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16、…… 看了一会野

　　看了一会野猪，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儿意思，但没过多久一想到这大家伙就是从远处山林里捕捉到的，罗米就有些心慌——这种大东西，但愿永远不要让自己遇到。
　　好在时间过得很快，一道低沉又洪亮的管鸣声响起，有些像藏教铜钦的声音。罗米扶着撒莱随着被这声音召聚的人群向场中已经搭好的方台走去，半路上有一些熟悉的撒和罗米他们打招呼，都是早上一起做过事情的撒们。
　　因为要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除了轮值的守卫，全部落都要参加，雄性们很快都回到了各自家人的身边。
　　接着大家在台前按着各自家庭席地而坐，罗米这才看到方台左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像是什么动物的角一样的东西，长约五米，大而开口的一头对向大家，小而有附管的一头在台里，那里站着摩佑，可能他是刚才吹响这大角的人。
　　人群中的嗡嗡声随着摩佑的示意归于静无，罗米知道聚会要开始了。
　　“问每位族人的安。”摩佑台上站好。
　　“平安。”
　　“今天是我们‘坡’部从‘库’部分离后的第一次全族聚餐，在今天聚餐以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公布，两件事情要讨论。
　　第一件要公布的事情：因为我们部落从明天一早就要开始为各家搭建房子了，搭建的顺序呆会儿大会结束后由各家年长雄性抽签决定，有特殊要求的也自己提前想好与其他人协调好时间。
　　第二件事情，根据长辈们的提醒，我们决定两个月后为我们坡部即将成年或单身的小撒及雄性举行成年礼与伴侣连结仪式，强大我们的部族。
　　第三件事：我们部落的小撒在海边通过观察海鸟的进食，发现了可以食用的海壳，又尝试着烹煮了一种新的海草。这些食物在之前已经通过了獠牙试毒，证实是可以放心食用的。需要说明的是，这些食物来自大海边的滩涂，味道鲜美，一些尝过的撒都表示非常喜欢。今天一早我们已经有一些族人在撒罗米的带领下知道了采集地点和方式，过了建设期就会有专门的族人带大家前往采集。另外，撒罗米今天也会在左场餐区那边现场演示，把食物的一些制作方法分享给大家。坡部鼓励大家可以在獠牙还活着以前积极试毒，发现新的食物。”台下许多刚刚知情的人听到这个好消息都十分振奋，嗡嗡地讨论了起来。
　　摩佑等大家又稍稍安静一些，接着说：“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第一个问题：我们部落刚来到坡定居，我们坡部落在山林方向的安全问题上请问大家有什么建议。
　　第二个问题：冬季还有四个月就要到来了，我们的越冬问题必须提上日程，请各位族人为我们的越冬计划提出建议，包括越冬地点和食物存储。
　　“最后要说明的是，我们为今天的会议准备出了三只牛犊作为酬劳，一只给予发现海壳、海带并慷慨分享给部落的撒罗米，另外两只预备分给我们部落问题的每位实用建议者——呆会儿我们就会对我们部落的问题进行讨论发言，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大家每提出一个有用的建议都可以获得得一部分牛犊肉，这种奖励不参与公分，属于家庭自有。现在给大家一把火的时间准备，呆会时间到了我会先请撒罗米在三只牛犊中率先挑选她中意的牛犊，剩下的两头牛犊会在我们提出建议的时候由我们雄性宰杀分割好。”
　　话音一落，摩佑就跳下了方台，招呼几名雄性抬着三只牛犊上台。
　　台下族人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不少认识罗米的人都向她们一家投去羡慕的目光。
　　“耶？阿父我也有一只牛犊吗？”罗米还以为会是如同阿父早上得到的猎物像羊、鹿那样大小，没想到摩佑竟然会准备一头小牛，这奖励会不会太重了些？
　　“嗯。罗米是我们坡部第一个独立发现食物的撒，摩佑也有用你这件事来鼓励其他人的意思。现在罗米快想想呆会儿你准备挑选哪一只。”亚伯骄傲地摸摸罗米的头，满脸宠爱。
　　“要我说东边的那只最是肥硕，我们可以放开肚皮吃很久的饱肉。”撒拉得意的都要飞起来了，别看她对罗米经常打骂，但她心里还是非常疼爱自己第一个小撒的。
　　罗米看向撒莱，但撒莱这次依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笑笑地说罗米自己决定就好。她考虑到大小各有利弊，还是小撒自己喜欢最重要。
　　罗米仔细地打量台上三只牛犊：东边和中间的两只，都很肥，但倒在地上气喘吁吁随时要去世的样子，一只纯黑、最大只，一只黄的皮上有白块，皮毛很漂亮；最后一只个子略小，好像脾气特别暴躁，即使腿折了被抬上方台的时候还几次嘶鸣扭动着想要攻击谁。
　　“……阿父阿嬷，我可以选最小的那只牛犊吗？”罗米将三只牛犊看了又看，眼睛总也离不开最后一只。
　　亚伯和撒拉都有些惊讶罗米的选择，“我以为你会选最肥的一只或者有漂亮皮毛的那一只，为什么选最小的一只呢？”
　　“我看它还活着，觉得是不是可以养养它。这么热的天，早上族长给阿父送来了好几只猎物，再加上一头牛犊，我们什么时候吃得完哟……”罗米一脸担忧的样子把一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瓜撒，你想得也有道理。最终牛犊是部落给你的，你开心就好！”撒拉做为一个家庭比较富足的母撒，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左右罗米。
　　“哎，亚伯，你最擅长打猎也参与库部的建设，你快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部落，我看黄色白块的牛皮毛很漂亮，我们暂时不需要肉我想要那块皮！”撒拉喜欢漂亮的皮毛，亚伯作为她的伴侣十分了解她。
　　“嗯。我想一想，从前我们库部在部落四周堆积了大量的荆棘，防御林中的野兽。现在我们这里虽然荆棘难得，但我觉得我们们可以试着找到一些其他的东西来代替。”每一个雄性都无法拒绝伴侣的希冀，亚伯认真地思考，希望可以有机会满足自己伴侣的要求。
　　“从前我听你父说在火坑的那边有戈部，他们用巨石做围墙，也听说在山脉的西边，有土部用黄土积墙。这些都是部落积攒下来的智慧，我觉得你可以学习一下。”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撒莱也加入了大家的讨论，为家庭提供宝贵的见闻。
　　“但我们这里的土听族里的老人说不可以随意取用，因为这里靠近海边，风雨又大怕滑坡。”
　　“我看到滩涂大河那里有厚厚的泥土，在大海的旁边也有很多巨大的石头……”还有数不清的死贝壳——有什么在罗米的脑中闪了一下，她却没有抓住。
　　“是，在外部围护这方面，其实我们雄性会定期检的查你们的活动区域，清理一些危险，但现在摩佑的意思是在我们部落聚集的地方再设一层保护，这样，即使部落大部分的雄性外出，你们遇到危险也可以自我保护。我们在海边的确可以看到那些用不尽的巨石，所以用巨石做防护是可行的，但不是用来围墙而是做掩护我们族人放哨的地方。”亚伯向罗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更便捷呢？因为你们在部落周围的活动区域不小，只用巨石的话是个巨大的工程。”
　　“……”其实罗米想到了城墙之类的，但是一听亚伯说兽人的活动区域太大，她想想也是，城墙或者围栏似乎都不太现实，她不太了解部落周围的情况，一时也不能想出什么好建议。
　　“……”撒拉和撒莱同样不太了解部落的安全问题，所以她们也无法给出什么好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