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盟》天武

3、第三章 最后的讯息 第三章最后

　　第三章最后的讯息

　　突遇超自然事件，让子浩有些担惊受怕。他急匆匆赶到林警亭那边，直到黄色警戒线，四处寻找，但那熟悉的身影却再没出现。
　　于是子浩摸着自己的小心肝，回家路上鬼鬼祟祟总想看看身后。搭个出租车也有些疑神疑鬼，时不时问司机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倒是把司机骇得失色。
　　终于到家，爬树搞得他一身脏兮兮，赶忙洗了个澡。他还是有些小心虚的，如果真的是超自然事件，那林浩无疑是在引导子浩查凶。但关键是……他也不干净啊。林浩鬼魂万一发现自己那点小心思，哎呀呀呀……
　　作为一直坚信唯物主义的子浩，此刻也不免有些感到恐惧了。
　　……
　　……
　　洗完澡，一身神清气爽，用咖啡机冲泡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空调开启，林子浩穿着条四角内裤打开电脑，陷进椅子里，舒舒服服的敲打键盘。
　　昨天，他用杨浅提供的资料做了个陷阱。当然并没有直接将资料全发出去，那样太坑杨浅了，毕竟也算朋友，虽然碍于职业冲突，但这种害人受处分或者失业的事情子浩还是不屑去干的。
　　他轻车熟路的制造了一个假身份，伪装成一名掌握了真相的键盘侦探家，将大量的分析和推理发在微博上，再用僵尸号推波助澜，各路网络媒体闻风跟进，毕竟是现在很热的一个案件。短短一天的功夫，各大热门网站都有了相关帖子。
　　林子浩发的这条长微博噱头极大，公然嘲笑司法无能，当然这也是他的内心想法。空头白话自然没人信，但是加上杨浅昨天给的那份资料的——真·修改版，随便似是而非分析了几句，便有大量跟帖者回复怒顶。
　　子浩确信，如果凶手也上网的话，那这个相关帖子绝对会被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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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一位长相清秀，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警看着电脑屏幕，对杨浅大喊道：“杨队！你过来看看这个！”
　　杨浅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脸色相当疲累，等看了电脑上的帖子以后，他的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女警看着杨浅那副模样，小心的问：“杨队，你……没事吧？”
　　杨浅闷了一口咖啡，道：“没事。”
　　“队长，别生气，这种事情不是经常遇见吗？”
　　“我没生气。”
　　“但是你的胸在抖……”
　　杨浅咧嘴，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肥肉不由我做主。还有，李雯同志，工作时间不要偷懒，继续干活。”
　　“是……”女警李雯一下就泄了气，趴在桌面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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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浩这个陷阱做的很用心，为了防止无聊人士骚扰，用的是浮动IP。但如果稍微懂些相关知识，也可以破译查到IP地点。
　　而这个发送点就在……他的楼上。
　　楼上是他准备好的一个敲门砖，抛砖求玉。所谓试敲门砖，是江湖上的一种术语，也是做他们这一行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法。子浩很了解自己，他不是什么搏击高手或者射击专家，如果被找上门来还不自知，那么下场可能会是相当凄惨的。假如是警察或者和他差不多的灰色人士还好，怕就怕遇到暴力滥用者。而敲门砖就是他的防御手段之一。他在网上留下的隐秘线索无法消除但可以误导，有心人就算查也需要费相当多功夫，而这些线索被误导的地方很细微，最终指向的地方，就是他的楼上。
　　楼上住客是一位不存在的自由职业者。有着全套的证件和可查询的身份，但就是不存在这个人。这是一个相当精妙的布局，不一定对方就会查到楼上才会被子浩发现，而且楼上这个隐身人的身份子浩也可以随时替换，让他从林子浩变成另一个人重新生活。
　　所以，为了帮林浩报仇，林子浩可是下了血本了。这是引火烧身之举，但他短时间内实在没法重新部署一个可以百分百瞒天过海的局。从先前公园的发现来看，对方很可能是职业杀手，有手段有素质，还有……武器。为什么不把这条信息告知警方？太冒险了，首先他的发现过于主观，从几道泥印和焦痕就推断出那么多，但是没有子弹落点他的推理始终是漏洞百出，这也是没有线索的无奈之举。其次，就算警方相信推理成立，告知警方后子弹落点也被找到，但很可能就会被对方发现。初步分析下，子浩确认对方很可能是警察内部人员，或者至少有警方人员支援。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进展如此缓慢了。
　　“想等人上钩，还需要一段时间啊。”子浩擦擦还有些未干的头发，颇有些抑郁。这陷阱有些姜太公钓鱼了，或者说用姜太公自己当鱼饵，说不定就鸡飞蛋打。
