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飞雪》斩风一夜曲

6、金睛牛 在赤云大陆

　　在赤云大陆，人人崇尚修仙，修为强大的人不仅能够拥有超然的地位，更是有望修道成仙长生不老。在这个大陆上常常有听说几百上千年寿命的存在，不过长生不老倒是没有实际考究，也许只是修仙者一种虚无缥缈的向往。或者，只有非凡的人才有希望永生。
　　赤云大陆西北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一望无际，传说那里埋葬了许多神仙，众人皆称其为葬神山脉，葬神山脉最高处逾上万米，每年景色变幻无穷，于是人们称之为万象峰，听说那里住着修为强大的修士，可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到达。许多人喜欢到这里探索，他们都希望捕捉到珍惜的灵兽，采摘到珍贵的药草，或者找到能增强修为的宝物。
　　不过这里也是探险家们的噩梦，四处隐藏的危机时刻都能将他们吞噬，这里更有强大的异兽出没，运气不好，只能成为异兽的腹中食物。
　　葬神山脉的东南方向有一峡谷，简称葬神谷，两边各有一座山，分别是平顶山和断面山，从这里出去后异兽渐渐少了，再往东南就是与七星殿接壤的巨木林。
　　巨木林占地一百多公里，放眼远望，郁郁葱葱，近眼看去，一棵棵树木稀松地生长着，每棵树相隔了十几米远，但是每棵树却异常高大，发散的枝叶互相交叉遮云蔽日，“巨木林”果真名不虚传。
　　巨木林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有一片草地，草只有三寸高。
　　一个短发小男孩躺在正中央，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伸手挠了挠头皮，眼神先是不解，后又露出憧憬之色，“昨晚做了一个奇特的梦，看他们的模样，比我老爹厉害多了。”
　　乐成就喜欢做着成仙的美梦，他不求能长生，他只愿这个天地任他自由地遨游就可以，去任意的大山名泽探个究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仙人是不会迷路的吧？”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很奇妙。
　　“嗯，手臂上这是什么东西？”少年歪过头，瞧见右手肩下的手臂处有一条绿色的图案，仔细看了看，像是枝条的形状。
　　什么时候有个这个图纹？昨天出去狩猎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应该不是中毒了吧？不过挺好看的。
　　“唉，啥时候能见着一个人？”少年跳起来，随意将脚下的一块大石头踢飞。
　　乐成出来时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在这个荒山野岭生活了一年，遇见的都是灵兽、山川、草木，除了自己，一个人影都没遇见。
　　“哎哟！”乐成疼痛地抽回脚，一只形似狸猫的灵兽趴在小腿上，张口就咬，两颗尖利的牙齿直接咬破了豹纹兽皮裤。
　　这只狸猫是站着走路，站立起来只有三十公分高，雪白的尾巴，雪白的耳朵，下巴连着肚子也是雪白的，眼睛的四周是一圈棕色的毛发，剩下的毛发也是棕色的，不过颜色略淡。
　　这是乐成的灵兽，一年前碰巧遇见的，先前缩在一旁睡觉，要是不注意看，还会以为是一块灰色的石头。也许是乐成踢石头的声音太大，吵到了它的美梦，此刻正不高兴地发脾气呢。
　　因为长得有点胖，看山去圆嘟嘟的，乐成为它取名腓腓，与“肥肥”同音。
　　“嗷呜”从树林中蹿出一只凶兽，形状像牛，老虎一样的牙齿，头上有一个弯曲似月牙的角，四肢着地行走，每条腿上皆长有四个尖利的爪子，眼睛是金色的，铜铃般大小，是一只力大无穷的金睛牛。它抬起头，凝视了乐成一秒，见对方是小孩，很人性化地露出尖利的牙齿，鼻孔喷出一团气，径直冲了过来。
　　乐成没有闪躲，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在金睛牛即将扑到的时候，觑见机会，快拳出手，狠狠打在对方的下巴处，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将金睛牛下颚的颚骨都打断了，让其比来时更快地飞了五六米远。
　　金睛牛满口都是血，它胆怯了，想要逃跑，可是乐成根本不给它机会，快步上前，两只手抱住一条巨大的腿，看似柔弱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翻转一圈后将金睛牛重重地摔在地上。
　　“吼”倒地后的金睛牛一声怒号，前掌猛烈地一拍地，一下子蹿了起来，长长的尾巴向后甩来，乐成伸出手臂抵挡，然而尾巴上有尖利的毛刺，扎入了皮肤中，不过只流出一丝鲜血。
　　不得不感慨乐成“皮糙肉厚”。
　　对方被击退，金睛牛却吓得到处逃窜，慌乱之中撞翻了一棵大树，把他弄得头晕目眩。
　　乐成的弹跳力非常好，在几棵大树间跳跃几次就落在了牛背上，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刺入金睛牛脖颈处的大动脉，血液如泉涌，疼痛使得金睛牛挣扎得厉害，想要将背上可怕的少年甩下来。
