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14、……

　　罗米一开始并不可以真正了解撒迦的作用，直到一灶灶火堆在罗米家旁边的空地上架起，一口口大石锅被蓄好水加热，一个个空闲下来的撒都过来帮忙，罗米这才真正了解了撒迦在部落的能量如何。
　　撒迦向罗米问清了各类海鲜的处理方法后，有条不紊地安排几个雄性和几个撒一起去河边把该清洗的都清洗干净，该下锅的都下锅。
　　当她了解到罗米还有一堆海带在海边因为人手不够而不能带回来的时候，马上找到摩佑，让他和亚伯带人一起去海边把海带带回来，甚至连让他们记得半路拐弯把海带清洗好都提醒到了。
　　“好了，这些海壳都入锅了，那这些横爬罗米想要如何处理呢？”
　　“我们其他的东西都是煮着吃，现在横爬我想试试可不可以用其他方法处理。”把螃蟹翻过来肚皮朝上，罗米按了按它的腹部，厚实有膏，如果的煮的话怕把膏都煮流浪费了。
　　“罗米是说烧？”撒迦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语气却可以一直温柔从容，这让罗米无数次赞叹，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努力方向。
　　“嗯。烧算一种，还有一种是蒸。”按着公母及饱满程度，罗米把螃蟹分成了两堆，决定了它们呆会儿的命运。
　　“蒸？”撒迦从没听过这个字眼。
　　“就是把食物架在烧热的水上，却不碰到水，它不会像水煮的那样水份过多。”这种方法既可以最大限度保存螃蟹的膏油又可以避免上火，但这一条罗米没有解释，到时候大家吃到了应该可以自己发觉。
　　“原来还有这样处理食物的方法，撒罗米是自己想出来的吗？”撒迦与罗米虽然相处不到两个小时，但她非常欣赏罗米——比其他撒更友好体贴，安排东西又有条理像年长的撒。
　　“……偶……然。”背后一滴汗滑下，罗米自我尴尬。
　　好在撒迦并没有想到哪里去，她以为罗米只是害羞，“那接下来我们怎么蒸它们呢？”
　　撒迦在石锅的旁边思考。
　　“我们需要一个蒸屉，可以是木头这样子架在锅上，然后我们把横爬肚子朝上摆在上面，最外面再盖上很大的叶子或者木盖，防止不够热。”
　　罗米和撒迦比划着蒸屉的代替方式，她今早已经得出结论，她只需要负责提供想法，撒迦则像小叮铛，可以想到各种应对方式。
　　“如果摆到锅上，那棍子就要一样粗细挺直，如果要盖东西，木盖现在太浪费时间……呀！我想到了。我听摩佑说在左坡下有很大的一片节树，在靠近节树的地方还有一片蕉林，这两样东西可以帮助我们！”撒迦眼前一亮，径自说完就又去找人不知道解决什么问题了。
　　“罗米——！”
　　亚伯的声音自坡下传来，罗米走两步看到七八个雄性用木头抬着绿山一样的海带归来。
　　罗米开心地跑过去迎接，“阿父，你们把海带带回来了！辛苦大家！”
　　跟着一起去运海带的其他兽人向罗米投去微笑，表示这并不算什么。
　　“我只听说好多，现在看到还真是吃惊！”撒迦才这一下下的功夫就又回到成片的锅边，站在那里笑眯眯地迎接大家。
　　“这个也是食物吗？罗米要怎么处理？”
　　“我想晒一部分再和肉煮一部分。”
　　“晒？是像撒加嬷把果子晒成干一样吗？”撒迦和撒加之间有一段故事，前者对后者很是了解和尊敬。
　　“嗯。我听说有的吃草的动物干草也吃，我想如果是菜的话，那晒干等以后没有新鲜菜了也可以吃。”挠挠头，罗米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撒迦恍然大悟，面上若有所思。
　　这实在是一个忙碌的时刻，无论罗米还是撒迦，或者其他的撒，整个部落没有一个清闲的人。现在，她们需要马上把雄性带回来的海带安排好。
