拉帮她把莴苣去皮好用壳刀照她的样子切成了滚刀快，然后自己就要进行一个关系到今天肉丸能否成功的关键步骤了——打水。
　　所谓打水，就是把水打进肉馅里去。肉馅吃水越多制熟后肉馅胶结的肉圆就越是软嫩。
　　具体做法是肉块成馅后先稍加一点点水，然后开始把肉馅顺着一个方向快速地搅拌，这时候肉馅开始起胶上劲儿。
　　不用打很久，肉馅就会把第一次加的水完全地“吃”掉，这时候，第二次加水的时刻就到了，依然不要太多。
　　水不可以一次加太多的原因是，适量的水有助于肉馅上劲儿，而过量的水却会散劲儿。
　　因为没有一次性手套，罗米不得不赤手上阵，把手掌半握撑上力气，这就是即用版智能打蛋器……
　　一圈又一圈，罗米跪蹲在地上，一只手把着大海壳，一只手搅肉。慢慢地，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一朵朵的肉花被打散，一碗碗的水被“吃”进去，两个海壳里的肉的颜色被打浅，质地也都被打出了一种晶莹胶连的感觉，细看其间还有密密地细小气泡充斥。此时，水才是打好了。
　　最后一步，罗米把昨天剩下的全部海鲜酱都倒进了肉馅儿里，又稍加了一半的盐，把它们全部都搅拌均匀。
　　“撒罗米，水滚了！”
　　刚好，罗米这边洗完双手，撒拉那边的水就开了，“好咧，我马上来。”
　　把两个大海壳里的肉馅放成一堆，这时候不用打水，肉在一个上面堆积城山也没事儿，而空出另一个罗米要用来沾水防粘。
　　“你把肉变多了！”撒拉观看了罗米的全部流程，觉得罗米刚才打水的那一招很是神奇。
　　抿嘴一笑，罗米发现撒拉此时的表扬可爱非常，“只是里面加了水而已阿嬷。”
　　靠近石锅，罗米把肉馅摆到自己面前，左手边的方向是加好清水的另一个大海壳。调整好一个自己舒适的角度和姿势，罗米用左手取了一把肉馅抓握几次，然后虎口撑圆，小指、无名指中指像握冰激凌一样由下向上用力，迫使肉馅儿从虎口挤出一个饱满的圆儿，这时，右手的壳刀跟上一刮一送，一个完美的肉丸下锅~
　　撒拉坐直了身子，眼珠都要掉进锅里了，“撒罗米这个你要教我！”被砸成末末的肉怎么下锅会不散呢？女儿是怎么可以这么轻巧就把一把肉末捏成一个圆的呢？这都是撒拉稀奇的地方。
　　罗米笑着答应了，手上动作却没停。
　　扑通、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粉色的肉丸跳进石锅里沉浮翻滚，看起来胖嘟嘟，软嫩嫩。
　　近十斤的肉馅，罗米纵然再快也汆了将近二十分钟，然后再把撒拉早就切好了的莴苣与剩下的全部的盐一齐扔进锅里与肉丸同煮——“呼——！”
　　好累啊，紧赶慢赶地。
　　“扑哧！”撒拉看罗米不顾形像地瘫倒在自己肩膀上，忍不住一笑，“好了好了，你这饭做得也还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