　　但真的能钓到吗？这也是他百般无奈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安阳的那片森林公园四通八达，就算入侵摄像头也没法将人员锁定在一定范围类，没有DNA信息，也就没法通过对比医院信息库来查询。没有弹道分析，他也无法确认是否和他推理的一样。最重要的还是弹道分析，每把枪械的膛线和人的指纹一样，子弹上留下的痕迹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能够拿到弹道分析，他就可以通过安阳市几个黑枪贩卖点的交易记录找到那个□□人。事实上华国作为一个禁枪国，持枪杀人要比冷兵器杀人找起来快的多。
　　“英雄无用武之力啊……”子浩感慨。
　　然后他打开游戏客户端，拉开抽屉掏零食打游戏。
　　……缉凶之余也需要休闲一下的。
　　网游进副本过场黑屏，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子浩带着耳机啃薯片的脸。而后，他的肩膀侧面，出现了一角白色运动服。
　　“噗！”接着是连声大咳，薯片卡嗓眼了。他一边咳得满脸通红一边回头看，崩溃的坐在椅子上大吼：“有完没完啊！！”
　　“我又没说不给你报仇，给不给活路啊！鬼吓人会吓死人的啊！我就玩个游戏怎么了嘛！”
　　耳机那边传来队友的谩骂：“干屁呢！开怪了赶紧啊，就等你一个了！！”
　　子浩歇了会，顺了顺气，有气无力的开麦道：“抱歉，有点事……”
　　“你来大姨妈啊！操！”
　　“对，还带白带和珍珠卵子呢，你要喝吗？”说完，子浩扯麦退游戏，也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他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林哥，别折腾我了，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我也听过，说什么惨死的人不报仇就不能投胎，冤魂野鬼什么的，会变成地缚灵之类的，总之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就求你一件事，别吓唬小弟了，拜托拜托……”
　　咔哒。
　　子浩抬起头，看向声音响过的地方。
　　那是他的机械键盘，现在被按下去了一个键。
　　“X……？”
　　然后松开，又按了一次，接着按下N。
　　“XXN？”子浩疑惑：“谢……谢你？”
　　他捂着嘴站起来退后两步。神奇，太特么神奇了，居然……
　　“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思念成疾？”子浩喊道：“喂林哥，能不能再来几下啊？描述一下凶手长相身高之类的。”
　　但任凭他怎么喊，键盘声音却再也没响起过。
　　之后他自然不敢继续玩游戏了，继续工作，观察自己放出去的留言进度。
　　这个工作相当枯燥而且无趣。
　　“嗯……？”就在他翻阅楼上敲门砖房间的录像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为了给人们留下楼上确实有住人的情况，林子浩雇佣了一家家政公司，一三五早晨到家里进行打扫。为了监视也是为了确保安全，他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被动过了。”影像中，家政人员很认真的在打扫，从打扮上来看，这是一位男性。从事家政服务这一行的，男性实在很少见。这个摄像头安装在电视机里，用线连接到房间里常年打开的电脑上进行储存。他现在是远程查看。因为视角关系，他没法看到对方的脸，但可以大致看清楚对方的身材。
　　“一米八左右，很常见的男性体型。穿着全套的家政服务装，带着手套看不出手，没法猜他的曾经做过什么……嗯？”子浩暂停，然后微笑。
　　“假的，看来鱼上钩了。”这个画面定格在家政人员俯身拖地的地方，他的围裙露出了一点，虽然里面穿着很休闲普通的裤子，但是皮带却不是。
　　“纪念款，应该是市内几家裁缝铺里高档定制西装赠送的皮带。”他摩擦自己的下巴，笑：“看来还挺有钱的……正主？还是抛砖引玉的砖？”
　　之后是家政人员打扫干净房屋之后，收拾好东西离开的场景。子浩喝了一口咖啡，定格。这个瞬间防盗门没有关紧，留了一丝，继续播放，下个瞬间防盗门完全关闭。之后就是一直播放着客厅里的同一个场景。快进快进，然后定格。“大概是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对比我这楼的监控，在那十五分钟有两分钟云遮住了太阳，但是画面没有变阴。在十五分钟以后，画面色调变了两次，最后一次又出现了短暂的无变化反应，这应该是他离开了。对的上，时间不是十五分钟，而是二十分钟以内，他在查完客厅和被摄像头拍到的厨房之后，将这段视频还原误导我，后续应该删掉剪掉了几次出入的记录。嗯……”
　　关机，子浩拉开自己电脑桌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个暗层，装着几根圆珠笔。相比普通的圆珠笔，这些笔看着要粗一些，各种颜色都用。
　　子浩挑选了一下，拿起两只黄色的和一只蓝色的还有一只红色的，犹豫了一下，又把红色的放了回去。
　　“这种大杀器，还是留着吧……唉，说实话我当初干嘛要做这一根呢……完全用不上啊，或者说，到该用他的时候，事情就糟了……”
　　而后他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