　　因为距离中午部落大会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所以罗米按撒迦及撒莱的建议挑选出老一些的海带，打算同动物骨肉一起炖煮。其他的则用一些木杆架起来，中间罗米还和撒迦想出了一个搭支架的好方法就是把一些结实的“丫”字形木杆深深地扎进地下，然后再把又长又结实的“一”字形木杆两头搭上去，这样大大地节省了占地，看起来晾晒效果也比铺在地上好很多。许多族人看到，纷纷询问可不可以学习这种方法。罗米和撒迦当然开心地分享了出去。
　　海带不同于海鲜，一般的海鲜自带咸味，而海带却没有。如果罗米想要让最后的海带炖肉好吃就必须要用到一些调味品，最不可少的，当然就是盐了。
　　这时候，罗米觉得自己应该十分感谢撒莱祖嬷的帮忙。
　　她早上的时候把海水倒在大海壳里熬煮，但后来因为各样的事情就把海盐的事托付给了撒莱。撒莱是个耐心又细心的老撒，不仅按罗米的交待刮出了一小堆雪白的盐晶，还质量很高没有一点糊黄。
　　“新凿的石锅马上运过来，蒸横爬的节树和蕉叶也采过来了，罗米什么时候用呢？”
　　昨天雄性们满载而归，今天是部落聚餐的大日子，撒迦单人当十，一边随时关注着罗米的事情还一边管理着其他撒准备集体食物的事。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半坡的一块空地上早就已经架起一堆堆灶火，许多撒在那里帮忙或煮或烤雄性们一早处理好的聚餐用肉。
　　“这么快！”罗米这边正请撒拉帮忙把挑选出来的海带用贝壳刀切成一条条的样子，那边雄性已经按撒迦的安排把新凿的锅及节树还有蕉叶都运了过来。
　　“这、这是竹子和芭蕉叶！”罗米心里惊喜万分，原来这就是撒迦口中的节树和蕉叶！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神奇的地方呀，有莴苣、有大海、有山林、有竹林，竟然还有芭蕉叶！这在罗米的认知中是根本不可能共生的一群，但它们还是在这一片区域同时存在。惊叹良久，想不出个所以然的罗米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造物主的神奇。
　　雄性们带回来的竹子按撒迦的要求有一指左右粗细，边缘还被细心磨去了毛刺，芭蕉叶也十分新鲜宽大。
　　一个叫古的雄性被留下帮助罗米和撒迦处理竹子的长短。
　　“这样全部搭在里面吗？”撒迦很聪明，但有的时候也会因为没有经验需要反复周全。
　　“不，我们把它们隔开一段距离。”罗米把短一些的竹子在草地上存间距摆开。
　　“但横爬可能会从这个长缝中滑落出去。”
　　“那我们再横着搭上一些节树怎么样？”
　　“如果它不滚来滚去，我觉得这样就没有问题。”
　　“……我们可以把它们系到一起呀！”
　　“系？”撒迦惊讶自己又从撒罗米的口中听到了一具陌生的词。
　　但专心想办法的罗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漏洞百出，她此时急需一些可以绳子的替代物，“我想起来了！”早上西嘉采的丝草他们一起带回来了，那个东西柔韧又结实，用来绑竹子最合适！
　　“你看，这样绕一圈再从这里绕一圈，多来两次再一系！你看，好啦！”罗米用丝草在竹子纵横交叉的地方上下左右的缠绕，最后系了一个死结把它们固定死，竹子成功的连在了一起赢得撒迦连连的欢呼！
　　古是一个个子不高但十分强壮的雄性，他擅长力量，经常担当运送。他知道运送中无法固定猎物的困难，撒罗米用丝草打结的方式很神奇，他把这件事情存在心里想要抽空和亚伯打听一下。
　　“……可是罗米太快，我还没有看清楚，你可以带着我再做一遍吗？”撒迦是一个聪明的撒，欢呼过后心里对罗米起了怀疑也只是慢慢地眨动了两下她美丽动人的眼睛，向罗米表示可不可以再教她一遍。
　　于是因为撒迦的认真学习和罗米的耐心教导，最后撒迦和古都学会了用丝草捆绑的方法，他们很快就合作做出了一个纯手工版蒸格，把螃蟹架上石锅盖好了蕉叶。
　　“罗米撒迦，这个锅已经好了。”撒罗也是在罗米这边帮忙的撒之一，刚才罗米安排撒拉切割海带，也有一起安排她把肉冷水下锅，水开后撇去浮沫，此时时间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