　　乐成用嘴叼着染血的匕首，伸手抓住棕色的牛角，手臂青筋鼓起，肌肉虬结在一起，向下使劲一掰，硬生生将牛角掰下来。
　　受到致命打击，金睛牛终于难以支撑身体，哀嚎一声倒地。
　　将奄奄一息的金睛牛扛到附近的一条湍急的河边，乐成从手腕处奇异的蓝色手环中拿出一个巨大的器皿，自语道：“娘亲说过，血液具有很高的营养，这么新鲜的血液可不能浪费了。”
　　他用匕首将金睛牛脖颈处的伤口挑大，任由血流进器皿内。很快，器皿就装满了，收起器皿后，他用匕首开始解剖金睛牛，将没用的内脏割除。
　　清理完毕，他将匕首一甩，匕首瞬间又变成湛蓝色的，泛着幽光，滴血不沾。凝视了匕首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地收在腰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山历练的时候娘亲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保存着，当见到它的时候，总是想起娘亲那和蔼的面庞，又或者想起娘亲时，他总会拿出匕首观看许久，睹物思人。
　　他为这把匕首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碧螺春”，这可是他想了好久才决定的。碧螺春是娘亲经常泡的一种茶，娘亲爱喝茶，特别是清香袭人的碧螺春。一次，乐成缠着娘亲询问桌子上翠碧诱人的茶叶，于是知道了这个名词。
　　在金睛牛撒上一些粉末后，用布包起来，也放入手环内，看来，这是一个暗藏空间的储物手环。
　　“晚上可以吃烤牛肉了。”乐成洗了一个脸，抱起正在戏水的腓腓，抚摸它背上柔顺的毛，腓腓伸长短小的脖子，朝乐成脸颊添了一下，又蹭了蹭，然后依偎在他怀中，又开始睡觉了。
　　在溪边一块突起的岩石坐了下来，他拿出先前掰下来的牛角瞧了瞧，不知道这角可以拿来干什么，能让他花这么大的力气才弄下来，这东西应该有用，或许可以拿来煮汤喝。
　　忽然，怀中的腓腓醒了，四下看了看，鼻翼动了动，像是闻到陌生的气味。
　　远处，两个身穿玄色服、手臂刺星云图的年轻男子从树的后面出现，他们身高八尺，打扮得十分相似，头戴蔚蓝色方巾，各背一把长剑。
　　两人很快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金睛牛，还有它旁边的少年，左边的男子率先开口问：“小孩，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乐成用手指着他们反问：“你们不是人吗？”
　　胡威脸色突变，这小子不是在变相地骂我们吗？看我不教训教训他。他正想动手将乐成拎起来，站在右边的胡威面带笑容道：“贾立，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这样岂不是有失身份？”
　　胡威说话看似地道好听，可是笑容中却充满了贪婪，只见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孩子，将你手上的角给叔叔好不好？”胡威可不认为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能杀死一头金睛牛，应该是哪里捡到的，他生怕男孩的身边有厉害的修士保护着，所以他只要男孩手上的金睛角就可以了，不想多生事端。
　　“想得美！这可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乐成将胡威伸过来的手打落，将金睛角藏了起来，他手摸在腰间的碧螺春上，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
　　“灵能指环？哦不，是手环！”贾立惊呼一声，他虽然富有，但这东西也是闻所未见，强大的修士们取天地间带有空间物质的灵石，经过特殊手法制作成一种方便储存物品的戒指或者手环、腰带等，这种东西不是金钱能买到的，一般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今天让他碰见了价值连城的手环，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抬头看了胡威一眼，两人眼神相对，瞬间心知肚明。杀人夺宝的念头一闪而过，欲望更是在滋生，急促的呼吸难以掩盖心中兴奋，他们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宝贝。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在笑，他们一直在笑，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可是乐成就是很讨厌这种笑容，这种笑容恶心地让他想将之摧毁。突然，贾立发出凌厉一掌，朝他的胸口拍下，而胡威伸手朝灵能手环抓来，两个人似乎是预谋已久，配合得宜，仿佛胜利在握，看见奖品在向他们招手，胡威大笑道：“哈哈，小鬼，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