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8、契约者的悲鸣【三】

　　【彼岸之花】，传说中能让万物生灵失魂落魄的禁忌存在。

　　即使是只手便能天翻地覆的神上位在她眼中也仅是稀有的优质花肥。

　　当然因为和【监守者】的约定，她不会对神权的继任者出手。

　　“她是个孤独的女孩儿，在漫长岁月中，陪伴她的只有那片单调一致的花海和永不停歇的【冥河】。”旅行之神——克希瓦曾在他的长篇游记中这样写到。

　　作为十二神权之一，【克希之足】的继任者，他是见过【彼岸之花】真容的寥寥几人中的一个。

　　克希，是传说中居住在空间裂缝中的大蛇，双头共生身具两魂，其背生翼可遮天蔽日，一个头颅叫【克】，银白竖瞳，能穿梭空间，无视禁制；一个头颅叫【希】，瞳暗如夜，以操纵梦境和篡改记忆而令神明恐惧，闻之色变。

　　【克】和【希】以极端的情感为食，尤其钟爱因爱生恨，相爱相杀这两类。吟游诗人口中的许多英雄史诗往往已悲剧完结，这其中必不可免就有他们在充当幕后黑手。

　　大抵只有【克】和【希】总是轮流沉睡这事稍微令人庆幸，因为只有当两个头颅都苏醒时，他们才会有一只头颅进食，进食后的头颅会再度陷入沉睡。

　　而继任神权【克希之足】的克希瓦，则能做到念之所及，无可不至的恐怖地步，毫不客气地讲，世上没有什么是能抓住并杀死他的，可他还是死了，就心甘情愿地死在【冥河畔】成了肥沃的花肥。

　　他死在了一个名为爱的字上，或许，克希瓦的死，早在他见到希娅的第一眼起就已然注定。

　　那个只有一米六高，娇小可人犹如十三四岁的懵懂少女，就是【彼岸之花】化身的冥河少女——希娅，她总是喜欢把血红色的花当作发髻将长发盘起，发丝如墨。

　　她好看的就像一幅泼墨山水般，眉黛如山，明眸澈水，终年生活在【冥河畔】，如同小家碧玉一样，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和灵动。

　　克希瓦看见她时，她正在花藤编织的秋千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冥河】的尽头，在找寻，在等待着什么人。

　　【冥河】不长，只有几百公里的样子，从【地泉涧】的泉眼昼夜不断地涌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下而上的逆流行进，缓缓淌过【不老山】，如挂在山上的一条银色的绸带。

　　【冥河】的水是银色的，类似于水银般的液体，能像镜子一样清楚倒映出事物，却又泛着金属的光泽，【冥河】不深，水流不急，却几乎无人能通过，究其原因是水面上总有一种令人无法抗衡的恐怖重力，让渡河者不可避免地沉入水中，被分解成空白的【灵魂碎片】。

　　【冥河】流经【冥河畔】后，便到了它的尽头【忘川】。

　　【忘川】，说简单些就是产生瀑布的崖顶，只是更为特殊一些。【冥河】的水最终都会汇聚到一个单向流通的湖泊中，只进不出。

　　【忘川】上生活着成千上万的“顽童”，说是顽童，是因为他们不曾停歇一直把冥河水凝聚成或大或下的水球，然后向崖底扔去，这些水球如同受到某种规则的约束，必定会一滴不漏地碰撞在一起，形成飞流直下的瀑布。

　　这些顽童，长的一模一样，说到底也只是这里的主人终年不在，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使用的一种化灵手段。

