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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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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与狭窄的木门相异,屋子里宽敞得不可思议,也许不能称之为屋子,因为围墙里头,分布着一个个的院落,甚至他们还经过了一个像是训练场的宽阔平台,路克斯一路揽住伊玛让她进入其中一个院子,吩咐她好好休息之后,路克斯匆忙离开。
伊玛逐个房间查看,发现当中的房间已经布置好食物和热饮,而角落的房间似乎是浴室,一池清水热气蒸腾,甚至近旁还有齐全的洗漱用品及干净的换洗衣物。
伊玛抖开新衣,其中还有小尺码的衣服,她凝神想了一阵,由于一路都深陷于冥想修炼之中,弄不清路克斯何时把消息传递出去,也许是他们刚进下城邦,就被他的手下看见了。
伊玛走出屋子到院子中央,四周是茂密的灌木,只有院墙外的远处有几棵高大的乔木,她缓慢地伸手在空中轻探,微风滑过指间,闭上双眼感应四周的细微风动,以自己为中心,意感如潮水一般地铺泄而出,慢慢地勾勒出周边风动所形成的画面,乔木上并没有小鸟的踪迹,只有近旁的院落,在一间比较大的房子里,有几个人或坐或站,再往外围去,有巡逻的守卫,之后,则是更多的院落和树木,在边角的院落里,聚集了许多人,估计都是路克斯的下属,最后,便是高耸的围墙,围墙之内有数人站岗,这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有可能是路克斯在萨城邦附近布下的秘密基地。
伊玛静静地站着,张开的手指倏然一抖。
她忽然觉察到比风动更加沉重黏腻的一种感应,就在这个院子里的某个角落。伊玛睁眼看去,竟是刚刚查看过的浴室,她缓缓朝着感应的方向移动,然后看到了一池清水。
这次增加的,是水的感应?
伊玛回到院子中央,再次张开双臂凝神感应,发散出去的意感,除了风动,另外还有那漂浮着的,或轻或重的各式团子,她尽量将团子群的形态勾勒出来,然后睁开眼,与意感画面相互吻合的,正是天边云朵的形态。
伊玛有点石化,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啊,难道自己的异能是当气象专家……
无语的伊玛定了定心神,先不管这些,她想要去探视萨城邦的现况,但是,甲虫侦查器有限定范围,无法飞那么远,于是她想起了喜果。
自从发现能与喜果沟通,交流无碍,伊玛就觉得可能还不止这些,也许,在看不见彼此的时候,她可以召唤喜果,既然曾经共享能量,彼此之间应该有着类似心电感应的能力……伊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在心里反复地呼唤着喜果的名字,期待地望向院墙之外的天空。
不久之后,一个灰影跳上院墙,在黑色墙砖的影响下,身上颜色加深,慢慢与墙壁融成一体。
伊玛大喜,招手让喜果跟她飞入屋子,挑些新鲜果子喂了它,伊玛控制手环置换器,拿出记录仪挂在喜果身上,“到萨城邦绕着飞一下,”伊玛以指头沾水,在木桌上大概画出萨城邦城门的模样,强调道,“这是萨城邦。”喜果歪了歪脑袋,也不知它是否明白,伊玛只好又画了一个大圈将城门圈起来,“绕城飞一圈,”她又点了下圈内,“城里也绕一下,尽快回来。”想到路克斯可能会在这个院子出现,她指着院内的灌木丛吩咐道,“回来之后先躲在那儿,等我叫你。”
喜果蹭了蹭伊玛的手指,振翅向天空飞去。伊玛目送它远去的身影,才觉出肚子饿了,草草吃过预备好的食物,她快速冲了一下身体,换上新衣,路克斯才推门进来,看见伊玛坐在窗边,头发还滴着水。
“食物都不合胃口吗?”路克斯瞥到稍微动了一下的食物,“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做。”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拉开腰间的束带,开始脱衣服。
伊玛目瞪口呆,指着他扔到一边的上衣,“你干嘛?”
路克斯漫不经心说道,“当然是洗浴,你不是刚洗过吗?”几下就把衣服除去得干干净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我忘了,你是从来不与别人同浴。”
伊玛早已把脸转到别处,窘得连耳根都红了,路克斯本来直接要去浴室,见她如此反应,不由想去逗弄她。随手在桌上拿了个花红果,走到伊玛身旁,“这花红果味道不错,吃不下别的可以试试这个。”
伊玛觉察到一个发散着热力的身体靠近,马上用手将眼睛捂起来,“不要,你这个暴露狂,快去洗澡!”
路克斯挑眉,暴露狂啊……还真是个新鲜的词儿,他硬是把花红果塞到伊玛嘴边,“很好吃的,快吃,你不吃的话我就不走了。”
伊玛无奈地闭紧双眸,伸手接过果子咬了一口,花红果的汁液染上她的唇,唇色瞬时呈现出嫣红温润的柔光,草草地嚼了几下吞入,“我吃了,你快走吧!”
看着伊玛柔润的双唇,路克斯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麻麻的,闷闷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握住,甚至不能顺利呼吸。他吃惊地退开一步,迅速离去。
伊玛眨眨眼,没想到路克斯走得如此利落,还以为他会恶趣味地继续作弄她,看看手里握着的花红果,艳红的果汁沾染到手指头上,就像是受了伤,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担心弥亚的安危,至今弥亚仍未通过手环留下任何信息,他到底是怎么了?
萨城邦城主府的地牢里,弥亚从昏迷中醒来,然而意识就像是蒙着厚厚的一层尘埃,他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痛到极致,仿佛灵魂从□□中分离,他分成了两人,一个在脏乱潮湿的地面上呻吟痛苦,另一个悬在半空之中默默垂看。
已经过了多久?自从他们停止了虐打,弥亚高烧的大脑无法感觉出日夜的交替,身上时冷时热,一会儿像是被抛入冰库中,一会儿又觉得被投入沸水中,单单是对抗这无穷无尽的颤抖,他几乎都要耗尽精力,更别说身体上的各种锐痛或者钝痛,也许置身地狱也不过如此,死亡就可以解脱吧,他又是为了什么而如此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