　　希娅要等的，当然不是【忘川之主】，她在等的是一个叫卡诺的上位恶魔。

　　和凡圣，半神等层次一一对应，在死界也同样的有小恶魔，大恶魔，下为恶魔，中位恶魔，上位恶魔之分。

　　SAO分生死二界，将人类，矮人，精灵，兽人，半兽人，巨龙，海族，妖灵等智慧生命生活的位面称作生界，而亡灵，恶魔那类的邪恶生命则存在于死界。

　　关于死界的称呼，并不是因为那里是死后的世界，死界形容的是那里的生存环境以及残酷血腥的规则。

　　【黄泉之乡】作为【万沉浮】的试炼之地，并没有完全的与世隔绝，只要愿意支付沉重的代价还是有机会在【万沉浮】之外的时间前往此地的。

　　【万沉浮】，真正争夺的是【彼岸之花】自然凋零的六瓣花瓣，那是世上唯一能起死回生的逆天之物。

　　在SAO中，只有灵魂破碎消散，被【冥河】送去【忘川】再度新生后，才算是永久死去。

　　而【彼岸之花】的六瓣花甚至能打破这一【世界法则】，唤回不该存在之人，这才是【神魔之争】的原因。

　　毕竟即使强如神魔，也会有羁绊和遗憾，也会畏惧死亡，终有一日必将陨落。

　　……

　　面对希亚的愤怒一击，死神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云淡风轻地将【绝镰】持握胸前，能够无所不斩，无所不断的淡青色风刃和镰刀薄薄的锋刃相撞的一刻，磅礴的能量却仿佛遭遇黑洞般在悄无声息间完全泯灭。

　　“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啊！就这种程度也妄想要杀死我，报仇雪恨，开什么玩笑！”轻蔑地看了希亚一眼，死神不屑道。

　　【可恶！】希亚见自己最强的风系魔法被如此轻易地挡住，咬牙切齿，眸中满是仇恨。

　　【看样子只能……】然而还没等希亚有所行动，地面猛然破出一个拳头大的洞，一道漆黑的锁链似蛇一般灵活诡异，只见几道残影闪过，锁链穿透希亚的心脏，两个肩胛骨，自后绕前的锁住咽喉，将他吊起束缚在半空。

　　希亚体内的血液并未从伤口流出，反而如同食物被锁链一点点地吸食着，漆黑的金属上流淌着血光，分外妖异。

　　“该说，不愧是古代妖精啊！即使心脏被洞穿都不会死亡，不过再过不久，世上将再无古代妖精。”死神颇为感慨道。

　　希亚几度尝试解开契约伙伴的契约，却被啾啾一直拒绝。

　　希亚和啾啾当年订立的是【守护契约】，一旦契约者身死，作为契约伙伴的啾啾也会立即死去。

　　“还真是感人的画面呢！”死神漠然地看着啾啾竭尽全力地试图拯救自己的契约者。

　　啾啾吐出金色的火苗去灼烧链子，炽热的高温燃烧的呲呲作响，然而锁链却坚固的连一点火烧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眼见火焰没用，啾啾就一口咬住锁链用锐利的牙齿去反复撕扯，妄图将它生生咬断。

　　“啾啾！和我解除契约，离开吧！”希亚眸中氤氲满雾气，强忍着泪水说道。他已经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和死神力量的庞大差距，若自己是萤火，他则为日月，如此天壤之别，又谈何复仇呢！

　　“啾啾！啾啾！”啾啾叫了两声表示要和殿下同生共死，继续撕咬锁链。

　　“啾啾！我以契约者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解除契约！”希亚狠下心道。

　　“啾啾！啾啾！”啾啾摇头。

　　“是什么令你以为，你解除契约后我就会放过它！”死神说道，“服从命运吧！死在这里就是你们的归宿，古代妖精世代遵循的不就是命运！”

　　“命运吗？！”希亚自嘲一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死神眉头一拧，竟然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为什么要毁灭我们古代妖精一族？”

　　“因为你们的野心和力量不成正比，过分贪婪自然而然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果然是咎由自取啊！】希亚问道：“塞卡尔死前，有说什么吗？”

　　“他说，他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勇敢，没有勇气把喜欢你这三个字说出口！”死神随即又道：“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情感和羁绊的，这些只会让人学会依靠，变得懦弱。风神就是个很生动的例子，不然他若只管逃命，我一时半刻也杀不死他。”

　　希亚沉默了几秒，犹豫再三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桐人是你的人吧！是他通知你来的吧！”虽然是问题，却用了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

　　死神听到希亚的猜测一愣，满脸鄙夷道：“身为半神的你，竟然会不知道，神职是不能随便默念和乱叫的吗！一旦涉及神职，相应的神祗就能刹那知晓，不然你以为神明是凭什么听见信徒的祷告，吸收信仰，并有所选择地赐福和宣告神谕的呢！”

　　希亚没有理会死神的鄙视，当他听见不是桐人出卖自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哪怕刻意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弱小的剑士因为【婚约者】的身份，已经在他内心占有一席之地的事实。

　　随即死神看向躺在床上的桐人冷声道，“那边床上的小子！曾受【监守者】庇护的【神眷者】，不过而今【黑铁宫】可是再也不能让你复活！你还打算假装昏迷到什么时候呢！”没人察觉到死神提及这个人时嘴角竟然会微微上扬，相当罕见的温和一笑。